槍響,是訊號。
在槍響的瞬間凌瓊便把身體狀態(tài)調整至最佳。
當看到無頭戰(zhàn)馬的身體往后微微仰住時,凌瓊知道,久等的機會來了。
她當然聽到了由遠至近赴來的大批敵人的聲音,她也很清楚,她現(xiàn)在把握的這個機會,很可能是他們最重要的一個機會。
一旦失敗,將會無法戰(zhàn)勝對方,還會把命搭上。
無頭戰(zhàn)馬失去視野的一瞬間,凌瓊的腳下爆發(fā)出一股熱浪。幾乎是一剎那,她來到了無頭戰(zhàn)馬的正上方。
傀儡還坐在馬背上,無所謂。
只是一種內心虛弱的表現(xiàn),一種弱不禁風的掩飾而已。
她要連同它的防御將無頭戰(zhàn)馬一并擊潰。
澎湃的‘氣’從體內源源不絕地涌出來,幾乎溢出去。
有戲!方式空看著凌瓊得手,暗自想道,視野丟失成功讓敵人成為了瞎子,在這樣的狀態(tài)下,它根本不可能避開凌瓊的攻擊。
白色的光芒在暗紅色拳套上逐漸擴大,四周的空氣不安地恐懼起來。
一拳。
絕對致命的一拳。
足以讓人命喪黃泉的一拳,以驚人的速度醞釀著。
“哈……”凌瓊連呼吸的,都是溢滿胸膛的燥熱。
要準備出拳了!
就在此時!
方式空眼鏡下的瞳孔急劇縮放!
無數(shù)繩索如黃色的羽翼自無頭戰(zhàn)馬下方伸展開來!
“糟了!”方式空不禁驚呼!
黃色羽翼將無頭戰(zhàn)馬的身體整個包裹,形成堅不可摧的鋼鐵壁壘!緊繃在空中的一拳根本沒有可乘之機!
在最關鍵最關鍵的時刻!無頭戰(zhàn)馬本能中的防御機制竟幫助它脫離險境!轉而把四人推向萬劫不復之境!
從懸崖到深淵!微弱的希望之光被無情摧滅!
能打穿嗎?能打穿這個壁壘嗎?
可是就算能打穿,也根本殺不死無頭戰(zhàn)馬!
蓄滿力道的一拳還握在手中,但凌瓊卻不得不放棄進攻,她腳踏堅固的圓形堡壘,整個人往后彈去。
霧下的人頭緩緩轉移,視野布滿天空,無頭戰(zhàn)馬重獲光明。
凌瓊在空中下落的身形,暴露無遺!
她的肩膀如彈簧般繃緊,身前的手套還在竭力抽干她體內的最后一絲‘氣’。
還在蓄力?還在蓄力??
方式空忽然明白了凌瓊想干嘛,“難道她早已料到對方會防御剛才的攻擊?!”
黃色的羽翼展開,憤怒的戰(zhàn)馬再也無法忍受面前這個囂張的女人,雙翼的前端化作無數(shù)尖銳的利刺,狂風驟雨般襲去!
自由落體的凌瓊根本無法避開這鋪天蓋地的攻擊!
但是,她嘴角卻微微勾起。
時機到了。
這才是真正的機會。
等到凌瓊的笑容完全展露的時候,她已重返戰(zhàn)馬的正上方。
沒有任何預警的,沒有任何征兆。
光芒再次盛放在它頭頂。
――神之力:移形換影。開啟能力后,能回到三秒以內曾到達的位置。
轟?。。。。?!
視野被強盛的光芒所吞沒!
這一拳如從天而降的炸彈,空氣被打出一拳圓形的氣浪,地面搶先一步顯現(xiàn)出巨大的深坑!
位于爆炸中心的無頭戰(zhàn)馬以可見速度被一拳折成兩段,聽不到骨骼的斷裂,也不知它是否在哀嚎。
它的身體在光中,無聲地扭曲。
霧開始呼嘯!風開始咆哮!
第二次爆炸!
無頭戰(zhàn)馬與他的傀儡如隕石般撞擊到地面,將破壞進一步擴大!
碎石!泥塊!如上升的瀑布般噴涌!世界上演起一場物質崩壞的狂亂!
這一拳掀起的氣浪將方圓五百米的霧全部驅散,讓這塊土地顯露出它枯萎、貧瘠的原貌。
方式空的眼鏡反射著白光,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那深陷地底的無頭戰(zhàn)馬。
站得起來嗎?還能戰(zhàn)斗嗎?或者是死了?
這一拳的余威在原地消失,進一步威脅遠方去了。用盡全力的凌瓊直接從半空摔落,軟癱在地,無力動彈。
將任務、命運、隊友、力量及所有的一切,都當做賭注押在了這一拳上。凌瓊的臉緊貼著泥土,她虛弱地笑著,但可惜她看不見無頭戰(zhàn)馬,她倒下的方向與之相反。
她連轉身的力氣都使不出。
無法得知對方死了沒,但是。
氣漸漸從凌瓊身上退去,如果對方是不死之身,凌瓊將面對的是意識崩壞的下場。
但好在結果并沒有那么絕望。
雖然緊貼著腐臭的泥潭,但‘氣’強制解除后反而卻呼吸到了暌違已久的清新空氣。
沒有霧,也沒有那股壓迫的精神力。
沒有千軍萬馬的腳步聲。
沒有殘缺肢體那魚塘般的動靜。
沒有繩索要來奪她的命。
也沒有接下來的戰(zhàn)斗。
結束了。
凌瓊笑著閉上了眼睛。
“喔哦哦?。 鼻睾团d奮地大叫著,抓起包裹沖出不可視界限,絲毫不管槍械從包中掉落了。
方式空那緊繃的神經終于也松懈下來,癱倒在地,不可視界限解除,奇特的異??臻g漸漸重組,返還原貌。
“終于?!?br/>
即便是惡臭的泥濘,此刻也有呼吸的價值。
“打敗它了?!?br/>
血液從飛妄的嘴角流下,那一抹斜紅,微不可察地勾勒起一絲弧度。
他終于放心昏迷了過去。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