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吧!
酒宴到了尾聲,獨眼罩中年男子看向白煜說道。
白煜知道,他們應(yīng)該是要討論案情了,自己不方便在場。
“下官先行告退,諸位大人吃好喝好!
白煜拱手作揖一圈,轉(zhuǎn)身離開。
聽到白煜下樓的聲音后,獨眼罩中年男子開口道,“從目前來看,巡檢、十六個衙役和兩百一十八個犯人全都沒有異常,虎妖叼走的另一個潛伏者也找到了尸首,除非抓住虎妖,否則,從這些人身上已經(jīng)找不出線索。”
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接下來,需要轉(zhuǎn)變查案的方向,著重搜查八角亭到臨福縣那段路,每一寸都要仔細勘察!
獨眼中年男子道,“之前,錦衣衛(wèi)的密探已經(jīng)搜過一遍,除了一具尸首,沒有其他發(fā)現(xiàn),不過密探畢竟實力低微,感知沒有那么敏銳,我們要親自搜山。”
“早該如此,目光總是盯著犯人和衙役有什么用!
刑部右侍郎冷哼,顯示了存在感。
獨眼罩中年男子神情淡然,沒有理會他,看向青年錦衣衛(wèi)千戶,“在我們親自搜山這段時間,請錦衣衛(wèi)密探封鎖那片區(qū)域,不準任何人踏入!
青年錦衣衛(wèi)千戶輕笑,“下官早已命人封鎖,不會出什么岔子!
獨眼罩中年男子頷首,表示贊賞,年紀輕輕辦事周到,很不錯的年輕人。
......
“大王叫我來巡山嘍~”
白煜嘴里哼著小調(diào),左蹦右跳地向驛站走去。
總算熬過了皇朝上面的調(diào)查,不出意外的話,應(yīng)該沒什么麻煩了,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在這個世界有了一個立足之地。
注意到路人異樣的目光,他停止蹦跳,背負著雙手,四平八穩(wěn)地往前走,“范兒”不能忘。
“大人,怎樣?”
驛站門口的官兵已經(jīng)跟白煜混熟。
白煜道,“案子快結(jié)束了!
官兵有點遺憾,“這么快!
白煜笑罵,“為了吃驛站飯菜,你是巴不得我一輩子住這?”
官兵憨憨道,“今天還去藏書館看書嗎?”
看書?看個錘子書。白煜壓低聲音,“有沒有好玩的地方?”
官兵整個人精神了,嘿嘿直笑,“有有有,只不過咱常去的地方,檔次太低,恐怕不符合大人您的身份,有個檔次高的地方,只是這銀子花銷比較大,若是大人有銀子,倒是可以帶咱見見世面!
“銀子......”
白煜在自己身上摸索起來。
他記得官差的遺物當中除了換洗的衣物、印鑒之類是有幾塊銀子。
“找到了!
他摸出來幾塊碎銀,“這些夠嗎?”
官兵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這位巡檢大人這么窮,巡檢好歹也是官,不知道撈點油水的嗎。
他有些為難道,“說夠也夠,說不夠也不夠!
“此話怎講?”白煜不懂就問。
官兵解釋道,“那個地方進門就要半兩,然后開桌半兩,上點酒菜又要半兩,大人這里大概有二兩多銀子,去看看熱鬧當然是夠,至于其他就別想了!
只能看熱鬧?熱鬧有什么好看?白煜很無奈,也很糾結(jié),去了銀子不夠,不去只能無聊看書,要不......去檔次低的進門就直接開整的,不行不行!好歹是個穿越者,那不是鬧笑話嗎?
“走吧,去看看熱鬧也好!
白煜最終選擇了檔次高的,去聽聽小姐姐唱曲也總比無聊看書強。
官兵笑容滿滿屁顛屁顛地前面帶路,見見世面也是極好的。
在官兵的帶領(lǐng)下,徑直來到了江邊。
見江面上停著一艘三層高的畫舫,許多小船來來往往,官兵抬起手揮了揮。
一個小廝快速劃著小船靠過來。
官兵低聲提醒,“大人,半兩。”
白煜明白了,感情這上船就等于進門,他摸出一塊碎銀拋給小廝,小廝點頭哈腰請白煜上船,官兵被默認為是他的隨從,免費。
蕩啊蕩啊小船就靠近了畫舫。
“喲,官爺來了!
半老不老的女子滿面春風快步迎過來,絲帕撫在他臉上,一股濃重的胭脂水粉味差點把他“送走”。
白煜沒有不高興,這語調(diào)、這濃妝艷抹的妝容,有內(nèi)味了,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開桌,上酒菜!
白煜掏出一兩銀子,塞在她口袋里,唔,很不錯的口袋。
“官爺里面請!卑肜喜焕系呐友鹧b惱羞地白了他一眼,笑容卻更燦爛了。
白煜背負著雙手,四平八穩(wěn)往里面走。
臨江樓。
第四層,頂樓。
用了午飯、正在喝茶的鄭妍兒望著江面秀麗的風景,忽然目光一凝,注意到站在畫舫上那道眼熟的身影,“那不是巡檢嗎?”
幾位大人下意識看向江面,只見白煜站在畫舫門口跟一個半老不老、濃妝艷抹的女子有說有笑,把銀子放在女子的口袋里,然后,大搖大擺進了畫舫。
鄭妍兒臉紅地輕啐,移開了目光,“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幾位大人多少有點尷尬。
縣令臉色不太好看,連忙站起來躬身拱手作揖,“下官無能,管制下屬不嚴,下官讓官兵們看守驛站,沒想到竟帶他去那種地方。”
刑部右侍郎原不待說什么,想起之前承諾“只要他在,沒人能把這個巡檢怎樣”,隨口維護道,“他又不是流放犯,也不用管制太嚴苛,可適當寬泛些。”
縣令連忙道,“是,下官明白!
......
畫舫里,真熱鬧。
類似于大廳,靠里有一個小舞臺,舞臺邊坐著兩個穿淡粉絲裙的年輕女子抱著琵琶邊彈邊唱,舞臺中間六個穿紅長裙、袖子很長的年輕女子在跳舞。
歌曲和舞蹈當然沒有現(xiàn)代那么勁爆和節(jié)奏,唱的是詞牌名腔調(diào),舞蹈是長袖揮舞那種。
就這就這?白煜有點失望。
大廳里擺了十幾張小圓桌,大部分桌子都有客人,只剩幾張空桌。
從這些客人的衣著來看,應(yīng)當是富商、鄉(xiāng)紳還有書生之類。
客人們目不轉(zhuǎn)睛地觀看舞蹈,聽著曲,沉浸其中。
白煜來到一張空桌坐下,酒菜很快上來,一壺酒加三樣下酒小菜,半熱不熱,想想也是,來這里的客人又不是為了吃飯。
官兵站在他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舞臺,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瞧這點出息...白煜手肘碰了碰官兵,“一直看這個嗎,沒有其他的了?”
官兵回過神來,可能擔心聲音太大打擾到唱曲,躬身在他耳邊嘀咕,“待會兒畫舫的頭牌蘭霜姑娘會出來敬酒,并且出題,一般都是詩詞、對子之類,誰答的讓蘭霜姑娘滿意,便可成為她的入幕之賓,若是全不滿意,那就比拼財力,也就是銀子,誰給銀子多就是誰,還有就是舞臺上跳舞的那些姑娘,花三兩銀子可以留宿!
出題?
這個好這個好,不用銀子。
白煜心喜,對子他知道的比較少,詩詞知道許多,若是碰到他知道的詩詞,那就百分百拔得頭籌。
需知,他背誦的詩詞全是千古名作,隨便一首就可以吊打其他人。
成了入幕之賓,燭火一吹,他立馬切換虎倀角色卡,大幅度提升體魄強度,體驗感拉滿。
至于寫詩,符不符合巡檢的身份,白煜倒是不擔心這個。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詩詞這種東西,本就是靈光一現(xiàn),販夫走卒有時候靈感到了,也能整出幾句打油詩來,巡檢寫詩自然也是可以,又不是寫整篇文章。
于是白煜就等啊等,酒也喝的差不多菜也吃的差不多,舞臺上的歌舞看得他昏昏欲睡,直到大廳里開始沸騰,有人喊“蘭霜姑娘出來了”,他才精神一震,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