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世上有些符咒對于人也是同樣有效果的,但宋光配剛才那張符咒明顯不在這個有些的范圍內(nèi),否則他也不會有此一問。
他瞅了我?guī)籽?,然后便回過頭去,又拿出一張符咒貼在那泥娃娃上頭,這個時候我注意到那泥娃娃表面已經(jīng)基本全都干燥了,可想而知剛才的火焰爆炸蘊(yùn)含著多高的溫度。
宋光配念動咒語,轟的一聲,和剛才相仿的火光沖天而起,而與此同時,那種如臨大敵的感覺又一次從我心里頭浮現(xiàn)而出,我心頭狠狠一顫,不禁朝后迅速的退了幾步。
宋光配沒有理會我,應(yīng)該是制作藏靈罐到了關(guān)鍵時刻,他迅速的從懷中抽出幾張符咒,全部貼到了瓷娃娃的身上,然后閉上眼睛,額頭上冒出了冷汗,不停的念著咒語。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了起來,給我的感覺就好像有炸彈在我面前爆炸了似的,尤其是這樣連續(xù)不斷的爆炸,心驚肉跳,讓我忍不住差點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呼……”
宋光配終于松了口氣,他拿起道壇上已經(jīng)完全凝固干枯的藏靈罐,在手上端詳了一會兒,之后滿意的放下,目光重新望向了我。
面帶疑惑,他朝我走了過來,看著我滿頭大汗的樣子,自語起來:“真是奇怪了……究竟怎么回事……”
我心里頭也納悶啊,我又不是靈體,怎么會怕符咒?
莫非……
突然間,我瞳孔一縮,想起了一件事情。
是了!一定是這個東西搞的鬼!
我趕緊把那顆黑色的古怪牙齒給拿了出來,拿在手上跟宋光配說,這牙齒是我白天上山挖陰土的時候,在一個山坡上的土里發(fā)現(xiàn)的,當(dāng)時還在冒綠光,就跟冰塊一樣涼,現(xiàn)在好像還好些了。
宋光配目光盯著這黑色的古怪牙齒,拿到了手里。
他把牙齒對著月亮,從底下看上去,端詳了一會兒,只見他臉上緩緩的露出了驚喜之色,說你小子運(yùn)氣真好,這可是個寶貝!
我滿心詫異,雖然知道這東西應(yīng)該不普通,可也沒有想過它會是什么寶貝,畢竟我又不是玄幻小說男主角,沒那氣運(yùn),隨便撿個什么東西都是遠(yuǎn)古神器殘破版。
他解釋道,這種牙齒并不是野獸所有,它是來自于一種特殊的生物身上。說到這里的時候,他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沒想到,原來這顆古怪的牙齒竟然是傳說中的僵尸牙,顧名思義就是僵尸嘴里的獠牙。
他告訴我,這僵尸可不是電影里頭演的那么簡單,電影里頭的咬人的尸怪只能算是最低級的行尸,實際上根本就和僵尸不沾邊,他說像殺掉朱大志的應(yīng)該就是屬于走尸、行尸一類的,沒有太高的智慧,只會殺人。
真正的僵尸,平常看起來和正常人根本沒有什么兩樣,他們有血有肉有知覺,會疼、會流血,甚至和人類一樣擁有七情六欲,只是他們不能夠食用人吃的食物,只能喝血維持生命,除了這些,還擁有著不可思議的力量,不出意外的話,生命基本上是無止境的。
我瞪大了雙眼,驚訝萬分,張著嘴,都能塞進(jìn)去半個蘋果。
搞什么?我和僵尸有個約會?
剛開始我的確是感覺難以接受,但轉(zhuǎn)念一想也就釋然了,這世上有那么多奇怪的東西,有靈魂,有鬼差,有陰兵,甚至還有宋光配、林曉曉這樣體質(zhì)異于常人,類似于修者的存在,那么為什么就不能有僵尸的存在呢?
大自然的神奇根本就不是人類可以揣摩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
我回過神來,這么說的話,那這牙齒算是哪門子的寶物?宋光配竟然還那么高興,簡直有病。
他鄙夷的看著我,說你知不知道為什么剛才你會害怕符咒?
我搖了搖頭,說我知道還會問你?
他解釋道,你剛才之所以怕我的符,就是因為你身上有這個僵尸牙的緣故。
這僵尸牙至陰至煞,長時間放在人身上的確十分不利,但短時間的貼身并沒有什么問題,只要身上揣著僵尸牙,便可以通曉陰陽,洞穿一切幻術(shù),比如說鬼打墻,或者妖鬼制造的幻境什么的,亦或者附在人身上的鬼怪,一看即破,有了它等于擁有了一雙火眼金睛。
而且,它還具有讓人靈魂出竅的效果,把它含在嘴里,人的靈魂就會離體,可以自由進(jìn)出陰間而不被發(fā)覺,只要七天之內(nèi)返回自己的肉身就行了,沒有任何副作用。
我驚訝的盯著這黑乎乎的牙齒,臥槽,這東西竟然這么神奇?!
“我的!”
我趕緊一把把這僵尸牙給搶了回來,緊緊攥在手里,這么好的寶貝,宋光配多半會眼紅,可不能讓他得逞。
他聳了聳肩,說那就先暫時放在你這兒吧,反正現(xiàn)在你也正好用得著。
我罵了一句草,這本來就是我的。
隨后又回味了一下他的話,不禁皺眉道:“你剛才說什么?現(xiàn)在正好用得著?啥意思?”
宋光配把破掉的瓷片拿了出來,對著它不知道念叨了幾句什么東西,之后便有一道紅光從瓷片當(dāng)中飛出,落入了這個新做的藏靈罐當(dāng)中。
這個時候他才看著我說道:“陪我下一趟陰間?!?br/>
我渾身打了個激靈,當(dāng)這幾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我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家伙膽子也太大了吧,連陰間都敢去?!
在我的想象之中,那個地方應(yīng)該是尸山血海,惡鬼無數(shù),就如同煉獄一般的險惡之地,人如果下去,估計真的是肉包打狗有去無回。
宋光配嗤笑了一聲:“怎么?你怕了?你怕了就把這僵尸牙拿來,我讓我表妹或者那個二貨跟我一塊去。”
我皺了皺眉,說我不是怕了,不過……你沒毛病吧?平白無故的下陰間去干什么?又沒什么事,何必要冒這個險?
他吸了口氣,面色有些凝重,看著我道:“你難道忘了你胳膊上的那個鬼下咒了?”
他這話立刻讓我心頭一涼,對啊,該死的,這段日子經(jīng)歷的事情太多了,我竟然都把這最重要的事情拋到了腦后。
當(dāng)初那位出塵的老人告訴我們,藥丸能夠壓制一年的時間,可現(xiàn)在算算日子,都已經(jīng)過了大半年了,距離那期限已經(jīng)越來越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