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死了一個仙人,浮生派沒了一個楊清安,現(xiàn)在算就剩林清塵同蘇辛兩個人了,蘇辛垂眸看著楊清安的尸身滿心恨意。
不對,浮生派應(yīng)當(dāng)就剩他一個有名無實的掌門了,林清塵屠門滅派虐殺同門早已算不得浮生派之人,他也不承認眼前這草菅人命之人同他師尊同浮生派扯上半毛瓜葛。
蘇辛漲紅著雙眸,宛如一只發(fā)狂的小獸低聲嗚咽咆哮道:“林!清!塵!我殺了你!”
“來啊......”林清塵淡漠的從楊清安的尸身一把抽出了清明劍,銀白的劍刃還沾染著他師伯未干的血跡正緩緩低落,在這片雜亂的戰(zhàn)場綻放出一朵朵微不可查的小小血花。
看到蘇辛憤怒的提著劍向他沖來,林清塵嘴角終于綻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可很快那抹笑意又被他強行抑制了下去。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斂去笑意的林清塵只覺得一陣迷茫,那種如三月春風(fēng)般柔和的笑容本不該屬于如他這般噬殺之人,究竟是月濯殘留于這副身軀的本能,還是月濯那家伙根本還沒有死透?
不及林清塵細想,蘇辛便已殺氣騰騰的提了除夕劍向他砍來,林清塵舉著清明劍一抬手只聽得“?!钡囊宦暣囗戨p劍交鋒,卻是林清塵四兩撥千斤的險些將蘇辛手中的劍挑飛出去。
“就你這樣,再給你練個成百上千年你也奈何不了我......”林清塵毫不客氣的嘲諷道。
“要不了成百上千年......”蘇辛憤怒的瞪著他,沉聲道:“今天你就得為你所鑄下的惡行陪葬!”
蘇辛深吸一口氣,提了除夕劍再次向著林清塵俯身沖去,而蘇子卿見眾仙人已然將荀勉建圍了個水泄不通,他想著憑借月半仙君同眾仙人的實力,光憑人海戰(zhàn)術(shù)應(yīng)當(dāng)也能將那尸傀拖上個一時半會,便輕吟了一道只有夕蟲可聽見的輕聲低嗡,喚得正在啃噬尸體的夕蟲們配合他向著林清塵發(fā)動襲擊。
眼見那群惹眼煩厭的夕蟲再次一窩蜂的撲了上來,林清塵只得一邊招架蘇辛的殺招,一邊分神試圖將那些夕蟲驅(qū)除出去。
四面兼顧,林清塵這么一分神很快便讓蘇子卿找到了可趁之機,他借著夕蟲和蘇辛吸引林清塵的注意力,趁機繞到林清塵的背后試圖對他發(fā)動偷襲,他手中緊握著誅仙劍眼神銳利的盯著他心臟的位置準備給他來個一箭穿心一擊斃命,可他終究是低估了林清塵的本事。
蘇子卿剎那間不經(jīng)意泄露的一絲狠戾的殺意,很快便被林清塵察覺到了。
“咱們不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么,你確定要幫他們不幫我?”林清塵戲謔的回過頭來,一把掐住了蘇子卿的脖頸猛地一下灌到了地上,然后用腳踩住他握劍的手腕讓他無法動彈。
“啐!”蘇子卿狠狠地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怒聲道:“我雖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跟你這種妄想毀天滅世的魔頭同流合污!”
“好一句魔頭......”林清塵臉上浮現(xiàn)的笑容越發(fā)猙獰,只聽他獰笑道:“既然你不屑同我同流合污,那你就去跟浮生派的那群道貌岸然之輩殊途同歸去吧,放心你不會太寂寞,很快我就會讓整個三界的生靈與你同行!”
林清塵獰笑著一腳死死的踩住蘇子卿掙扎的手腕,從他手中猛然劈手奪過誅仙劍狠狠地插進了他的胸膛。
誅仙劍誅仙噬魂,這本是蘇子卿成魔后一手打造準備向九重天復(fù)仇的東西,他卻從沒像有竟有朝一日這把劍會為了護這九重天插回自己的胸膛,他抬眸看著天空一片陰霾,心中的陰郁隨著他的魂魄碎裂成點點星芒徘徊于天地久難消散。
蘇辛怔怔的看著這片星芒經(jīng)風(fēng)一吹纏繞于他身旁,如成群的精靈在他身旁雀躍舞動,頓時心中悲痛之意更甚。
月半仙君冷冷的偏頭瞅了一眼消散的白芒,蹙著眉微微泯了泯唇,終究是千言萬語都憋回了肚子里什么也沒說,只陰沉著一張臉對眾仙低聲道:“你們纏住他,我去幫忙......”
雖然月半仙君不喜蘇子卿同蘇辛這對父子,也不喜九重天不在乎這三界萬千生靈,但她仔細一想,若是這三界毀于林清塵之手,沒了三界眾生,那么她費盡心思的坐上如今的這個位置不就都毫無意義了么?
就算是為了保住她現(xiàn)在仙君的這個名號,她也得提劍先將這魔頭給斬了!
說到魔,令人覺得十分稀奇的是魔界水月洞天,正窩在產(chǎn)房里拼命生娃的徐嘉柔都不知離進產(chǎn)房過去了多少個時辰,幾個穩(wěn)婆如無頭蒼蠅般的圍著徐嘉柔的床畔急的直打轉(zhuǎn)。
“怎......怎么辦,難產(chǎn)了......”一個穩(wěn)婆顫聲道。
“這都不知過去幾個時辰了,也沒見孩子露個頭來,難不成魔族的孩子比咱的難生些?”另一個穩(wěn)婆顫顫巍巍的輕聲低問道,輕言細語的似是生怕讓屋外的人生生聽了去。
屋外,封陽在門口焦急的來回跺著步,要不是他心中諳熟男女有別的規(guī)矩,他真恨不得比這孩子的親爹還急著想一把踹開產(chǎn)房的門,看看徐嘉柔究竟是什么狀況有沒有生命危險?
可是跺了好久,先前還能聽見徐嘉柔撕心裂肺的痛呼聲,此刻卻是連痛呼聲都沒了,聽不見大人撕心裂肺的痛罵也聽不見新生嬰孩兒該有的啼哭,封陽頓時越發(fā)焦躁了,懷中抱著的劍插了又拔拔了又插,都快生生讓他給薅壞了。
又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有一個穩(wěn)婆從產(chǎn)房里緩緩走了出來,封陽見著穩(wěn)婆頓時大喜:“怎么樣,孩子生出來沒?”
看著封陽猴急的模樣,穩(wěn)婆被他驚的一愣低聲問道:“你是孩子他爹?”
忽然被這么一問,封陽頓時也覺得十分尷尬,不自覺的垂眸低聲回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