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那日,我們一家正在外逃,因為草民的相公說了,約定的時間他不會來,就讓我們趕緊跑。逃跑的過程中,五皇子派人追殺,正好,是這位大人出現(xiàn),救了我們,后來,才知道他是九皇子的人。多謝恩人!”
那婦人指的是易塵,易塵笑著說:
“哎呀,不用不用,我也是剛好出去,沒想到你們逃跑的路線,正是我取藥的附近,舉手之勞?!?br/>
簡單的對話,就完全隔開了九皇子與刺客的關(guān)系,當(dāng)初,梁垣鶴就是特意讓易塵去的,他知道,易塵在眾人的眼里,是神出鬼沒一樣的存在,無論他去哪里,干了什么,都不會有人說三道四,更不會懷疑。
梁垣皇陰沉的臉,緩和了一些,說:
“你們下去吧,此事,不可再提?!?br/>
“多謝皇上?!?br/>
那幾個人哭哭啼啼的下去,他們知道刺殺太子是會株連九族的,但是,能夠保全他們,也是最好的結(jié)果。路過易塵,那婦人看了他一眼,易塵偷偷的笑了一下,他們便走了。當(dāng)然,他們能夠來到這里指證,也是易塵出面說服,救命恩人的話,他們怎么能不聽呢?
梁垣皇看向呼志,嚴(yán)肅的問:
“呼志,把你的家人都帶走,日后,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不要隨便的站隊,知道嗎?”
呼志趕緊磕頭,連說:
“臣知錯,臣知錯?!?br/>
呼志的心中,對九皇子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其實,在整晚,他并沒有出什么力,只是保證了韓螢不會受到刑罰而已。九皇子不光主動并且隱晦的說了他的家人在五皇子那里,皇上已經(jīng)全部明白。所有的事情,他也是被五皇子指使要挾而已。五皇子那里,自不會對他的家人怎么樣,是九皇子把事情給捅了出來,他為了查明自家宮人的事情,自會把所有的地方都了解到。皇上這邊,因著不想再追究下去,不想把事情再過嚴(yán)重化,呼志這里,不管是犯了什么錯,也是不了了之了。
“韓螢,朕恕你無罪,但是,你一個賜陽宮的,沒有主子的允許,為何要去見太子?”
韓螢一頓,心中慌亂,這是她沒有想過的問題,如果說是以為太子叫自己過去,怕會連累了太子,怎么辦?這時,梁垣摯開口了:
“父皇,與她無關(guān)?!?br/>
“什么?”
梁垣皇皺著眉頭看著他,皇后聽了,趕緊拉了一下梁垣摯的一角,小聲的說:
“不要胡說八道!”
梁垣摯起身,焦戰(zhàn)爾趕緊扶著,他走到前面跪下,說:
“父皇,兒臣當(dāng)時收到一封匿名的信,說韓螢想見兒臣,兒臣便過去了,一切,都是那有人作亂。”
梁垣摯當(dāng)然也是知道皇上已經(jīng)懲治了五皇子,不想再聽到什么五皇子是幕后之人的話,他自是沒有明顯的說出來。
“為何,她要見你,你就出去?”
梁垣皇的聲音越來越陰暗,皇后緊張攪弄著手中的手帕,她說:
“皇上,現(xiàn)在摯兒的身體最重要……”
“朕在問他!”
一記狠戾的眼神掃來,皇上嚇得趕緊閉上了嘴,低下頭,偷偷看向梁垣摯,心中擔(dān)心的不行。
梁垣摯沒有一點的驚慌害怕,字字清晰的說:
“兒臣心儀于這名宮女,自是要前去!”
此言一出,所有大殿之上人,無不震驚錯愕,太子竟然喜歡賜陽宮的一名小小的宮女!韓螢更嚇得趕緊磕頭,顫抖著一直不敢起來,就那樣,幾近的趴著。梁垣皇更是憤怒,他雖然猜到有些不對勁,但是沒想到,梁垣摯竟然這樣光明正大的說了出來,丟不丟人!
“摯兒,收回你的話,朕當(dāng)你沒有說過?!?br/>
這已經(jīng)是梁垣皇發(fā)怒的前兆,但是梁垣摯仍是不放松的說:
“父皇,兒臣想讓她進(jìn)入明陽宮,永遠(yuǎn)在兒臣的身邊?!?br/>
“摯兒!”
皇后控制不住的大喊,梁垣皇的眼珠似要崩裂,這個太子,太過為所欲為!他狠狠的拍向桌面,眾人慌忙的磕頭:
“皇上息怒?!?br/>
看著下面的梁垣摯,梁垣皇的憤怒噴發(fā)而出:
“太子!你是一國儲君,怎么能讓兒女情長,阻了你!”
梁垣摯看到皇上發(fā)怒,心中有些害怕,但是還是仗著膽子說:
“兒臣,不會因此阻礙什么,父皇……”
“梁垣摯!”
梁垣皇怒不可遏,拿起桌子上的另一個茶杯就要再次扔下去,皇后趕緊攔住,著急的說:
“皇上息怒!摯兒不懂事,您別生氣,摯兒,!快和你父皇認(rèn)錯!”
梁垣摯驚的饅頭大汗,恐懼的看著高高在上的父皇,還有慌張到臉部變了形的母后,手不住的發(fā)抖,終于不敢說話了。焦戰(zhàn)爾也是擔(dān)驚的不行,偷偷的看著。
皇后看出了梁垣摯的害怕,哭著對皇上說:
“皇上,摯兒知道錯了,您別打他!”
這時,梁垣鶴站了出來,易塵摸到他的手,有些冰涼,趕緊摟住他的腰身,這樣,梁垣鶴就不動聲色的靠在了易塵的身上,他緩緩開口:
“父皇,宮人手腳麻利,做事勤快,自會被別宮的主子相中,想討要過去,但是,這名宮女,畢竟是賜陽宮的人,兒臣也用著順手,所以,也不想給出去,此事,到此為止吧!”
梁垣鶴的話,給了所有人的臺階,梁垣皇聽了,慢慢的放下茶杯,皇后嚇得趕緊把茶杯接過放的遠(yuǎn)一點。梁垣皇深吸了好幾口氣,緩緩的坐好,皇后趕緊給他扶著胸口,為其順氣。梁垣摯看到皇上氣憤穩(wěn)定了下來,也松了一口氣……
這時,梁垣鶴似乎再也挺不住了,渾身開始發(fā)抖,易塵趕緊說:
“皇上,九皇子身子骨經(jīng)不起折騰,屬下可否先帶他回去?”
梁垣皇也是頭疼,心累了,一晚上這樣的折騰,這樣的打擊,自是希望就此結(jié)束,他擺擺手,說:
“把賜陽宮的人,全給我?guī)ё?!?br/>
“是?!?br/>
易塵趕緊應(yīng)聲,玖玉扶起韓螢,季玄書站在九皇子的另一側(cè),同易塵一起攙著,趕緊走了下去?;屎罂粗n螢的背影,眼中的憤恨,越聚越多!
“朕累了,都走吧,你,管好太子!”
皇上指著皇后,怒聲呵斥,皇后趕緊低聲應(yīng)著,太監(jiān)便扶著皇上回寢宮了。皇后走下來,快速的扶起梁垣摯:
“摯兒,你怎么樣了?”
母親的內(nèi)心,因著自己孩子受傷受委屈,心疼的不行。
“我沒事,讓母后擔(dān)憂了?!?br/>
“傻孩子,你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以后,離那個宮女遠(yuǎn)一點!”
梁垣摯一聽,心中不愿:
“母后……兒臣是真的……”
“別說了,身家顯赫的女子有的是,何況在乎她那一個?等你有了正妃,再讓她給做個通房,你父皇也不會說什么,現(xiàn)在,你不能為了一個女人,動搖了你的位置,你必須有一個堅強(qiáng)后盾的太子妃,和太子側(cè)妃,知道嗎?不然,你以后什么都得不到?!?br/>
皇后皺著眉,說了這些話,梁垣摯聽了,也知道自己打不過現(xiàn)實,只好妥協(xié),點點頭。焦戰(zhàn)爾有些意外太子這樣的反應(yīng),但是,他也知道,身為皇家子弟,有著許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不能像他一樣,隨心所欲的擁有著自己的愛情。
大殿之外,韓螢心急如焚,眼看著九皇子就要搖搖欲墜的倒下,哭個不停,說:
“殿下,您怎么樣?都是奴婢不好……”
梁垣鶴回頭看著韓螢,露出了一個微笑,緊接著,他便閉上了眼睛,徹底昏迷了過去!一整晚,沒想到毒氣竟然被攻了出來,終于堅持不住了。
“殿下!殿下!”
大家紛紛叫喊,但是梁垣鶴根本毫無知覺。易塵快速的把脈,之后,不做他想,直接將梁垣鶴攔腰抱起,提起輕功,徑直的飛了開去。季玄書被九皇子嚇了一下,又被易塵的舉動驚了一次,也不敢放慢,也跟著飛了過去。玖玉和韓螢什么都不會,只能在后面跑,但是,韓螢畢竟身子骨現(xiàn)在正是弱的時候,沒跑幾步,就氣喘吁吁,眼冒金星。玖玉扶住她,說:
“螢姐姐,咱們慢慢走,不然你的身體也吃不消,有易塵和季大人,殿下會沒事的?!?br/>
“好……”
賜陽宮,內(nèi)寢門緊緊關(guān)閉,韓螢和玖玉在外面心急如焚,只能給端些熱水,送些藥什么的。季玄書把外門都關(guān)好,不想讓外人看到。
易塵表情嚴(yán)肅的給梁垣鶴施針,沒想到,這次的毒氣這么大,應(yīng)該是全要發(fā)出,那這樣,也是件好事,毒氣都出來,那眼睛,就能醫(yī)治了。易塵的額頭沁出了汗水,眼看著就要滴答下來,正好玖玉進(jìn)來送他需要的藥,看到這一幕,玖玉趕緊小心翼翼的給擦拭著。
天都亮了,易塵還是沒有出來。韓螢想起來上一次九皇子發(fā)病的情形,那是真的要把自己給嚇壞了,還好,這一次有易塵在這里,但是過了這么久,怎么還一點起色也沒有呢?
終于,快至晌午之時,易塵滿臉煞白的出來了,大家趕緊過來,問:
“怎么樣?”
“殿下醒了嗎?”
易塵深深的出了一口氣,在大家的期盼之中,閉上眼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