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從他的語氣聽,還有幾分吊兒郎當(dāng)。
“你管爺在干什么?找我有事兒?”
慕司城也不在意墨沛的語氣,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上次你給我提及的外國佬,還發(fā)了一堆照片過來,其中有個黃毛藍眼睛的,是不是叫什么勞什子克里斯的?”
“嘁!最近給你發(fā)的那一伙人里,好幾個外國佬,其中有兩三個都是黃毛藍眼睛,鬼知道你問的是誰!”
語畢,墨沛又賊兮兮地問道,“怎么?這次改目標(biāo),走出國際了?”
“少tm貧,你抓緊時間,給老子來c城一趟,有活兒交給你!”
“喂!大哥你當(dāng)我很閑???說來就來?我這邊的場子不管了?”“別廢話!信不信老子黑了你娛樂城和賭場的全部款項,雷鋒給你們江城的總局?”
墨沛頓時就沉默了,慕司城見自己的威脅有效,當(dāng)即又給他補了一刀。
“最快的班機,到了我讓徐釗過去接你!”
“靠!慕司城你除了捏著老子的小辮子來威脅老子,你還有別的能耐沒?”
“有你的把柄,足矣!”
墨沛在那頭捶胸頓足嗚呼哀哉的表達交友不慎,慕司城冷著臉,只丟了兩個字給他。
“掛了!”
說完,就直接撂了電話。
墨沛靠在皮椅上,雙腿搭在辦公桌,十分不爽地啐了聲,“狗 日的!還真把老子當(dāng)手下使喚了!”
說話間,他那雙長腿也已經(jīng)放了下來,伸手按了傳喚鈴。
“余秘書,給我訂最快到c城的機票!”
……
墨沛抵達c城的時候,是晚上八點二十。
這個時間,正好和安遙的時間沖突,安遙下午已經(jīng)給他打了電話,說是要去找柳染,慕司城想著晚上要和墨沛談事情,便也任由她了。
只約好完事后,電話聯(lián)系。
不需要配安遙,慕司城倒是沒有讓徐釗去接墨沛,而是親自開車,等在了機場的t出口。
慕司城給墨沛的手機設(shè)置了追蹤,他下飛機后,一開機他便受到了提示。
直接給他撥了電話,墨沛問了句,“哪兒呢?”
“t出口?!?br/>
“你親自來接我的?”
“嗯?!?br/>
“嘿!這還差不多,心里總算平衡了點兒。”
慕司城無語,直接就把電話給掛了。
墨沛啐了口氣,對他這種不禮貌的行為,給予嚴(yán)厲的不滿。
他身穿粉色的t恤,外邊套了個白色的休閑西裝,下邊兒則是穿了條綠色的七分褲,腳上踩了一雙人字拖……
這等造型和辣眼睛的配色,從他在江城上飛機開始,就已經(jīng)受到了各種注目禮。
而墨沛卻是對此毫不在意,戴著超黑墨鏡,吹著口哨哼出不著調(diào)的曲子,嘚瑟地找到了t出口的標(biāo)示,拉著金色的行李箱,單槍匹馬的殺來了c城。
他這獨樹一幟的配色,從他還沒走到門口的時候,慕司城就已經(jīng)看到了。
頓時,他有種想要一轟油門直接閃人的沖動。
這個墨沛,他一共和他沒見幾次面,每次見面他總能給他帶來很深的印象!
深吸了口氣,慕司城等墨沛走出來之后,把車燈打著雙閃。
墨沛老遠就看到了他的卡宴,剛想開口跟他打招呼,就看到那刺瞎雙眼的雙閃。
最關(guān)鍵的是,這丫是把車正對著大門口停的。
這雙閃一打,墨沛便絕了噘嘴,心道:幸好老子機智,大晚上的也戴著墨鏡出門。
墨沛就這么踩著他的木屐拖鞋,“噠噠噠”地走到了慕司城的車前,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就坐了進來。
他摘掉眼鏡,沒等慕司城開口,便問道,“來根煙!”
“沒有?!?br/>
“喂!你千里迢迢把老子喊過來,不是這么虐待人的吧?”
“我不抽煙?!?br/>
“……”
墨沛也趁機,仔細地打量著慕司城。
他和慕司城之間的淵源,說來話長。
總共就沒見幾次面的人,他的把柄就這么被這家伙給捏住了,不得不給他提供一些便利。
不過仔細想想,對他墨沛也沒什么損失,能跟c城這邊的大亨有所聯(lián)系,也不是壞事。
他嘆了口氣,“你找我,該不會只是為了讓我替你認(rèn)人的吧?”
“不然你以為?”
“認(rèn)人,你可以直接把照片發(fā)我,犯不著拿我的把柄來要挾我?!?br/>
墨沛說到這里,臉上的玩味和吊兒郎當(dāng),瞬間便收斂了起來,“如果慕總稍微對我有所了解,就應(yīng)該知道,我墨七是極度憎恨,被人威脅的!”
此言一出,慕司城不但沒有任何的震懾,反而只是聳聳肩。
他扭頭對上墨沛的審視,反問,“那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威脅,并且是成功威脅,你到了我c城的地盤,你能拿我怎樣?”
“嘿!慕總你好歹也是掌控著c城電子經(jīng)濟命脈的人物,怎么這么天真呢?我墨家是黑吃黑起家的,道兒上的敵人比朋友都多,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排隊都能從c城排到江城,你以為我會只身前來,不做任何準(zhǔn)備?”
“然而,我是你為數(shù)不多的友方之一,你犯不著在我的地盤布防?!?br/>
墨沛聞言,先是怔愣了一瞬,隨后才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慕總還真是天真!”
“墨七,給你個機會洗白你們墨家,你抓不抓?”
“……”
墨沛的臉色,再次變得嚴(yán)肅。
他手里把玩著他的限量版名牌眼鏡,心底卻是在摸索慕司城說這話的意思。
其實,他會乖乖前來赴約,倒不是真的對慕司城有多信任。
像他這種從家族內(nèi)部廝殺,又跟外邊的人搶地盤才坐穩(wěn)墨家繼承人之一位置的人,不可能輕易的信任誰。
他之所以前來,一來是因為慕司城的黑客攻擊手段,是在是過于強悍!
當(dāng)初江城總局那邊想搞事情,來把他墨家端了,便找了c城這邊的打黑組來合作。
卻不想,這慕司城竟然是嫉妒組的情報員。
該死的好巧不巧,打黑組那邊追蹤的人,跑來江城找墨沛合作。
墨沛也不想被隔壁市的人來分一杯羹,可是那時候,他剛剛才回墨家,連族譜都沒有加他的名字,他一個私生子,名分各方面,都太劣勢,需要太多的外力來助陣。
就是這樣的一次錯誤決定,讓他和c城那邊的黑大佬扯上了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若不是慕司城暗中給他的地下賭場以及娛樂城,還有掛牌洗白的公司做了手腳,他墨沛早就栽了!
有時候他回想起來,甚至都懷疑,當(dāng)初那所謂的c城和江城合作打黑,都tm是個幌子,是給他墨沛下套的!
否則,慕司城為何會暗中給他動手腳?
見墨沛思緒一下子就飄遠了,慕司城也不著急,啟動車子后緩緩地開出機場的國道。
墨沛考慮了大概五分鐘左右,這才問他,“當(dāng)初你替我兜了那么大的一出事兒,我欠你人情!我墨七不是那種忘恩負(fù)義的人,洗不洗白什么的倒不是主要的,你倒是跟我說說,照片上那外國佬,是怎么回事?”
對此,慕司城倒是沒想到,墨沛會婉拒他的籠絡(luò)。
他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這個在江城,口碑和地位都不算好的墨家私生子!
“墨七,跟我合作講求的是彼此保有各自的立場和目的,你我的身份從某些立場來看,算是對立。所以,如果你沒有想帶著墨家洗白的心思,我能跟你透露的,恐怕有限?!?br/>
“慕總你現(xiàn)在可別忘了,目前是你有求于我?!?br/>
“求?這么點兒事,算不得求,我自己也可以搞定?!?br/>
“你要是搞得定,又何必眼巴巴的把我找來,還親自過來接機?”
慕司城挑了挑眉,“想節(jié)約點兒時間罷了,我現(xiàn)在也是有妻有女的人了,能騰出來多的時間,我寧愿拿來陪陪她們,浪費在追查這件事上,不劃算?!?br/>
墨沛:“……”
慕司城有妻子女兒了?這在c城絕對是大事吧?為什么他一點風(fēng)都沒收到?
他摸了摸下巴,審視著慕司城的目光,又復(fù)雜了幾分。
嘖嘖嘖!都是帶著故事的男同學(xué)??!
他是這樣,江城那聿修白跟萬俟隴西那老小子,都是這樣。
一個個的有女人都快被管死了,還樂得跟什么似得!
墨沛砸吧了下嘴,這才說道,“洗白這事兒,我想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是說來簡單,做起來可是有很多復(fù)雜的因素得考慮,慕總,你確定你要趟這渾水?”
“我白手起家到現(xiàn)在的位置,說真的,沒見過一些大場面,海川集團不會有現(xiàn)在的地位?!?br/>
“呵!我墨家的場面,可不是你們商業(yè)上的那些小打小鬧能比的?!?br/>
慕司城點點頭,“這個我知道,所以我也嫌麻煩,如果可以的話,不如你再幫我個忙,把萬俟家的那位也拉攏?讓我一并給你們都徹底洗了!”
墨沛瞪大了雙眼,呈現(xiàn)出他在人前幾乎沒有過的呆若木雞狀!
愣了好幾秒,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表情有些夸張!
他伸手,把合不攏的下巴給推上,這才說道,“哥們兒,你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點兒?江城的地位,我暫時還沒有奪得家住的權(quán)利,你又有我的把柄,想我跟你合作其實也是水到渠成,可是萬俟隴西這塊肥肉,你也想吞的話,小心咬到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