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能救你的人?!?br/>
“什么。。。意思?”
“聽我的安排,或者,在這里等死。”
“我還能。。??吹健?。。她嗎?”
“也許,會?!?br/>
“聽。。。你的。”
對話的兩人,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出頭的樣子,女的十五六歲。男的看起來有些瘦弱,渾身上下,卻散發(fā)出一種狂野的味道。凌亂的短發(fā),微微冒出的胡子茬,放任不羈的眼神兒,不經(jīng)意翹起的嘴角兒,鼻子筆直而挺拔,說是“少女殺手”也不為過。
只可惜是個窮**絲,全身加起來未必有一百塊錢,穿的也是一身地攤貨,甚至里邊的秋衣還破了個洞,襪子也縫了兩次。所以,少女沒能殺到,險些被中青年富婆殺掉。當(dāng)然,何瀟瀟也對他沒什么興趣,甚至于連他的名字也忘了吧?
這個年代,帥,能當(dāng)飯吃嗎?何況,帥的也不明顯??!現(xiàn)在流行“韓版”,他?鄭無因?冒充什么西部牛仔!如果現(xiàn)在,她在他的身邊兒,不知作何感想??上?,她不在。
鄭無因躺在一個十五六歲,美妙絕倫的少女的懷里。似乎,這是不可能出現(xiàn)的一幕。二十多歲,身高一米八二,體重近七十公斤的鄭無因,在少女的懷里,安穩(wěn)的如個孩子。準(zhǔn)確的說,鄭無因被少女那么輕輕巧巧的夾在一側(cè)的胳膊下。
這位年紀(jì)約有十五六歲的少女,扎著兩只可愛的小馬尾,一襲緊身黃衫,緊身長褲,竟然都是絲綢的,在這個十二月的北方城市,凜冽的寒風(fēng)刺骨,如此裝扮難得一見。那裝束,更是像極了在公園里晨練的老頭老太,只是與那種寬松的練功服款式不同罷了。
小姑娘的個子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手里提著那么一個大男人,如同足不沾地一般在城市里奔走。幸好天已經(jīng)全黑了,沒有人注意到,一條黑影,在一座座摩天大樓之間飛過,不過十幾分鐘的光景,兩個人已經(jīng)出了市區(qū),隱沒在漆黑的夜sè之中。
鄭無因任由小姑娘提著自己,渾身毫無力氣。出發(fā)之前,被她塞入嘴里一顆丹藥,卻是連吞咽的力量都沒有。那小姑娘凝氣在指,“啪啪”兩下點中鄭無因兩處穴道,鄭無因的喉結(jié)不自覺的上下翻動,做出一個如同條件反shè的吞咽的動作。接著,一道真氣隔著衣衫進(jìn)入鄭無因的體內(nèi),順著食道緩緩下移,猶如一股暖流把藥丸化開,藥丸的汁液一點點灌入鄭無因的胃里。
而后,藥丸起了作用,如同無窮盡的能量涌入體內(nèi),遍布鄭無因的全身,甚至隱隱覺得可以抬動一下手臂,只是,鄭無因沒敢動,他的手,在被小姑娘提起夾在臂下的時候,放到了一處高高的地方。那綿軟的感覺,一觸之下,如同觸電,那么強(qiáng)烈地刺激著鄭無因的神經(jīng),終于不堪承受,再次暈了過去。
一座古老的山莊,置身山巒之間,四周是看不到邊際的參天密林。仿佛與世隔絕,完全沒有一條可以通行的道路,卻不知小姑娘如何帶著鄭無因來到了這里,來在了大廳之上,燈火通明。大廳兩邊,站著許多的人,正在私下悄悄議論,眼前的這個將死之人,真的身具靈基嗎?這種聽起來更像傳說的事情,終究讓人難以相信。
大廳zhōngyāng,高高端坐著一個中年人,四十歲左右的年紀(jì),國字臉,劍眉長須,頗有些仙風(fēng)道骨。那人穿一件寬大灰袍,倒也顯不出體格健碩,右手輕輕撫著胡須,似乎拿不定主意。
“這。。??峙?。。?!眹帜樈K于開口了,大廳之上一時寂靜之極,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爹,你答應(yīng)過我,怎么能說哈不算數(shù)!”黃衫小姑娘憤憤地說道,在這大廳之上,倒也不敢放肆。
“這。。??墒恰?。?!眹帜樣謸崃藫衢L須。原本只是找個借口將她打發(fā)了也就算了,誰知道,她竟然真的找來一個身具靈基的人。
身具靈基之人,可謂可遇而不可求,上次出現(xiàn)身具靈基之人,還是五十年前。據(jù)說此人二十八歲時已經(jīng)天下無敵,三十八歲便退隱出世,如今,怕是早已得道成仙。
因此,哪個門派若是能擁有一名身具靈基之人,可以說,那便是擁有了一棵絕世高手的苗子!身具靈基之人,必將影響整個江湖,似乎已經(jīng)成為定論。眼下,又出現(xiàn)一個身具靈基之人,真不知福兮禍兮。
“爹爹!”黃衫少女見自己父親沉思不語,使出自己的殺手锏,一邊兒跺著小蠻靴,又把小嘴兒翹起老高,顯然是要逼自己老爹就范。
“可是,你又了解他嗎?”國字臉深知女兒單純,生恐遇人不淑。
“我只知道,他比蔣天霸強(qiáng)一萬倍!三年之后,此人若不能救我山莊于危難,我。。。我。。。認(rèn)命便是!”黃衫少女一臉堅定地說道,似乎忘了自己與這個人也不過剛剛認(rèn)識幾天而已,甚至連話也沒有說過幾句。黃衫女子顯然是在賭,不是賭氣,而是一場豪賭,賭注則是自己。
“既然。。。那就如此吧!”國字臉出了名的愛女如命,眼見寶貝閨女認(rèn)定了死理,無奈之下,只得答應(yīng)下來。
于是,大廳之上的人漸漸散了,一名老仆提起地上的鄭無因,跟在黃衫少女身后,來到一間客房里面。進(jìn)入客房,老仆將鄭無因安置在客床上,然后掩門出去。黃衫少女坐在床邊兒,一只手托著粉腮,看著床上的鄭無因,又想起這幾天跟蹤他的事情,越發(fā)覺得好笑。
“娘親常說:男人花心,讓我不要聽信男人的花言巧語,誰知道你這個傻瓜,竟然為了一個女人不要命了!那個女人,又有哪里好了?高傲一些倒也罷了,相貌也不過一般,若不是jīng心打扮過,定然不如我漂亮。而且,你沒看見人家上了別人的車嗎?你還要傻傻地跟著。
“跟著便跟著,卻又要多管什么閑事!車上那個少年,一看就不是個一般人,怕是已經(jīng)打通了任督二脈的大師級的人物,我也沒有勝過他的把握,若非如此,也不會看著你挨了那么多刀。唉!那女人既然肯隨著人家去,活該被人家調(diào)戲,她跑不掉就跑不掉,你偏要出什么風(fēng)頭?
“還好他不屑與你一般見識,只是被他的手下刺了幾刀,否則被他一掌打到要害,還不立時斃命?!也還好沒有刺中心臟,若是刺中了,即便我家的回天丹厲害,可也保不住你的xìng命!真是個傻瓜!可是,又偏偏是你身具靈基,莫非,身具靈基之人都是傻瓜?嗤嗤!
“我聽爺爺說,身具靈基之人都是有大造化的人,也許,洗髓金丹就是開啟這造化的鑰匙吧?可是,只是聽爺爺說過洗髓金丹的神奇,從來也沒有人試過,你可不要讓我失望!總之,你答應(yīng)過,以后就是本姑娘的人了,要好好聽話哦。。?!?br/>
這個情竇初開的山莊大小姐,胡亂想著,越想越多,越想越遠(yuǎn),也不知道想著想著,想到了些什么,小臉兒竟然紅的一塌糊涂,最后還忍不住在鄭無因的臉上,偷偷摸了一把。
大概想的太過出神,就連她老爹何時已經(jīng)進(jìn)了房間也不知道。于是,剛才的舉動,被她老爹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多少有些醋意,又不禁暗嘆女大不中留。進(jìn)來之時,國字臉手里拿著一盒丹藥,對著自己的女兒“咳咳”兩聲,這才打斷黃衫少女的無邊思緒。
“爹?你。。。你早來了?”黃衫少女早已抽回自己的手,仍是羞得不行,如同做了壞事一般,唯恐被老爹發(fā)現(xiàn)。
“剛剛進(jìn)來。這便是洗髓金丹?!崩系首麈?zhèn)靜,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只是把手里的丹藥向著黃衫少女遞了過去。
“謝謝爹!”黃衫少女大喜,急忙站起來去接,只是兩只手各抓住丹藥盒子的一端,老爹并沒放手。
“女兒,你。。。真的想好了?不如等過些rì子,多了解了解,再給他服用如何?”國字臉還有些不舍,畢竟丹藥只有這么一顆,普通人服用可以增加十年功力,身具靈基之人服用,更是有化腐朽為神奇的逆天功效。若非上一任莊主也就是黃衫少女的爺爺,將丹藥交付到國字臉手中之時,曾千叮嚀萬囑咐,慎用此藥,也不會留至今天?;蛟S,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論?
黃衫少女俏皮一笑,根本沒回答自己老爹的問題,等不及一般,一把搶過那金絲黃線纏繞的檀木盒子,從中取出一顆泛著油油紅光的藥丸,一陣香氣充斥整個房間。黃衫少女毫不猶豫的,撬開鄭無因緊閉的雙唇,放入鄭無因的口中。
又暗結(jié)一股內(nèi)勁,將鄭無因口中的藥丸完全震碎,藥末迅速融化,化作一條小溪,流入鄭無因的體內(nèi),消失的無影無蹤。而鄭無因的臉上,如同高燒一般,呈現(xiàn)一片赤紅,頭頂冒出絲絲白煙。
看著自己女兒所做的一切,國字臉暗暗嘆了一口氣,囑咐女兒早些回去歇息,又在心中說了句“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便回自己房間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