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男人再度恢復正常的聲音,葉沁寶終于朝著厲晏川笑了笑,道:“好,快回去吧,我還想吃厲先生煮的飯呢,我好餓啊?!?br/>
厲晏川看著眼前小女人明顯是一臉嘴饞的樣子,笑著揉了揉她的發(fā)絲,道:“當然可以,想吃什么我都給你煮?!?br/>
葉沁寶‘嗯嗯’兩聲,而后蜷縮在男人的懷抱里面。
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jīng)睡了。
厲晏川因為緊張她而出現(xiàn)了這樣暴躁的癥狀,她其實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明已經(jīng)到了厲晏川的身邊,她應(yīng)該可以放松下來的。
但是現(xiàn)在的她渾身的神經(jīng)還是緊繃著的。
整個人就像是拉滿了的弦,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繃斷。
明明梁少暖和別墅的人都沒有對她做任何的事情,她也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
葉沁寶有點焦躁,但是卻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閉著眼睛假寐。
車子平緩地行駛了一段時間,葉沁寶感受到厲晏川伸手將她輕柔地抱下了車,而后轉(zhuǎn)移到了直升機上。
直升機轟隆隆的聲音,在葉沁寶的耳朵里面就像是被放大了無數(shù)倍一般。
葉沁寶幾近崩潰,甚至快要忍不住想要去捂耳朵的沖動。
厲晏川看到了葉沁寶緊皺的眉頭,伸手體貼地捂住了葉沁寶的耳朵。
而后輕柔的聲音落到葉沁寶的耳邊,道:“心寶別怕?!?br/>
伴隨著直升機的升空,葉沁寶才終于松了口氣。
二十分鐘不到,葉沁寶就被厲晏川帶回了厲家莊園。
在打開門的瞬間,葉沁寶本來以為自己會見到管家慈祥的笑臉,沒有想到的是,站在門口迎接的人居然是一個女人。
Ceres。
葉沁寶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在此刻變得越發(fā)糟糕起來。
厲晏川看著葉沁寶難看的臉色。
直接越過了Ceres之后,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抱著葉沁寶想要直接朝臥室走去。
但是Ceres的聲音卻從身后傳了過來,道:“小晏川和……厲太太……歡迎回來,你們餓了嗎,要不要我準備一些吃的給你們?”
葉沁寶就著蜷縮在厲晏川懷抱里面的姿勢,抬起眸子去看還站在門口的Ceres。
這里的女主人明明是葉沁寶。
可是現(xiàn)在的Ceres卻喧賓奪主,顯得她才像是這里的女主人一般。
想著葉沁寶實在是忍不住,對著Ceres說道:“不麻煩你了,我想吃的東西,厲先生自然會替我準備?!?br/>
Ceres的臉色白了白,道:“君子遠離庖廚,厲太太不該讓小晏川進廚房的?!?br/>
葉沁寶簡直快被這個女人氣笑了。
一直壓抑在胸口的那團濁氣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fā)。
她一直壓抑著,卻是越壓抑越猖獗。
甚至演變成了心頭的一團火。
今天要么繼續(xù)隱忍不發(fā),燒死葉沁寶自己。
要么直接爆發(fā),燒死站在門口的Ceres。
就在葉沁寶選擇成全自己,拿Ceres開刀的時候,厲晏川突然轉(zhuǎn)過臉冷冷地看了一眼Ceres,道:“你如果有絲毫的眼力勁,就知道現(xiàn)在輪不到你來說話?!?br/>
說完后,厲晏川像是再也懶得去看Ceres一般,直接掉頭,繼續(xù)朝著樓上走去。
葉沁寶心頭的火被厲晏川冷冽的聲音和Ceres瞬間蒼白如紙的臉色給澆滅。
她靜靜地蜷縮在厲晏川的懷抱里面,看著站在門口的Ceres距離自己這里越來越遠。
而后最后終于徹底消失在了她的視線里面。
到了房間里面,厲晏川先是將葉沁寶放在了床上,趕快去浴室放了熱水。
這才再度來到葉沁寶的面前,對著她說:“你先去泡個澡,想要吃什么告訴我,我馬上給你準備,對了你現(xiàn)在身上有傷不能泡澡?!?br/>
厲晏川一口氣說了好多話,而后趕快拿來手機,撥通了家庭醫(yī)生的電話。
讓對方趕快過來后,厲晏川才頂著葉沁寶的目光,在床邊坐下。
好半晌才開口說:“心寶,你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br/>
不然的話,他肯定會舍不得去做任何的事情,只想陪在葉沁寶的身邊。
這樣的話就沒人去準備食物。葉沁寶已經(jīng)說了想要吃他煮的東西。
葉沁寶愣了愣,問:“我的眼神怎么了嗎?”
難道不是很平常的眼神嗎。
厲晏川伸手輕輕將葉沁寶抱住,沉默不語。
在葉沁寶看著他的時候,厲晏川在葉沁寶的眸子里面看到了滿滿的眷戀和不舍。
就像是時刻在害怕自己離開一般。
剛才在車子上的時候,葉沁寶還首先安慰暴躁的他。
明明最需要安慰的人是她自己才對。
到了這一刻,厲晏川才猛地明白之前厲翊君對著自己說的那些話。
葉沁寶太懂事了,而他也總是認為有些事情只要不告訴葉沁寶的話,就可以讓對方不那么擔心。
實際上這樣只是將彼此之間的距離拉得更遠而已。
如果早點就說清楚了,這件事情也就不會發(fā)生。
葉沁寶也就不需要受這么多的苦了。
厲晏川此刻悔恨萬分,因為自己的自大,讓葉沁寶遭遇了這么多。
“心寶,別生我氣。”厲晏川說著,聲音無比低沉。
葉沁寶笑了笑,說:“我沒生你氣……”
之前可能還有一點,但是在經(jīng)過了這件事情之后,葉沁寶覺得有些時候自己的確是太不坦率了。
如果當時就能直接和厲晏川說明,自己不想看見Ceres,要讓Ceres離自己遠一點的話,厲晏川也肯定是會答應(yīng)的。
可惜自己那個時候完全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失去了基本的判斷能力。
“我讓Ceres過來,本來是想要吸引裴斯逸的注意力的,因為我知道,Ceres根本就是裴斯逸放出來的煙霧彈。”厲晏川忍不住對葉沁寶解釋起這件事情的原委。
他想,在經(jīng)過了這兩天的事情之后,以后盡量不隱瞞葉沁寶任何的東西。
也不在自以為是,以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放在別人的身上,別人都能理解。
“什么煙霧彈?”葉沁寶有點不太明白。
難道厲晏川將Ceres帶回來不是為了報恩嗎?
厲晏川松開葉沁寶,認真道:“之前的裴斯逸將Ceres的所在隱瞞得天衣無縫,到了這個關(guān)口卻輕易讓我這里查到了,我不相信他什么都沒有盤算。拋出Ceres這個誘餌,裴斯逸背后究竟在盤算著什么,我只有狠狠地將Ceres抓住,才能得到結(jié)果?!?br/>
葉沁寶算是明白了。
但是沉默了瞬間后,還是忍不住問:“那Ceres也是十年前救了你的人,你對她……”
厲晏川知道葉沁寶肯定會問起這個問題,趕快回答道:“在找到Ceres的瞬間,我的確是有點遲疑,不知道要如何應(yīng)對她。直到我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厲晏川一直深信不疑,以為十年前是Ceres救了自己。
但是在仔細地思考了一下那件事情之后,厲晏川發(fā)現(xiàn)了很多的漏洞。
比如為什么一個女孩兒能夠趕走想要對自己下手的好幾個大男人,然后成功地將自己帶回厲家?
這兩件事情讓厲晏川百思不得其解。
而后厲晏川去找了心理醫(yī)生。
在經(jīng)過了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之后,厲晏川才知道自己是患上了應(yīng)激性心理障礙。
明明是他自己使勁渾身解數(shù)才擺脫了那幾個想要行兇的男人,然后帶著無家可歸的Ceres回到了厲家。
在一覺醒過來之后,他卻將這件事情忘得干干凈凈,反倒是覺得救了他的人是Ceres。
Ceres明明什么也沒有做,只是非要纏著他回到厲家,居然也心安理得將所有的功勞全部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后來他更是在機緣巧合之下,知道了當年厲焰青第二次準備對他下手的時候。
Ceres代替他被帶走也純屬瞎貓碰見死耗子,Ceres根本不是主動想要代替厲晏川的。
而是對方誤會了厲焰青的意思,這才造成了這場烏龍。
這樣的誤會一去就是十年。
厲晏川追逐這個自己親手杜撰出來的救命恩人,一追就是十年。
這一切的真相在浮出水面的時候,讓厲晏川簡直哭笑不得。
對于三番兩次在自己的面前裝柔弱,博取同情心的Ceres也失去了基本的忍耐。
更別說這個女人表面上對著自己乖順,背地里卻一直在聯(lián)系裴斯逸。
和葉沁寶解釋到這里,厲晏川無奈地嘆了口氣,總結(jié)道:“總之在查到Ceres的身份的時候,我的確糾結(jié)過要怎么報恩,后來在幾天內(nèi)我就知道了這些真相,所以我敢保證……我對Ceres從來沒有過絲毫的想法?!?br/>
說起來也是很巧,裴斯逸自以為將Ceres放出來,就以為能影響到自己。
卻沒有想到在一個人的真實身份浮出水面的時候,許多被塵封的往事也會跟著一起被揭開神秘的面紗。
裴斯逸拋出Ceres這個誘餌,卻不知道Ceres對于現(xiàn)在的厲晏川來說,已經(jīng)什么都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