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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冪乳頭ps無馬賽克 宋洵是不知道該怎么

    宋洵是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救出宋立言的,他在孟婆鏡旁邊甩下好幾個法陣也沒什么用,看著外頭越來越晚的天色,他甚至已經(jīng)開始絕望。

    然而,沮喪之時,他看見門外晃過去一個人影。

    許是府中下人路過?宋洵搖頭沒理會,繼續(xù)沮喪??蓻]多久,那人影又晃了回來,走到門口還特意放慢了步子。

    察覺到不對,宋洵飛躥出去將那人抓?。骸昂畏较??”

    腳步一頓,羅安河扭過頭來,神色復(fù)雜地看著他。

    “羅大人?”宋洵愣了愣,然后皺眉,“您怎么沒跟去岐斗山?那邊都戰(zhàn)成一團(tuán)了,急需支援?!?br/>
    羅安河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趙清懷身為掌司,行事沖動,難以服眾,這個時候與幾大妖族混戰(zhàn),我上清司能討得到好?他既一直看不起我,不讓我入他門下,那我又為何非要陪他去蹚渾水?”

    怎么能這么說話呢?宋洵很憤然,他知道羅安河一直記恨嫡系弟子之事,可對外不是該同仇敵愾么,哪有坐壁上觀之理?退后兩步,宋洵也不打算同他多糾纏了,還是先想法子救主子要緊。

    但是,他回房間里,羅安河竟也跟著進(jìn)來了。

    “羅大人還有何指教?”宋洵不解。

    滿是絡(luò)腮胡子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瞬的尷尬,羅安河咳嗽了一聲,含糊地問:“宋立言被關(guān)進(jìn)這鏡子里了是吧?”

    宋洵看他的眼神登時警覺,手都按到了劍鞘上。

    “你緊張什么,我也就是問問?!庇行┎蛔栽?,羅安河哼聲道,“若真是這鏡子闖了禍,那我就大發(fā)慈悲救他一回?!?br/>
    宋洵覺得自己可能是聽錯了,可羅安河竟像是來真的,走到孟婆鏡旁邊,雙手一翻就化出白光,按在了鏡子背后鑲嵌的紅色寶石上。

    要說他大發(fā)慈悲,那其實是不可能的,他出手相救只是因為這罪孽是他犯下的,要不是他被裴獻(xiàn)賦蠱惑,將這鏡子放去了千秋樓,宋立言也不至于被困在里頭出不來。羅安河就算自私又小氣,可良心還是有那么一點的。

    宋立言讓人將鏡子運回來的時候他就有所耳聞,加上裴獻(xiàn)賦的突然消失,其實他心里也有預(yù)感這鏡子會出事,但他實在太看不慣宋立言了,也就賭著氣沒出聲提醒,想著真中計了也是他笨,怎么會想不到那樓里有問題?哪能那么巧幾個人照了孟婆鏡,出來恰好能遇見自己前幾世的仇人?

    可真出事了,羅安河睡覺也睡不安穩(wěn),思前想后,還是過來了。

    孟婆鏡從里頭很難闖出來,所以上回也是他聽裴獻(xiàn)賦的話,以上清司之炁注入紅寶石才放出那幾個凡人,原以為它真如裴獻(xiàn)賦所說是個照妖鏡,不曾想還有些門道。

    鏡面白光大作,屋子里突然卷起狂風(fēng),吹得紗簾飛揚(yáng)翻扯,羅安河羨慕地看著四處亂竄的白炁,那些都是宋立言的,強(qiáng)大得不像話。

    光影斑駁,一炷香之后,終于有人跨出鏡面,站回屋子里,身影微晃。

    “主子!”宋洵大喜,立馬迎上去想扶住他。然而,剛一湊近,他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宋立言回過頭來,眉眼如故,沒什么變化,可宋洵總覺得他有哪里不同了,周身的氣息和他身上的炁,像平靜的湖突然變成了廣闊的大海,群山高拔,天地肅清,讓他不敢再伸手冒犯。

    “樓掌柜人呢?”宋立言站穩(wěn)了,目光掃向四周。

    屋子里只剩了宋洵一個人,旁邊的窗戶開著,羅安河已經(jīng)走了。

    “樓……樓掌柜在岐斗山?!彼武卮?。

    他頷首,連千里符也沒點,倏地就消失了,留下宋洵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回不過神來。

    ……

    岐斗山上的風(fēng)莫名清冽了些,吹開了濃厚的血霧,帶來了些許草木香。

    宋立言抱著懷里的人,單手抽出獬豸劍,將一個三丈見方的法陣劈開,碎裂的光從兩人身邊飛散開去,映得眼里也是一片光亮。他嘆息一聲,指腹摩挲著她的肩:“多大的狐貍了,還這么能哭?!?br/>
    樓似玉抽噎,手抓著他的衣袖,死死地抓出幾道褶皺:“你……”

    “不是很想我嗎?”他輕笑,“可我怎么看你,抱人家抱得很開心那?”

    他目之所及處,蒼白瘦弱的少年還站著,飛舞的墨發(fā)遮擋了他的表情,但手里還捏著一截料子,是從她袖子上撕下去的。戰(zhàn)火紛飛,這不是個兒女情長的好時候,可他就覺得不順眼,怎么看都不順眼。

    他這一世的魂,果然是他身上最至情至性的一抹,一旦做了主位,以前藏得好好的東西,就統(tǒng)統(tǒng)飛了出來。

    然而,樓似玉并不配合他的心境,甚至沒理他這句話,只抓著他的衣袖抬起頭來,紅著眼問:“你什么都想起來了,是不是?”

    孟婆鏡里走一遭,的確是什么都想起來了,包括宋承林的魂魄封妖之術(shù)俱焚,也終于明白趙清懷為什么說是她害死的宋承林。其實不是,她只不過讓宋清玄想起了過往,選擇用俱焚禁術(shù)的是宋清玄自己,她沒有錯。

    但面前這人問的時候是帶著懼怕的,整個身子甚至都在發(fā)抖,眼里一層薄薄的琉璃,只消一個字就能碎。他看得心里一軟,倒是不敢答了。

    可他不答樓似玉也是知道的,伸手撈起他的衣袖,輕輕一碰那串東西,叮鈴地一聲響,她哽咽,想起了很多碗不好喝的雞湯,想起了鄰居家香噴噴的臘肉,也想起了血泊里他冰冷得凍人的尸體。

    慢慢蹲去地上,她嚎啕大哭:“我不想再等你了,你要是再敢用那東西,你要是再敢……”

    “對不起。”宋立言擰眉,想拉她起來又有些無措。他知道這三個字比起這一千年來說實在太單薄,可他除了這個,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不管是一千年前還是一千年后,他都怕極了這人哭,但他要做的事實在太多了,連好生安撫她的機(jī)會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