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春花得手,凌逍錢包干癟,后續(xù)的拍賣,便全程當(dāng)個局外人了。
冰符老人的遺寶,包括靈草、符箓、法器三種。
其中符箓、法器均引發(fā)了各個勢力的哄搶,每一件都拍出奇高的價格!
凌逍垂涎之余,對冰符老人的實力、名聲,又多了幾分認知。
死后數(shù)百年,仍舊聲名顯赫,料想冰符老人泉下有知,亦可含笑了。
唯一乎意料的是,石崳對冰符老人的遺寶,并未展露多大的興趣。
“石兄不是為了冰符老人的遺寶而來?”凌逍好奇地問。
對方曾說,此次拍賣只有一物能入其法眼。
難不成,還有比冰符老人遺寶,更珍貴之物?
石崳聳聳肩,苦笑,“冰符老人的遺寶固然珍貴,可惜老哥我囊中羞澀,無力爭奪啊。”說罷,他松開小紫的手,原本漫不經(jīng)心的神情,竟?fàn)栕兊脽o比凝重!
同樣的,現(xiàn)場的氣氛,也隨之一變!
鴉雀無聲。
壓軸的拍品,即將現(xiàn)身了!
夏荷夫人微微欠身,道:“多謝諸位捧場,此次拍賣會即將結(jié)束。最后一件壓軸拍品,非妾身可主持,有請玄機道長。”
現(xiàn)場一陣騷動。
散修們面面相覷,各勢力的代表,則或多或少聽到了些風(fēng)聲,此際表情,比石崳更加凝重、嚴肅!
壓軸拍品,非同小可!
玄機子緩步踏上展臺。
有別于想象中的仙風(fēng)道骨。
玄機子白發(fā)蒼蒼,長相平平,身材頎長,皮膚黝黑。
若非那一身干凈整潔的道袍,很有可能被誤認為尋常的莊稼漢。
玄機子上臺后,一抖儲物袋。
一個長方玉匣,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玄機子輕撫玉匣,皺紋交錯的老臉,浮動些許閔然之色,在全場好奇的注視中,他輕嘆一聲。
“魔刀滅魂!”
玄機子輕吐四字,猶如晴天霹靂,現(xiàn)場剎那間鴉雀無聲。
旋即,便是震動。
“什么?!”
“魔刀滅魂?此物居然又現(xiàn)世了?!”
“好你個雄獅商行,居然敢拍賣有違天倫的魔器!”
“你們想弄出第二個雨夜屠夫嗎?!”
“……”
一時間,不少人霍然起身,發(fā)聲怒斥,矛頭直至退到一旁的夏荷夫人。
面對全場鳴鼓而攻,夏荷夫人亦是臉色微白,只垂首不語。
“肅靜!”
玄機子驀然一聲輕喝,聲音霎時蓋過全場叱罵。
一位煉氣九重巔峰的強者之威,果然震懾全場。
“魔器?”
“那是什么?”
角落里,凌逍驚疑,看向石崳。
“魔器是法器的一種,威力很強大。不過,無論驅(qū)使還是煉制魔器,都需要借助鮮血、生命、靈魂等修仙界禁忌,且威力越大的魔器,魔威越強,很容易侵蝕使用者的心神,令其墮落為邪修惡魔……”
石崳簡單解釋了一番,眼睛則死死盯著那長方玉匣,似乎要透過玉匣表面,看穿魔刀滅魂的真面目。
凌逍恍然。
然而石崳沒說的是,魔刀滅魂,哪怕在魔器之中,亦是兇名昭著!
此事牽扯到二十多年前一段血腥往事,暫略不表。
“諸位。魔刀滅魂已然出世,雄獅商行亦是受人之托,拿出來拍賣實非本意?!毕暮煞蛉送蝗徽f道。
人們驚疑。
“受何人所托?”
“莫非紫鳳臺不管嗎?”
此話一出,凌逍分明聽見石崳輕笑了一聲。
夏荷夫人苦笑,“各位勿要深究,鄙商行若非迫不得已,也不敢拍賣此物!”言訖,她又退了幾步,身影徑直沒入黑暗中。
玄機子朗聲道:“魔刀雖然兇厲,但使用者若心懷善念、秉持本心,無妄念、不濫用,便絕不會遭受魔念侵蝕。還望拍下此刀的道友,可憑借滅魂之威,造福一方百姓。有道是,君子存善萬世之心……”
這老頭搖頭晃腦、絮絮叨叨,滿口勸人向善,竟是越說越來勁,大有當(dāng)場開壇講課的架勢!
人們頓時頭大。
“對對對,快開始罷!”
“道長,我的心靈被你洗滌了,不必說了!”
“魔刀想要侵蝕我,可沒那么容易!”
“……”
玄機子一窒,只得話鋒一轉(zhuǎn),沉聲道:“開始競價!事先說明,貧道開價5000靈石。若有人比貧道開價更高,大可收走此物!”
5000靈石!
此話一出,頓時打消了大部分人的念頭!
低階法器不過100出頭,中階500以內(nèi),高階1000便可買到!
哪怕是頂階法器,也不可能超過2000靈石?。?br/>
你這上來就5000,別人還怎么玩?
一時間,場面冷了下來,竟是無人出價。
然而,僵硬的氣氛很快便被打破。
世上,永遠不缺有錢人。
“6000!”
一個清朗懶散的聲音,從后排角落里傳來,響徹全場!
所有人一驚,扭頭看去,卻見一名長發(fā)披肩、瀟灑不羈的男兒緩緩起身,冷視八方。
石崳!
……
整場拍賣會看下來,凌逍大開眼界,直呼過癮。
散場后,他與石崳并肩離開會場。
魔刀滅魂的拍賣,無論是石崳,還是玄機子,皆未能得手。最終以8000靈石的高價,被一位神秘的蒙面修士收入囊中。
神秘人得手之后,立即離開,不知去向。
“可惜!可惜啊……”
石崳邊走,邊搖頭。
“小紫,我好傷心啊……”
凌逍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的表情,哪有可惜、傷心之色?
好歹裝裝樣子??!
“石大哥不必憂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嗎?”小紫挽著石崳,低聲寬慰著。
石崳腦袋越埋越低,幾乎陷進小紫懷里。
剛步出外場。
三人耳邊,頓時傳來一個聲音。
“石師兄!”
凌逍心下一跳,扭頭看去。
說話之人,是那位“辛師妹”。
她居然還沒走?
凌逍看看辛師妹,又看看親密無間的石崳和小紫,不由咽了咽唾沫,向后退了幾步。
這場面……
果不其然,辛師妹怔怔看著石崳和小紫,看著他倆你儂我儂的模樣,霎時間,淚水模糊了她的眼。
凌逍身上冷汗涔涔。
雖然正主不是自己,但他依舊捏了把汗。
小紫隱隱意識到了什么,縱有些不知所措,卻依舊沒松開石崳的手。
反而,凌逍似乎看到,她把石崳挽得更緊了!
二女爭夫,真是一場好戲??!
凌逍又退了一步,免得殃及池魚,但他內(nèi)心,當(dāng)然是偏向小紫的,誰讓辛姓女子太惹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