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粟羽從座位上滑下來,抱著雙膝坐在地上,一個人瑟瑟發(fā)抖,仿佛回到了過去的夢魘,不停地尖叫,“不要過來……蘇陌……蘇陌……救我……”
門被打開,一道黑影竄過來,蘭粟羽嚇得轉(zhuǎn)身就跑,下意識回到了那個夕陽西下的黃昏,那片陰森可怕的林子……
“別過來……求你們……別過來……蘇陌……”
羅翰星心中震動,從未想過會看到蘭粟羽這個樣子,哪怕知道她心中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悲痛過往,可是她一貫笑臉迎人,堅強生活著,總給人一種陽光的錯覺。
現(xiàn)在的蘭粟羽才是真正住在她心里的夢魘……
“小羽……”羅翰星手足無措地抱著她,任由她在懷里掙扎,噬咬,捶打,心口的地方一抽一抽地疼,“小羽,是我……別怕……我是羅翰星……沒有人會傷害你……別怕……”
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抱著蘭粟羽坐在地上,毫無形象地哄著她,安慰她暴躁的情緒。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蘭粟羽瑟瑟發(fā)抖,眼淚卻越來越急,她忽然咬牙切齒地大喊,“蘭粟涵,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她一口咬在男人肩膀上,好像那是她最恨的仇人。
羅翰星想要推開的手在看到她滿眼淚痕的時候一頓,最后還是默默摟著她的肩膀?qū)⑷吮нM懷里,眼神滿是疼惜。
從未有過的憐愛感情就這么升騰而起,滿心滿眼好像只能容得下這么一個人,全世界都是她哭泣的身影,而他想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懷抱。
“小羽……”
他的嘆息淹沒在空氣里,化成氣流飄散,可是這個名字卻悄悄刻進了心里……
羅翰星終于后知后覺地發(fā)覺:他不過是順手救了受傷的蘭粟羽,卻在相處中對這個堅強又憂傷的女人動了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a市?! ∠庖恍褋肀愫蜕蚯逶窗l(fā)了脾氣,之后卻好好養(yǎng)傷,暗中讓人尋找蘭粟羽的蹤跡,一個星期以后不顧勸阻強行出院,雖然還是和沒事兒人一樣地上班處理公司的事情,可是私下卻大肆發(fā)動勢力找尋
蘭粟羽,更是盯緊了陳陽羅的一舉一動。
這一天,他剛剛準備看沈清源那邊給的追蹤資料,羅涵月就來了。
“墨殊,我聽說你受傷了,怎么沒有告訴我?”她一進門就著急地沖過來,對著席墨殊左右探看,恨不得將他剝光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她沒有發(fā)現(xiàn)的傷痕。
“我沒事,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br/>
他住院的時間不長,對外并沒有宣布什么,只是說身體不適暫時不能來公司,就連席母都拒之門外了,這個宋陽倒是嘴巴大。
宋陽是席墨殊的助理,既是私人助理又是公事助理,包括蘭粟羽的事情都是他在處理,對于受傷的事情,他也沒有隱瞞,畢竟還是需要人照顧。
沒有想到他倒是和羅涵月說漏嘴了。
羅涵月自然是不信,她踩著高跟鞋更是顯得身材高挑,面容精致地無可挑剔,到底是國際大明星的氣場,走到哪里都自帶光環(huán),自信地發(fā)光發(fā)亮。 “墨殊,你……”羅涵月走到他身側(cè),卻看到他手中正在看蘭粟羽的資料,頓時臉色沉下來,“你還在找這個女人?當初訂婚典禮你們都雙雙失蹤,讓席家都成了上流社會的笑料了,這個女人……她跑都
跑了你還找她做什么!”
羅涵月原本以為他對蘭粟羽也不過是一時興趣,他訂婚那天她喝得酩酊大醉,原本以為這么多年的愛戀就這么被扼殺,卻得知蘭粟羽失蹤逃跑而席墨殊也緊跟著不見了的消息。
她自然是喜憂參半,這一次席墨殊忽然受傷,她也是再三逼問宋陽才得知也是為了蘭粟羽。
她為了他擔心受怕,他卻是仍舊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墨殊,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羅涵月氣急敗壞就開始口不擇言,“那女人擺明了不喜歡你,而且還勾三搭四水性楊花,一個蘇陌不夠,再加上你還要勾搭上陳陽羅那種人渣,這種女人……你還這樣緊巴巴地追著她做什么!”
“夠了!”席墨殊猛地將資料扔到桌子上,再也沒有了看下去的興致,他起身,冷冽的氣質(zhì)倒是將羅涵月嚇得后退幾步,“墨殊……”
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什么,她也有些害怕后悔,想要道歉,可是想到蘭粟羽的名字就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席墨殊冷冽地看著她精致的眉眼,神色冷沉,“你有什么資格說這些?誰給你的權(quán)力?”
羅涵月唇色一白,“你……說什么?”
席墨殊冷哼一聲,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猛地揚聲道:“宋陽!”
不一會兒,總裁辦的門就被推開,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就跑進來,“席總,有事嗎?”
席墨殊冷冷掃他一眼,宋陽感覺到情勢不對,連忙解釋,“對不起席總,是我一時說錯了話,才告訴羅小姐您受傷的事情。”
席墨殊冷冷走了兩步,“我這里是菜市場嗎?任由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么時候我給過這位小姐特許,可以隨意進出我的辦公室了?”
宋陽臉色一白,“席總……對不起。”
羅涵月眸中更是不可置信,她一向驕傲,過慣了眾星捧月的生活,猛地被自己喜歡的人這么打擊,有些承受不住?! ∷杂X得自己在席墨殊這里是與眾不同的,就是因為她在他這里總是有許多特權(quán),可是自由出入他的辦公室而不需要預約通報,可以親熱地叫他的名字而不會遭受冷臉,也可以和他一起吃飯上緋
聞而不會被他責怪……
什么時候,這種特權(quán)只是她的一廂情愿了?
還是說,從一開始,只是他懶得管這些小事?
“墨殊……我以前不都是這樣的嗎?”羅涵月抱著最后的希望小心翼翼地問他,“這件事就不要怪宋助理了吧,我們只是吵了兩句而已,不要遷怒……”
“以前是我不在乎才放任不管?!毕饫淅浯驍嗨?,然后斜睨她一眼,“現(xiàn)在……我覺得有必要給你一個警告,讓你看清楚事實?!?br/>
羅涵月踉蹌一下,險些站不穩(wěn),“什么……事實?”
宋陽嘆氣,真是感嘆這位大明星不到黃河心不死,她跟在席墨殊身邊這么久難道還看不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生氣到開始什么話都能不顧及地往外說了嗎?
哪怕是羅翰星的面子,他都不會給的!
席墨殊果然咄咄逼人,“你……和別的女人……包括蘭粟涵,你們沒有什么不一樣,至少對于我來說,都是多余的!”
多余的東西,如果不礙眼的話,他可以放任,而如果一旦惹到他心煩的話,那就果斷摒棄!
羅涵月眼眸顫地厲害,她染著紫色美甲的手指開始收緊又松開,臉色蒼白地厲害,“就算你生氣,也不該這么……”
“這不是生氣到口不擇言,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一直以來你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實罷了?!?br/>
席墨殊繼續(xù)打擊她,以前看著羅翰星面子上給予她的便利和保護在此刻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考慮范圍之內(nèi),因為她已經(jīng)越過他的底線了。
羅涵月猛地收緊拳頭,任由指甲陷入掌心,疼得她愈發(fā)清醒,“我等了你這么久,你……難道沒有一點點動心嗎?”
她問地顫抖,好似只要席墨殊一搖頭她就會倒下,可是席墨殊仍舊給予了她沉痛一擊,“沒有?!?br/>
斬釘截鐵的兩個字,毫不猶豫!
羅涵月心口好像被人狠狠敲打了一拳,生硬地疼,疼得她臉皮都開始抽搐,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地扭曲了。
“那蘭粟羽呢?她有什么好?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這么眼巴巴地追著她!”羅涵月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現(xiàn)在和我又有什么區(qū)別?”
宋陽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看著總裁處理感情事情感覺自己比他更加糾結(jié),也更加意識到女人的可怕。
既然不喜歡,按照羅涵月的驕傲完全可以轉(zhuǎn)身就走,這得喜歡到什么程度才能放下她一貫地驕傲和自尊和席墨殊在這里廢話,這些話現(xiàn)在說地再多也是無畏的掙扎。
羅涵月這樣做,只能惹怒席墨殊,要知道他沒有找到蘭粟羽,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地沒有波瀾,實際上已經(jīng)快要爆炸了。
果然,席墨殊臉色一沉,忽然狠狠逼近羅涵月,表情像是要將她逼入地獄一般可怕,讓她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她踉蹌著后退,然后跌進了身后的沙發(fā),聲音啞然,“你……墨殊……”
“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插手?!?br/>
他和她不一樣!
他永遠不會喜歡她這樣的女人……
可是他會讓蘭粟羽喜歡上他,不,是愛上他!
他席墨殊有這樣的信心和手段,兩年前放手過一次,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手了。難得活了二十多年,能遇到一個可以挑起自己心里波動的女人,他怎么能輕易放過? 這個羅涵月,仗著她哥哥的存在和他這么多年的放任,有些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