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我爸給我的地址,我去了公司。雖然對這里沒什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工作起來,卻不覺的生疏。
去到之后我就讓助理把近期公司的運營情況拿給了我,簡單的看了一下之后,在心里就大概成了型。
阿龍也待在我辦公室和我一起看,不得不說,雖然他整天看起來嘻嘻哈哈的,但是專業(yè)能力真的不錯。他大學(xué)主修鋼琴,但是業(yè)余時間居然去修了金融。
更關(guān)鍵的是,我感覺他一點也不業(yè)余。比我這個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的人,分析得還要全面透徹。
我不得不承認,他給我分析完目前公司的狀態(tài)之后,我看他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如果真的那么崇拜我,就嫁給我吧?!卑埧粗遥Φ醚劬Φ牟[成了一條縫。
我撇了撇嘴,說道:“行了,去開個會,大家熟悉一下?!?br/>
我讓助理召集了各部門負責(zé)人,開了個臨時會議。在會上我都還沒開口介紹阿龍,他就自己做自我介紹了,說是我新任的秘書。
我很敏銳地發(fā)現(xiàn),在座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別有深意。女老板找男秘書,確實有點兒引人遐想。
而且明顯阿龍看起來比我小,事實上他也確實比我小了好幾歲。就是不知道,公司的人知不知道我離過婚的事。
辦公室本來就是八卦流言的聚集地,我猜想,可能會有員工會在背地里議論關(guān)于我的事。
不過如果能從他們那兒聽到關(guān)于我以前的事,這也不算什么壞事。
會議結(jié)束后,我回到辦公室才發(fā)現(xiàn)手機上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蘇洋打的。
回到辦公室,我給他回了電話。
“你回公司上班了?”電話那端,傳來蘇洋的聲音。
“嗯,是啊,在家里也沒事,就來上班了?!蔽一氐馈?br/>
蘇洋沉默了一下,繼而說道:“晚上想讓你和我父母一起吃頓飯,你有時間嗎?”
我微怔,原本整理文件的手都停了下來,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該怎么回。
“安馨,你在聽嗎?”
我似乎沉默得久了一點,所以蘇洋在問我。
我回神,回道:“嗯,在聽。那等下班你來接我吧,我要先回去換下衣服?!?br/>
“好,那你先工作吧,想你?!碧K洋的聲音很輕柔,他最后這句話,說得我有點兒猝不及防,心里一麻。
“嗯?!?br/>
雖然我很清楚我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但是有些話我真的是說不出口。愛情這個東西,就是水到渠成的。感覺到了,很多情話你情不自禁就脫口而出了。但是如果沒到,那只會覺得別扭。
我現(xiàn)在的心理就處在這個狀態(tài),更關(guān)鍵地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調(diào)整。
“誰的電話?”
阿龍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都差點兒忘了,他還在我辦公室。本來我要給他單獨安排一間辦公室的,但是他非要和我待在一起。
沒辦法,我只好讓人搬了辦公桌進來。
“哦,我男朋友。”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阿龍皺了皺眉,說道:“安,不要在我面前這么稱呼他,我可一點也不喜歡他?!?br/>
我笑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快點工作吧?!?br/>
看樣子阿龍短時間內(nèi)沒有回法國的打算,也不知道他在這個圖個什么。我可不認為他對我的愛已經(jīng)到無法自拔的地步,所以才會一直跟著我。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剛到下班的時間,一分都不差,蘇洋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讓他在樓下等我,掛斷電話之后我就簡單地把辦公桌上的資料文件收拾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阿龍正坐在他的辦公桌前,一臉哀怨地看著我。
我微微蹙眉,走到他身邊,拍了怕他的肩膀說道:“你先回家吧,我等下還有事,我讓公司的司機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安,我要和你一起去。”阿龍說道。
我笑道:“阿龍,我等一下是要去見蘇洋的父母。你去了,我怎么介紹你?你先回去,等過兩天周末的時候,我?guī)愠鋈マD(zhuǎn)轉(zhuǎn),吃好吃的。你一定沒吃過我們S市的小吃吧,那可是人間美味……”
我一邊說一邊看著阿龍,他的眼神微變,似乎挺期待的。沒想到,他還是個吃貨。
“那好吧,那你早點回來,不能夜不歸宿。不然,我就去找你。”最終,阿龍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了。
我哭笑不得,這感覺怎么跟忽然間多了個兒子似的?
想到這兒,我又想到了自我失憶后我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心底一陣惆悵。
下了樓,蘇洋正站在馬路對面,倚靠在他的車旁。他穿著休閑西裝外套和一條同色系的褲子,看起來簡單卻不失嚴肅。夜色燈光下,他的面容很清晰,溫暖,好看。
我站在他的對面,他對我揮著手,笑容清淺。這個畫面,直到很多年后我都還是會想起。只是那個時候,早就不是現(xiàn)在的心境了。
“快上車吧,外邊兒還有點兒冷?!?br/>
我快走到車前的時候,蘇洋走過來拉住了我。三月的天氣,晚上還是有些冷意的。
坐進車里,我問道:“你和叔叔阿姨定的是幾點?回去換衣服的話,來得及嗎?”
蘇洋在駕駛位上坐好,系好了安全帶,又探過身子來,幫我也系上了。我們兩人離的很近,我有些別扭,剛想動動身體,蘇洋忽然說:“別動,馬上就好了?!?br/>
我停在原地,沒敢再動。
“不用換了,馬上都是一家人了,沒那么多講究。而且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
蘇洋幫我系好安全帶之后,抬頭對我說道。我們兩人面對著面,距離近到不能再近。而且,蘇洋的身體似乎還在向我靠近。我意識到他是想吻我,于是急忙開口:“那快走吧,別讓叔叔阿姨等著?!?br/>
蘇洋眼中閃過一絲失落,隨即起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輕輕地松了一口氣,同時也在心里反復(fù)問自己,難道以后我們兩個人之間,都要以這種方式相處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太痛苦了。我不知道,我該怎么樣自處。
也許是剛才的事有點兒尷尬,一路上我們誰都沒有再說話。到酒店的時候,蘇洋讓我先進去,他去地下車庫停車。
但是因為我心里緊張,所以就沒進去,只在酒店大廳等著他。
我站在旋轉(zhuǎn)門的旁邊等著蘇洋,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而吸引我的,是他的一句“陸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