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毓猛地一驚,腦中瞬間浮現(xiàn)方才鄭羽說會引來警察之類的話語,不由地暗自尋思:難道真的追過來了?
她看了眼身下的男子,雖說對他剛才的行為很是惱怒,但還是不希望他就此沉淪墮落被警察帶走,恍惚之間,用的力道也不免小了些。
而鄭羽趁著這個機(jī)會艱難地掙脫出來,然后彎著腰微喘著氣,略帶詫異地看著仿佛在艱難抉擇些什么的馮毓。
你干嘛呢,發(fā)什么呆?鄭羽一邊走向電話一邊問馮毓。
馮毓帶著幾絲迷茫回答:沒做什么啊……
鄭羽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嘴里還嘟噥著:電話鈴聲都聽不到的么?
這時,某個女人才算反應(yīng)過來,吃驚地看著鄭羽拿起電話,心中不由惴惴。
甚至還幻想起警察破門而入抓走某男的可怖情景,身體于是將被褥抓得更緊了。
喂。鄭羽卻神色自若地已經(jīng)和對方開始對話。
已經(jīng)完全陷入自己想象空間的馮毓此時倒是很佩服鄭羽的鎮(zhèn)定,心里甚至想著:這個男人難道什么都不怕么?
嗯?馮毓隱約注意到鄭羽的臉色有些尷尬,面露幾分不自然的紅暈。
呃,不用……鄭羽的聲音小了下去,這讓某個女人頓時心生懷疑。
難道警察已經(jīng)開始質(zhì)詢他了?
馮毓暗自猜想著,嘴唇微微咬緊了。
再看鄭羽,仿佛整個人都透著手足無措的窘態(tài),還在那里低聲說話。
馮毓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大聲說道:你讓他們來,我和他們說清楚!
鄭羽那邊卻是一驚,趕著一句真的不用了隨后掛了電話,轉(zhuǎn)而用一種極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馮毓,直讓她想鉆進(jìn)地縫當(dāng)中。
難道我猜錯了,不是警察?
逐漸冷靜下來的馮毓也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有些魯莽,怎么就那么心急地下了判斷。
心念于此,不由囁嚅道:剛才的電話……不是警察么?
一聽這話,鄭羽就知道這個女人肯定是想歪了,心中大樂,不過也不想再讓她胡思亂想了,臉帶笑意:不是,別擔(dān)心,剛才我都只是玩笑話。
鄭羽覺得這么一說事情差不多就此了結(jié)了,可女人的心思永遠(yuǎn)不是男人所能猜測到的。
馮毓看著某人的無恥笑臉(鄭羽大呼冤枉)頓時勾起了心事,剛才的惡劣行為可還沒好好算帳呢!
不由沉聲道:哼,別以為警察不來你就可以逍遙法外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
說著,她也顧不得什么衣服穿的太少會走*光之類的事情,怒氣沖沖地就撲了過去。
而鄭羽這時也才想起,某個過于惡劣的玩笑還沒和她解釋清楚哪!
心中一寒,看著怪力女氣勢洶洶的模樣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了自己的凄慘下場。
連忙口頭補(bǔ)救:大姐大姐!住手?。偛诺氖峭嫘?,千萬別當(dāng)真……
話未說完,攻擊卻已經(jīng)撲頭蓋臉而來。
英雄啊~千萬別打臉!
某人已經(jīng)口不擇言兼之倉皇逃竄。
可是房間又能有多大,鄭羽很快就被馮毓找到破綻,一腳踹倒在地上。
某人揉著被踹的部位,嘴里不住唉呦著,倒也沒落下繼續(xù)和馮毓解釋。
真的只是玩笑!啊,別用枕頭……
呀,這招撩陰腿太毒了吧……大姐頭,剛剛只是想嚇嚇你……
哇……猛逃兩步,喘著氣,呼呼,你看你啥損失都沒有不是……誒?又丟枕頭!
求你了,千萬相信我,我沒有惡意……嗚,都說別打臉了……
……
一番混戰(zhàn)后,兩人總算停了下來,似乎都消耗了不少體力,分別在床的兩旁不住地喘氣。
鄭羽倒不至于鼻青臉腫,不過一副狼狽樣是避免不了了。
僅從外表看,馮毓似乎更加凄慘一些,剛洗完的頭發(fā)此時散亂無比,有幾處頭發(fā)甚至貼在她的臉上,顯得神色極為憔悴。而原本就未扎緊的外套早就脫散開來,其中包裹著的性感嬌美軀體也是一覽無余。
和馮毓搏戰(zhàn)了許久的鄭羽倒是沒落下這些春gung美景,只是哪里還敢激怒面前這個隨時可能暴走的女人。
他努力扭過頭去不看,心中卻不住默念著:黑色蕾絲花邊、可愛動漫造型的……
另一邊,馮毓其實也已經(jīng)相信鄭羽只是惡作劇,只是胸中一口惡氣猶在,這才上演了場追打的鬧劇。
不過此時弄出這么大動靜后惡氣總算宣泄地差不多了,自然也不會繼續(xù)追究某人。
哼,這次就算了!極度的疲勞讓馮毓沒法維持雙手叉腰的潑辣造型,只是喘著氣斷斷續(xù)續(xù)地恐嚇鄭羽,要是再有下次,看我不把你整成殘廢!
殘廢?
鄭羽不自禁地一哆嗦,心中暗下決心要離這個魔女遠(yuǎn)遠(yuǎn)的。
可是馮毓還沒準(zhǔn)備就這么放過他,一屁股坐到床上,四仰八叉地躺在上面,毫無女性矜持自覺性;一邊還不忘繼續(xù)質(zhì)問某人:對了,剛才的那個電話又是怎么回事?
鄭羽聞言不免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地應(yīng)付著:沒事,呃,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
快說!給我說清楚!怪力女那邊一個翻身已經(jīng)整個人盤坐在床上,神色之間很有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的味道。
唉,怎么說呢……某人著實有些為難。
嗯?
眼看馮毓又要發(fā)作,鄭羽還是覺得老實交代比較好:就是服務(wù)電話。
說著,他甚至回味起電話里那個甜美中帶著幾分誘惑的聲音。
服務(wù)電話?馮毓覺得不對勁,眉頭蹙了起來。
呃,問我們要不要保健按摩服務(wù)……盡管屈服了某個女人的淫威,可說起這個話題鄭羽還是覺得有些尷尬。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說不用。
再然后呢?我記得這之后你還悄悄說了好幾句。馮毓大概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語氣卻開始嚴(yán)厲起來。
哪有悄悄!鄭羽覺得很無辜,只是覺得接下來的話不好公開,聲音稍微小點而已。
不要狡辯!老老實實交代!馮毓已經(jīng)進(jìn)入到法官的角色扮演之中。
呃……就是她隨后又問要不要特殊服務(wù)……說到這里,鄭羽的聲音再次越來越小。
馮毓看著他不住冷笑:然后你和她商量了什么?
鄭羽大呼冤枉:哪有商量什么,我后來不是拒絕了嘛,你也聽到的。
哼,那是我在,我不在還真不知道……說到這里,馮毓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對話的背景似乎不適合用在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
鄭羽也察覺到了,這越到后面越像妻子審問丈夫出軌的場景。
不過,馮毓哪那么容易認(rèn)輸,兀自強(qiáng)硬地帶著幾絲冷笑說道:說到底,你們男人哪……
話里的那個意猶未盡,讓鄭羽都不知道該哭還是笑。
不過他也意識到必須結(jié)束這個尷尬的局面,板起臉站直了身子,簡單收拾幾件衣服,隨后走進(jìn)了浴房。
拉上紗簾,聲音隔著它傳了出去:我洗澡,你早點睡吧。
水聲響起。
而馮毓的精神也終于松了下來,她抓起被褥捂住臉,輕聲地低吟:我這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