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位于帝國廣闊疆域西南端的一處不顯眼的軍事邊城,為了防御三十公里開外那道圍墻深處的喪尸。四向的土制墻被建的極為高大深厚,看上去就像一座方方正正的鐵盒子。
現(xiàn)在是已過深秋,南方的天氣不算嚴(yán)寒,不過卻格外的潮濕。吹皺江水的南風(fēng)四處飄蕩,落到高大的城墻上,落在叭叭望著太陽的兵卒們身上??諝獬睗瘢L(fēng)也是潮濕的。早晨起來一切都是潮濕寒冷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已到深秋,秋風(fēng)還在連綿不斷的滴落著,不似北方雷雨的狂妄。南風(fēng)的雨就和南方的人似的,都比北方輕柔了許多。這場秋雨給落日城的人們隴上一層憂愁,何日才能穿上干爽的衣物?
作為落日城最為著名的兵痞,陳大雷此時望著地上那些黃泥印子極為不滿,皺著黑眉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旁邊有位矮胖的老兵在一旁低聲說道:“據(jù)說這次來的城主是從帝都空調(diào)過來的,傳言是帝國新星,也有人說是軍神大人最為看好的年輕人?!?br/>
陳大雷摸了一把滿是胡子渣的下巴怒道:“都是聽誰瞎編的?老子要是在帝都,我還說我是千年難遇的不世天才呢?什么狗屁的帝國新星,也不知道家中花了多少花花綠綠的鈔票才得到這個職位,這些二世祖除了過來鍍金拿我們的生命弄些功績回去還能干嘛?老子氣的是別人祖先跟著開國皇帝提頭干革命的時候,老子那祖先只知道在家安心務(wù)農(nóng)?!?br/>
那位老兵勸慰道:“雷哥別說是你,我們心中都有氣,誰不知您的修為是落日城最高的?誰不知每次殺那些黑暗雜碎是您是最狠的?我們都以為這屆城主調(diào)離之后,下屆城主一定是您的??墒钦l知突然空降個過來,也不知道我們那位打著賢明旗號的皇帝是怎么想的。”
陳大雷伸手一擺,制止道:“你我好歹也是帝國士兵,亂議朝政總歸不好。雖然這里是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說的話也不能讓高庭之上的人物們聽見??墒强丛谀俏灰恢睘楹T謀取福利的皇帝總該敬重幾分。我現(xiàn)在好奇的是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能空降到這里,或者所謂的帝國新星能夠在這里堅持多久。也許用不了多久,黑暗那邊的雜碎過來攻城,一下子就能讓這個二世祖哭著喊著回去找媽媽。”
說完,陳大雷自己哈哈笑起來。那位老兵急忙拍起馬屁,“我想到那時候大哥的位置誰還能搶?我們這些士卒們在來個那個什么千人請愿書之類的,城主的位置鐵定就是大哥您的了。日后跟著大哥也能混得風(fēng)生水起,撈個功名什么,也好福澤三代。爺爺老子輩不能干成的事,跟著大哥還能干不成?”
這記粗狂的馬屁正好拍在陳大雷的心里,陳大雷黑眉下得眼眸緊緊盯著窗外的天空?!叭者^若能當(dāng)?shù)贸侵?,必定不會虧待手下的兄弟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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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站在軍用運輸機的窗戶旁,一只手摸著肩上的星星,另一只手輕輕的敲擊著合金鋼板,看著眼下的落日城,自己終于在自己的目標(biāo)中跨出第一步。
這架M78型號的軍用運輸機屬于小型飛機,最大的特點就是快。飛機平穩(wěn)的落在四四方方城池里。阿樂踏向這片土地,鼻后的黏合組織一張一合,深深地允吸著空氣中潮濕的味道。
看著眼前稀稀落落的幾名懶散軍人,阿樂濃密的眉梢一挑,高挺的鼻尖一皺,望著那名迎面而來的士兵冷冷問道:“難道落日城就你們幾個士兵?”
那名士兵停到阿樂的面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看著眼前這人。軍用M78運輸機,軍服肩上的標(biāo)志,不用猜也知道這位是新來的城主。這般出場不是正好恰恰應(yīng)證了新來城主是個二世祖?想到這里,這名老兵的氣勢一轉(zhuǎn),臉色陰沉,細(xì)長的雙眼瞇著,冷酷陰森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穿著嶄新軍服的阿樂,過了很久才從那厚厚的嘴唇中吐出幾個字。
“不止這些,怎么?城主大人有什么指教嗎?”
阿樂看著這名士兵,臉龐的冷笑,越發(fā)的濃郁,“現(xiàn)在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將所有士兵聚集起來,你要記住只有十分鐘時間,凡是遲到者后果自負(fù)。這是命令!”說完阿樂看也不看這名士兵一眼,踏著軍靴,來到了廣場中央,像標(biāo)桿一樣站在那里慢慢等待。
士兵的臉色輕蔑的一笑,心道:想來個下馬威?也不怕馬太高,跌斷自己的腿。既然新來的城主都已經(jīng)下達(dá)命令了,也不好違抗,要知道軍令如山倒,違抗軍令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呼......”
一陣尖銳嘹亮的口哨聲響徹在一座不大的邊城中,士兵們陸陸續(xù)續(xù)的來到了廣場。
十分鐘過后。
阿樂的眼神逐漸寒冷起來,望著眼前這些慵懶散漫,沒有規(guī)矩的士兵們牙縫中透出寒氣,“如果不是你們身上的軍服我還以為你們都是一群只會欺負(fù)老人,小孩的無用小混混??纯茨銈円粋€兩個頹廢的樣子。你們還能叫做邊軍?我看用烏合之眾來形容都算抬舉你們。
阿樂的話像是引燃了一個火藥桶,下面的人一下子全部炸開了鍋,有的卷起袖子,有的欺身向前??谥胁粩嘀櫫R道。
“哪來的二世祖,敢在老子的地盤作威作福,別以為自己是帝國任命的城主就不敢揍你?!?br/>
“你算個什么東西,輪的到你在老子面前指手畫腳的,什么玩意?!?br/>
“瓜娃子的,在廢話老子卵黃給你打出來?!?br/>
士兵們越罵越難聽,幸好有陳大雷等人約束著,才沒有鬧出什么大的事情。
看著眼前不斷開口謾罵的士兵們。阿樂年輕的身軀驟然緊繃,陰寒的臉像接了一層薄薄的冰。然而片可后,眉梢一挑,唇角微翹,有些癲狂的笑道:“難道現(xiàn)在只是給我表現(xiàn)你們罵街的本事嗎?”
聽到阿樂話語,陳大雷的黑頭皺成一團,右手向上一伸,如鬧市般的場景驟然安靜下來。那雙明亮的眼睛盯著阿樂,不善的說道:“你是來鬧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