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爾雅吐了吐舌頭,聞艾太聰敏,自己的心思果然逃不出她的火眼金睛,于是低聲在聞艾嘀咕了幾句。
“不行!”聞艾嚴正拒絕,“其實金戈他……”
“求你了,你就當(dāng)作不知道好了?!边€沒等聞艾說完,爾雅就拉著她的胳膊做苦苦哀求狀。
“小心胳膊。”聞艾下意識一頓,指了指她打點滴的那只手,怕她動作太大又抻到針頭。
“我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我了,啊!”爾雅說著一笑,把背后枕頭放低,自己挪了屁股又躺了下去,“唉對了,金戈看到楊老師了么?”
“干嘛?你心虛?。俊甭劙o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拉過椅子坐在爾雅床側(cè)。
“什,什么心虛???!”爾雅揚了揚聲調(diào),轉(zhuǎn)而又小聲嘀咕,“我是怕金戈小氣而已。”
“放心好了,金戈才沒那么小心眼?!?br/>
“你不知道,其實楊老師和我……”爾雅想到在火車上和楊澤宇交談的那一幕,剛想要把這件事和聞艾說,卻聽到門口似乎有響動。爾雅一驚,沖著聞艾使了個眼色,然后趕緊把眼睛必上,佯裝還沒醒來的樣子。
聞艾見狀,回身望向門口,只見門鎖微微轉(zhuǎn)動,有人推門進入,見聞艾轉(zhuǎn)頭于是沖她輕聲比劃道:“還沒醒么?”
“嗯——嗯?!甭劙嶂c了一下頭,然后轉(zhuǎn)身又看向爾雅,幫她把被子拉了拉。
“我?guī)湍阗I了些吃的?!崩铚Y說著走進房內(nèi),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一側(cè)的柜子上。“你們寫生不是有畫作要求么?你每天留在這看著爾雅也不是辦法,反正她現(xiàn)在也退燒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和金戈吧?!?br/>
“沒事,我跟老師已經(jīng)請過假了?!甭劙瑩u了搖頭,卻發(fā)現(xiàn)躺在床上的爾雅突然眉頭緊鎖,睫毛抖動的厲害。
“意思是不用畫了?”黎淵說著轉(zhuǎn)身走向聞艾。
聞艾見黎淵走來,怕爾雅這破功,忙起身邁一步,擋在黎淵身前,“只是酌情減少畫幅要求而已。不然,能麻煩你去幫我把畫具拿到病房來么?反正寫生也是見到什么畫什么?!?br/>
“……行?!彪m然聞艾這個要求有些突兀,不過黎淵還是答應(yīng)了,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黎淵剛走,爾雅扭著身子大喊聞艾。
聞艾回頭看她,“到底怎么了?”
“后背癢死了,差點沒忍住?!?br/>
聞艾無奈搖頭,伸手把她撈起來到她后背幫她撓癢?!安皇遣铧c,是壓根沒忍住,瞅你那皺眉擠眼的樣子,黎淵看見準(zhǔn)保就知道了?!?br/>
“剛才是誰義正言辭拒絕我的建議的,現(xiàn)在立馬就幫我打掩護了?”爾雅調(diào)笑一句。
“懶得理你?!甭劙仓雷约簬椭鵂栄攀窍乱庾R的,不過見她就這么直接地拆了自己的臺,干脆把手從她衣服里抽出來,轉(zhuǎn)臉到一邊。
“別別,別生氣啊,我開玩笑開玩笑,左邊再撓撓,再撓……”
還沒等爾雅說完,門口吱呀一聲響動,爾雅嚇得直接嘣地一聲直挺挺躺回床上裝死。
聞艾聽到這么大聲,心里咯噔一下,也顧不上管爾雅只是忙回頭瞅向門口。
門被推開,黎淵走了進來。
“你怎么那么快就……”聞艾奇怪,黎淵不是回去幫她拿畫具了么,不過還沒等問出口便發(fā)現(xiàn)他身后還跟著一個人?!敖鸶昴阈蚜??怎么不再多休息一會兒?!?br/>
“已經(jīng)睡很久了。”金戈隨意答了一句大步往病房走,要不是因為吃了藥多睡了一陣子,他老早就來到醫(yī)院了,“還沒醒?”金戈看了一眼坐在床邊的聞艾。
聞艾沒抬頭,只是看著爾雅,嘴里輕輕嗯了一聲。
“一上午了?什么反映都沒有么?照理應(yīng)該醒了?!”金戈有些擔(dān)心,早上臨走時醫(yī)生明明說得沒什么問題了,怎么會還不醒來呢?
“我也不清楚。”聞艾聲音不大,“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回去一下?!闭f著便起身往外退,剛走到病床尾便對上黎淵。
“你不是讓我給你帶畫具來么?”黎淵說著拎了拎手里的東西。
“先放著吧。”
黎淵皺著眉頭看聞艾,她似乎有些奇怪。放下畫具轉(zhuǎn),又看了看坐在爾雅身邊的金戈,黎淵只得聳了聳肩膀轉(zhuǎn)身也跟著走了出去。
金戈伸手在爾雅額頭探了探,的確已經(jīng)退燒了,為什么還不醒。金戈擔(dān)心地喃喃絮語,想不通到底為什么,引來躺在床上的爾雅心里一陣好笑,似乎為自己的小小奸計得逞而得意。
金戈擔(dān)心,不再耽擱,直接按了床頭燈把醫(yī)生找來,爾雅聽見聲音,內(nèi)心的得意瞬間消失,藏在被子里的手攥的死緊,生怕醫(yī)生一來自己就露餡了。
醫(yī)生來過,給爾雅反復(fù)檢查了一下,金戈上前詢問,醫(yī)生安慰他說沒事,身體機能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按理應(yīng)該醒來了,只得讓金戈再多對病人有些耐心,多跟她說說話。
醫(yī)生走后,金戈輕輕吸口氣,拉過椅子復(fù)又坐到爾雅身邊,從包里掏出一個粉色的本子?!斑@是給你準(zhǔn)備的二十歲生日禮物,本來想生日那天送給你,不過那時你在老家。所以之后這本子我一直帶在身上,隨時拿出來添上一筆?!?br/>
“今天帶過來,本來以為你醒了就直接給你,沒想到你還睡著,那我就念給你聽好了?!?br/>
“這本子我準(zhǔn)備了很久,上了大學(xué)就開始斷斷續(xù)續(xù)記錄,把我能想起來的所有都記在里面。想知道是什么?”
金戈獨自絮語著,說完便沒再出聲,輕輕打開本子,翻開第一頁。
爾雅躺在床上手指握拳,里面到底是什么?。堪胩炝?,金戈你唐僧附體么?!
“其實這個本子是……”
是什么?是什么?爾雅的內(nèi)心在咆哮!在叫囂!
“對了,你知道我為什么選擇了粉色的本么?”
靠!爾雅很想坐起來賞金戈一拳。
“我選擇粉色是因為你喜歡?!?br/>
爾雅聽到這里,剛才的憤怒瞬間平息,心里甚至還微微漾起一絲波瀾,呼吸有些不均勻,但為了不讓金戈起疑,只能一再壓制。
“還記得你有一個粉色的密碼鎖筆記本么?你用來記你的第一次,我這個本子也是用來記第一次的,不過是用來記我們的第一次?!?br/>
密碼鎖本?第一次記?金,金戈怎么會知道?雖然他跟自己要過很多次,但每一次自己都嚴詞拒絕了???!
“不用問我是怎么知道的,0229是你通用的密碼?!?br/>
靠!爾雅再一次有坐起來賞金戈一拳的沖動。
“這本子我一直堅持寫,手斷了的時候還堅持用左手寫,所以后邊有很多頁字體很難看?!?br/>
拜托請你趕緊念吧!我后背又開始癢了!
“哦對了,這本子我一直寫到臨上飛機前一天的晚上,那天晚上謝詩語來找我……”
“金戈——”
爾雅再也躺不住,咆哮著一把坐了起來。
金戈臉上沒什么震驚的表情,只是邪邪一笑看著爾雅,“肯醒啦?!”醫(yī)生給你檢查的時候你偷偷在撓癢癢,當(dāng)我瞎子是么?!
“謝詩語找你干嘛去了?”
“楊澤宇怎么會在這?”
“她怎么會知道你在北京?難道她死纏爛打一直跟著你?”
“他怎么知道你奶奶過世,還知道那時候你高燒不退?”
“我先問的,你先回答我”爾雅氣急敗壞地說道。
金戈和她一言一語一來一往之間,早已不知不覺趨近于她,此時兩人鼻尖相對不過幾厘米,“你先問的又怎么樣?”金戈聲音魅惑,聽得爾雅心頭顫栗,哆嗦著身子腦袋往后靠。只可惜身背后是墻,沒兩下便撞了上去。
倒是金戈眼疾手快,在她磕到腦袋那一霎那把手環(huán)了上去,墊在后面。
“你,你要干嘛?”爾雅舌頭打結(jié)。
“這個問題很沒智商!”金戈突然又猛地湊近幾分,鼻尖貼近,嘴角斜扯,“你猜?!”
“咬我?”爾雅皺了皺眉頭。
“呵,”金戈瞇眼笑了一聲,“也不算錯。”
“那,那我來?!睜栄磐蝗煌α送ι碜?,生生把金戈擠退了幾分。
金戈臉上露出積分驚異神色,學(xué)會主動了?這倒是件不錯的事情。略頓了一下,金戈突然想到自己趕火車去看爾雅那一次,爾雅忘情地主動回吻他,那美妙滋味再一次涌上心頭。金戈扯開嘴角,樓給爾雅一個大大的笑。
啊——
爾雅就是爾雅,狠狠咬在金戈的手臂上,從上下兩排深深的牙印來看,牙齒相當(dāng)整齊且沒有蛀牙。
金戈疼得直接抽走手臂,咬牙切齒地瞪著爾雅,爾雅也不服輸,搖晃著腦袋瞪回去。
我看你也好得差不多了?!那就別怪哥哥我了!
金戈心中腹誹一句,再次伸手攬過爾雅肩頭,拉她靠近自己,微一低頭,便狠狠吻上她的嘴。
爾雅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神,驚慌地伸手敲打著他,半晌掙脫不開,終是軟進金戈懷里。
金戈的唇柔軟細膩,觸碰到爾雅的唇瓣即刻輾轉(zhuǎn)廝磨,微微起口,張嘴叼住她的瑩潤櫻唇輕輕嚙咬反復(fù)吸吮,直至紅腫才輾轉(zhuǎn)至更深入的地方,靈活的舌探進她柔軟的口腔細數(shù)她的每一顆貝齒,尋得她的丁香小舌糾纏攪弄,直到把她融化成一潭春水,將她嘴里的芳澤悉數(shù)吞下后才緩緩抬身,拿過之前的粉色本子聲音暗啞動情道:“二十歲禮物,生日快樂!”
“我要你念給我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