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有那么一種人,他有自己明確想要達(dá)成的目的,為此,他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付出任何代價,即使是出賣靈魂,即使是以踏在別人的尸體上為代價。
這樣的人心狠手辣,卻了無牽掛,內(nèi)心的強大早就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但這樣的人,卻注定只能像黑暗中的蛆蟲,活在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骯臟的世界,逃不出來,也沒人能救得了他。
神秘人就是那樣的人,他像一條毒蛇,潛伏在德國老頭身邊,等待著最恰當(dāng)?shù)臅r機,將毒液精準(zhǔn)地注入。
藍(lán)眼睛曾經(jīng)跟卜籌一樣,是德國老頭的手下,現(xiàn)在卻在為那個神秘人賣命,或許不單單只是為了保命,但我對他的理由沒有興趣。
從他口中,我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那個神秘人的消息。
這里所有人都只是聽命于一個傀儡先生,真正的神秘人長什么樣子,沒有人知道,甚至連傀儡先生都只看到過他被黑袍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背影。
如果不是重要事件的宣布,神秘人幾乎不會出現(xiàn),常年都是待在一間密室里,沒有人敢去過問他在干什么,就像沒有人敢去探究他的來歷一樣。
剛開始,德國老頭也曾調(diào)查過他,但結(jié)果卻讓人百思不得其解。但凡活在這個信息社會,無論參與什么人類活動,都會留下蛛絲馬跡,但這個人卻偏偏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根本就找不到他存在過的任何痕跡。
類似的話,在浙江時聽過,當(dāng)時眼鏡男說“楊靈一”和“楊運”都沒有存在的痕跡,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
隱隱感覺,這個神秘人會不會跟我一樣,是個活了N年的老妖怪……?
雖然查不到神秘人的底細(xì),但他的一些話,還是打動了德國老頭。他提出的創(chuàng)想,是人類數(shù)千年以來夢寐以求的追求――長生不老。
他自詡找到了長生的秘密。有那么一種東西,它蘊藏了神秘的力量,可以逆天而行,徹底違背盛衰榮枯的自然規(guī)律――也就是后來從古越潭中取出來的液體。
確實如他所說。這水很特殊,里面蘊藏的幾乎都是未知的,或許真的能使人長生。但利益越大,伴隨的風(fēng)險也就越大,數(shù)十年間。他們通過這些液體,制造出的都只是些可怕的怪物,所謂長生,依然只是一個夢。
隨著時間過去,德國老頭的身體出現(xiàn)了各種狀況,他擔(dān)心自己等不到長生的一天,變得異常暴躁,迫切地想要看到長生方案的完成。
神秘人告之,之前進(jìn)入驪山地宮的小徑已經(jīng)被炸毀,要想再進(jìn)。除非找到那幅不知所蹤的古越潭的畫,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于是,便有了現(xiàn)在的局面。
不過,老頭沒想到的是,他依靠神秘人提供的訊息,尋找長生的法子,神秘人同樣也是在利用他的信任,一點點擴張自己的勢力,蠶食他的組織。
藍(lán)眼睛說到這里,突然話鋒一轉(zhuǎn):“你真的不問問阿籌的事情嗎?”
他老是在我面前提卜籌干什么?說起來。我跟卜籌的交集并不多,而且一開始的時候,他對我也不見得有多友好。不過,去驪山那次。他卻是一反常態(tài)地信任我,就好像確定我不會出賣他一樣。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吧,至于我問不問,還不是得看你愿不愿意回答?”
他直起身來,讓剩下的人都去門口守著。然后才走到我面前蹲下,盯著我的眼睛很久,才突然拉起我,冷不丁開口:“來,跟我來?!?br/>
這個研究室很大,占地約有大半個足球場的樣子,除了試驗臺和一些研究器械,還放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刑具”,譬如軋死光頭的那把鐵椅。
我滿腦子還想著那個神秘人的事,就被帶進(jìn)了一個研究室邊上的隔房。
房間很小,只放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桌子,開門沒走幾步就到頭了:“這是阿籌以前的房間?!?br/>
藍(lán)眼睛一副主人的樣子,隨性地往床上一坐,朝我攤了攤手。
卜籌的房間?難道卜籌早就是這邊的人?
“給你看個東西。”藍(lán)眼睛突然弓下腰,手掌在床底下摸了很久,才掏出一把沾滿灰塵的銅鑰匙。
他剛剛對我毫不設(shè)防,如果我有意的話,那應(yīng)該會是脫身的好機會。劫持他,然后讓那些人放了肖筱,一路帶我們進(jìn)真正的據(jù)點。
不過,現(xiàn)在我開始對他要給我看的東西有點興趣了,對卜籌到底站在哪邊的,也有所期待。
他用鑰匙熟練地打開了辦公桌唯一鎖住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本泛黃的記事本,我剛伸過手去想接,就被他閃過:“誒?這可不是要給你看的?!闭f著又從記事本里抽出一張相片,遞給我,“這個才是。”
接過來湊在燈光下看,照片上的人是……我?
“我”穿著一身粗麻布衣,手里還抱著一個孩子,這沒什么,重要的是,這孩子跟卜籌一樣,下巴有一道極深的傷疤。
“你應(yīng)該看得出來吧,照片上的孩子,就是阿籌?!?br/>
頓時就陷入了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中,就算早就從李岳鴻口中得知,我的身份離奇,很有可能就是活了千百年的“老妖怪”,但看到這樣一張照片,聽到藍(lán)眼睛這樣的話,還是令我有些接受不了。
看照片上,“我”跟卜籌舉止親昵,應(yīng)該是很熟悉的人,又為什么會是現(xiàn)在這種……局面?我無法理解,一時間感覺腦子又不太夠用了。
“三十年前,是你把阿籌送到了這里,把他推進(jìn)了這個地獄?!彼{(lán)眼睛把記事本重新放回了抽屜,鎖好,“當(dāng)時我也只有五六歲,雖然記不太清楚,但我記得,你像個瘋子一樣,把阿籌從上面推了下來?!?br/>
上面?什么上面?鬼門上面嗎?
“你在胡說什么?!”我一把將照片拍在桌上,不自覺地吼了出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聽到卜籌跟我有更深的關(guān)系,而且是十分抗拒。
“你在害怕什么?”藍(lán)眼睛的聲音與其說是平靜,不如說是冰冷,“你自己做的事,還不敢承認(rèn)嗎?你把阿籌推下去之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變成了一灘血,可他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br/>
看那張照片泛黃的程度,應(yīng)該有很長的年月了,卻依然保存得那么好,可見照片的主人是有多珍視它。
可我,只覺得照片上兩個人的笑容格外刺眼……(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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