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了那家發(fā)廊,這條街是瑞城紅燈區(qū),這條街叫做姐告邊境貿易街,位于瑞城區(qū)東南方向4公里處,是全國唯一一個實行“境內關外”特殊監(jiān)管的邊境貿易區(qū),來自中緬兩國的商人可以在這里以免稅的價格買賣商品。
在金錢的帶動下,這里自然就滋生了很多生意,瑞城也是一座不夜城,酒吧和舞廳普遍營業(yè)至凌晨4點,因此瑞城也被人們稱為“小曼谷”。
我們在發(fā)廊等了很久,我們來錯了時間,白天發(fā)廊不開門,我們一直等到下午七點,太陽偏斜了,發(fā)廊的人才開門。
我們幾個看著幾個女人走出來,我就走過去,我抓住一個年級比較大的女人,我問:“邵軍在那?我要見他。”
這個女人頭發(fā)很短,三十多歲的樣子,眼睛很大,穿著紅色的連衣裙,里面黑色的衣帶看的一清二楚,她長的不算丑,但是算不上漂亮,不過眼睛里的風塵味很濃厚。
聽到我要找邵軍,她就微笑了一下,很平和的說:“噢,知道了,你進來等等,我去幫你找軍哥。”
我聽著,就松開了手,走進了發(fā)廊,我看著幾個女人拿著凳子出去坐著,手里拿著煙抽起來,瘦猴跟我說:“這幾個不錯,五十能搞定,你要玩嗎?”
我聽著就搖頭,臉色很嚴肅,瘦猴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小江蹲在門口抽煙,不說話,他能來,我心里很開心,我坐下來,四處看著,那機器摩擦石頭的聲音傳到了我的耳朵里,讓我感覺很煩躁。
瑞城的翡翠市場是世界上最繁忙的翡翠市場之一,在街邊的地攤上,工人們選出需要拋光的原石,市場上滿是敲擊的聲音。
這里玉石交易繁榮的背后,翡翠走私也由來已久,緬國克欽邦出產的翡翠大多通過中緬邊境的黑市進行流通。
但是走私原石,我覺得并不是什么大罪,也只有緬國人會抓你,可怕的是走私那些東西,抓住了,基本上你完了。
我看著那個女人走出來了,她對我說:“軍哥叫你進去?!?br/>
我站起來,點了點頭,我說:“謝謝你?!?br/>
我說著,就走進去,瘦猴跟著我,還有小江,也跟著我進去了,走進這熟悉的門內,我看著邵軍,他坐在沙發(fā)上,手里夾著煙,看到我來了,就有點意外。
“我以為需要我去把你揪過來,沒想到,你自己來找我了?!鄙圮娬f。
我看著他,我問:“你到底要我拿什么貨?”
邵軍靠在沙發(fā)上,光頭走過來,說:“今天晚上,十二點,在邊境,有一批貨要過來,領頭的是個老緬,叫一只眼,找到他,拿錢拿貨,什么都別看,很貴重,你只需要拿過來就行了,這是錢?!?br/>
他說著,就把一個黑色的袋子丟過來,我看著很厚重的樣子,我就拎起來,想要打開,但是突然脖子上被架著一把匕首,他說:“這不是你應該看的,給錢拿貨,其他的,不要多看。”
我聽著,就哽咽了一下,我把手縮回去,我看著邵軍,我說:“你不怕我跑了?”
邵軍可笑的笑起來,那笑容鄙視的讓我心里有點發(fā)慌,我低下頭,我都不知道我怎么有勇氣問出來這句話的,我看著邵軍,我說:“就做這一次,我欠你五萬,一筆勾銷,你把項鏈吊墜還給我,以后,以后你不要找我麻煩?!?br/>
他聽到我的話,就顯得有點不耐煩,光頭過來掐著我的脖子,說:“你真的讓人覺得很不爽啊,我他媽的,就真想揍你一頓。”
瘦猴急忙過來抓著光頭手,說:“老哥,他比較墨跡,我們都是小市民,怕事,不過大哥,下次有事只要能幫的,我們肯定義不容辭。”
邵軍看了一眼瘦猴,說:“我討厭嬉皮笑臉的油嘴滑舌的人,滾,晚上拿貨來見我,拿不到貨,我要找你女朋友談談了,你這樣的廢物,不適合找女朋友?!?br/>
我看著他挑著眉頭看著我,那種不屑讓我很難受,我急忙拎著黑色的包走出去,小江跟瘦猴跟了出來,我們看著外面,天色已經漸黑了,在街邊打桌球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多,入夜后,保齡球館、美容院還有發(fā)廊都開門了,那些站門女都站在門口招攬生意。
我們離開街道,朝著邊境線走,走了幾公里,我們才停下來,蹲在鐵絲網邊上,瘦猴給了我一顆煙,我咬在嘴里,小江給我點火,我們看著周圍黑燈瞎火的,心里有點慌的厲害。
瘦猴掏出來一把匕首給我,說:“拿著,雖然人家?guī)У亩际且募一?,但是咱們也得防身是不是?!?br/>
我把匕首拿起來,緊緊的握著,我有種要犯罪的感覺,心里慌的要死,瘦猴拿著包,要拉開拉鏈,我立馬抓住他的手,我說:“最好還是別看?!?br/>
瘦猴把手又縮回去了,笑著說:“這么大一包,得有上百萬了吧,媽的,這是得多大的生意?!?br/>
我心里很害怕,我說:“生意越大,咱們就越危險,如果是那種東西,這么多錢買的貨,咱們夠掉腦袋的了?!?br/>
瘦猴拍了我一下,說:“怕個熊啊?干了就不要怕,哥們陪著你呢。”
我聽著就坐下來,看著時間,還有一段時間呢,我靜靜的等著,對于未來,我有點迷茫,在這邊城,窮人窮的要死,沒有翻身的余地,富人富的要死,他們到處都是賺錢的法子,但是很臟,我也想發(fā)財,但是對于我來說,我不敢做犯法的事。
所以,我期待著一刀窮一刀富的神話在我身上上演,我希望賭石能贏錢,非常希望!
我們幾個在等,邊境線并不安靜,我們時刻能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都是老緬從鐵絲網鉆進來帶貨離開的人。
因為姐告跟木姐緊密相連,所以那邊的人就很容易從邊境線偷渡過來,我們等了幾個小時,看著時間,已經深夜十二點了。
我站起來,四處看著,這條線路是緬人常走的路,邵軍讓我們在這里等,其他的,就沒有告訴我們了,對于這次交易,我們什么都不知道,對方有多危險我們更不知道,在邊境線附近,黑吃黑是常有的事,我最害怕的就是對方黑吃黑。
因為那樣,我們連活著回去的命都沒有。
突然,我看到一輛摩托車開過來,車燈照亮了漆黑的深夜,他們兩個都站起來了,來到我身邊,我們看著那個破了洞的鐵絲網,對面開來了三輛摩托車,一共六個人,他們下車之后,兩個人抬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我看著有點驚訝,這么重嗎?被抓住了,肯定沒命了。
我看著那個帶頭走過來的人,一只眼睛癟下去了,加上人長的又黑又丑,所以顯得很嚇人,我拎著錢過去,我說:“我來拿貨的。”
他看了看我,皺起了眉頭,說:“錢?!?br/>
他說著就伸手拉拿錢,我立馬縮回來,我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br/>
他聽著,就看了看我,我們隔著一層鐵絲網,我也不害怕他來搶,他說:“打開?!?br/>
我聽著就點了點頭,伸手把袋子打開,里面都是錢,對方看到錢之后,就笑了起來,很快就招手,對方把包給抬過來,我說:“打開?!?br/>
這個一只眼有點奇怪,但是還是把包裹打開了,我看著包裹,心里非常害怕,如果真的是那個東西的話,我就完了,這輩子都洗不清了,但是如果我不做,我相信邵軍一定會去找蕭紅的麻煩的。
我看著拉鏈被一下子拉開,我心里緊張的狂跳,突然,當我看到包里面的東西的時候,我有點傻眼。
“石頭……”
我們三個都站在原地看著包里的東西,一塊一尺多長的石頭,大概百十來斤,我們看著對方,我問:“石頭?”
“廢話,不是石頭是什么?老會卡,把錢給我?!币恢谎蹞恼f著。
我聽著就撓了撓腦袋,我沒想到是石頭,我想過是很多東西,但是沒想過是原石,我把錢丟過去,心里又緊張又興奮,但是同時又很擔心。
他費盡心思要我拿的,居然是一塊石頭?這,這有點超出我的想象,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之前的擔心,豈不是多余的?
難道坊間對于邵軍的傳聞都是錯的?
我看著對方把錢拿走了,我也急忙拎著石頭,我心里很擔心,萬一我拿錯了怎么辦?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了,交易已經完成了,所以,我還是先走為妙。
我們快速的拎著袋子走,很重,有六七十斤重,這塊原石值一百多萬?我心里嘀咕著,黃金有價玉無價,可能這筆交易就是原石吧?
“站住,媽的,給我冥紙,給我抓住他們?!?br/>
我突然聽到背后一陣怒吼,我急忙回頭看,我看著一只耳還有對方的人從對面鉆過來,他們手里拿著槍追我們,我當時就慌了,我說:“跑,快跑。”
“站住,王八蛋,居然給我們冥紙,我打死你們?!?br/>
我聽到對方的話,心里極度驚慌,突然槍響了,我急忙低下身體跑,我沒有想過趴在地上,傻子才會趴在地上,要是被他們追到,我就死定了。
我們快速的跑著,我祈求著對方不要追上來,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
媽的,是黑吃黑,是的。
但是,我們是黑吃黑的那一方,我突然很想哭,害怕,慌亂,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是驚慌無助的。
跑,我只有跑,盡快的跑進邊境線內。
要是被抓住,我就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