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鄧元陽,陳淵等人跟暹羅方交涉后,江浪將目光轉(zhuǎn)向眾人,面色嚴肅,氣勢渾然變得沉重起來。
明明只是一個連18都還未滿的少年,卻能讓謝天這種銳氣沖天,敢叫天地換顏色的狠人都不由自主認真起來。
至于其他人,除王朝空,李安倆人外,個個都是屏氣凝神,死死盯著對方,生怕被盯上。
“在船上的時候就跟大家打過招呼了,這一次,我不希望再有人犧牲?!?br/>
“明白?!?br/>
其他人還沒開口,謝天直接應(yīng)道。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這個男人,這個銳氣無比鋒利的男人,竟然也對眼前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王朝空目光閃爍,立刻將目光轉(zhuǎn)到江浪身上,卻在看到對方的一瞬間,愣住了。
因為,對方也在看著他。
四目相對,他卻又不自主想退,想甩開視線;可這時,已經(jīng)晚了。
對方那漆黑的眸子里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漩渦,將他的視線像章魚盤住獵物般死死吸住,掙脫不得半分!
嘖,什么情況?這家伙,這才幾天的時間!
王朝空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緊繃起來,心臟也跟著不知何時起極速跳動。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小瞧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那眼神,讓同為大區(qū)級異能者的他竟然有些,胸口悶,喘不過氣來?!??!
“江隊長,那我們是按計劃來嗎?”
就在此時,謝天的聲音吸引對方注意,打破了這邊的僵局。
王朝空保證,生平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覺得這個聲音如此悅耳!
江浪暗自將自己躁動的內(nèi)心安撫下去,將目光重新轉(zhuǎn)向眾人。
跟王朝空對視,并借著無意用威勢壓倒對方耗了他不少精氣神,即便他殺對方并不算很難,但這種光憑眼神對視就壓倒對方,屬實困難。
“對,按照原定計劃行事,有事隨時聯(lián)系,雖然大家是分頭行動,但兩兩距離也盡量不要太遠,以防出事難以支援?!?br/>
“嗯,明白了?!?br/>
眾人應(yīng)允。
見該囑咐的囑咐,該威懾的威懾,大部分事情都在探險號說清楚了,也沒必要再強調(diào)一遍。于是,江浪拍拍手,淡定道:“那,行動開始吧?!?br/>
剎那間,謝天等人消失在面前,只留下一人依舊留在原地。
能被他留在身邊的,除了許巧又還有誰呢?
為了實現(xiàn)利益最大化,小隊十一人被分成四份分開刷取強化能量,而這四份除江浪外都采取兩大區(qū)一頂級的陣容格式。
謝天,薛蕩寇負責黎福;
王朝空,王石濤負責何英民;
鄭柒,李安則負責趙靈靈。
從關(guān)系,性格,實力,安全等層面來講,江浪這樣分配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所以也極其容易被眾人接受。
當然,讓李安這么一個絕世美人跟著兩個彪悍母老虎,理性雖然沒有問題,但感性確實是挺讓人有異議的。
不過這些天前者上上下下打點的不錯,加上本身也沒露出什么馬腳,一直一副溫文爾雅、正人君子的模樣,所以也沒人提出來。
“走吧?!?br/>
江浪牽過許巧的小手,朝著南邊趕去。
隊伍雖然分成四份,但為了安全,江浪還是實行兩兩制,也就是謝天,王朝空實力較為強勁的雙方朝海峽之北前進,中間間隔不能超過一個暹羅省。
而江浪和鄭柒那邊,則走海峽之南。
在地圖上來看,暹羅海峽之南的暹羅省份并不多,面積也僅有海峽之北五分之一的分量。
可實際上,江浪他們也用不到太多的面積,這樣已經(jīng)足夠了。
畢竟就算再小一半,那范圍內(nèi)的蟑螂人也有個成百上千萬,別說讓頂級異能者晉升大區(qū)級異能者,要是全能找出來,供出幾個國家級異能者都沒有問題。
相反的說,因為海峽之北那邊太大,所以各種違法犯罪活動也是集中在那邊,包括那些逃獄而出的異能者囚犯,危險度自然要比這邊高上不小。
也因此,他讓謝天,王朝空等人過去。
一來,兩方實力相近,行事穩(wěn)健;另一方,就是因為兩人男性的身份了。
只要不去主動招惹那些逃犯,對方想必也不會來主動來碰他們這些刺猬。
畢竟,大區(qū)級異能者在現(xiàn)在還算是高端戰(zhàn)力。
時間輾轉(zhuǎn),很快半天就過去了。
如江浪所預(yù)料那般,一切都顯得非常和諧,無論是北方還是鄭柒那邊都沒有什么異樣。
謝天和王朝空并沒有朝太北前進,而是一直保持在適當距離,以免過于深入導(dǎo)致孤立無援的情況誕生。
那幾個大男人挺謹慎的,但鄭柒這邊,就比較瘋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本身瘋狂的李安暗中作祟,反正三人是走到哪殺到哪,無論是人還是蟑螂。
當然,殺的都是品行有問題的人,愛憎分明的她們還不至于亂殺無辜。
不過關(guān)于這方面的情況,江浪還是跟李安說了一下,讓他盡可能降低這種行為,畢竟在別國殺別國的子民,盡管那子民是壞的,傳出去影響也還是不太好。
待到后者滿口應(yīng)允,再三保證表示明白,會制止這種行為后,前者才堪堪放下心來。
他又感覺到了當隊長的心酸,真的是麻煩至極。
“要是沒有那些惡心的蟑螂人,這里應(yīng)該是個很美的場所吧?!?br/>
夕陽西下,許巧看著那染血的金色大佛在昏黃日光下熠熠生輝,閃閃發(fā)亮的樣子,由衷的說著。
江浪邊尋找著蟑螂人的蹤跡,邊道:“應(yīng)該是吧?!?br/>
“浪,其實,我媽挺信佛的。”
“嗯,老一輩人信這種東西的的確很多?!?br/>
“你不信嗎?”
“我?”
江浪楞了一下。
信佛?
額,非要說的話,他屬于當代最常見的無信仰者。
談不上宗教信仰,也談不上什么無神論者。
“我并不信佛,不過,聽我爺爺說,我奶奶挺信佛的?!?br/>
“你奶奶?”
許巧來了點興趣,她好像還從未聽江浪說起過家里人的情報。
以前是因為關(guān)系還不夠穩(wěn)定,現(xiàn)在關(guān)系穩(wěn)定,雙方心里都默認了對方的地位,那不管對方家人現(xiàn)在什么情況,她覺得她都有必要去了解一下。
江浪停下繼續(xù)尋找蟑螂人的腳步,沒有回頭,他的背影在夕陽的照耀下,并沒有顯得多么光輝偉岸,反而,還顯得有些凄涼。
“對啊,我奶奶,我還沒出生就已經(jīng)離開這個世界的奶奶。所以,真要說,我對這些宗教信仰,并沒有什么太大信任。畢竟無論是信還是不信,最終都是要回歸死亡的擁抱,她們的神,并沒有出來拯救她們?!?br/>
“抱,抱歉,我不知道......”
“沒事,小問題。奶奶走得早,我對她的印象只有那張遺照和親人的口述。沒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這樣啊,我本來還想去佛那里拜拜,看能不能保佑我們一生平安,風調(diào)雨順的,現(xiàn)在看來,拜他又有什么用呢?”
許巧幽幽說著,看上去頗有怨念,可話才剛說完,江浪就突然轉(zhuǎn)過身盯著她,那雙漆黑的眼睛穿過重重障礙讓她心里不由自主亂了一下。
正當她不知道對方想干什么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重新轉(zhuǎn)了回去。
“都隨你,拜拜也行,信仰是種奇妙的東西,有些時候它會給你提供出你完全想象不到的潛力。”
“這樣,那,那我真去拜了哦~”
“去吧,寺廟里應(yīng)該還有香,蟑螂人不動那些玩意?!?br/>
看著江浪的背影,許巧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相信對方,去廟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不少的香燭。
她沒有動太多,拿了三根香便走了出來。
從身上拿出打火機點上火苗,看著那冉冉升起的白霧,聞著那深入心扉的清香,將那三根香恭恭敬敬的插在了金色大佛的面前。
搞定好這一切,她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雙手合十,緊閉雙眼,跪坐在蒲團上,在心中虔誠的述說著愿望。
佛啊~如果你真的存在,我希望,你能保佑我和浪平平安安,無憂無慮生活一輩子。
不用再去拼搏,也不用再去墮落,更不用再去煩惱,就讓我和他永不分離的幸福生活一輩子。
哦不,如果真的有輩子這個說法的話,容我貪心一點,我希望下輩子,不,每一輩子,都能跟他平平安安,無憂無慮,永不分離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平平安安,無憂無慮,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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