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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顏披了一件白貂絨斗篷,天牢中的冷氣卻穿過斗篷滲了進來,由此而知,藍月在里面的日子多么難熬。想到這里,蘇顏便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畫梅和梅杏跟在蘇顏身后,表情沉重,想想藍月這些日子竟然呆在這種地方,她們受的那些委屈都算不得什么了。
門外傳來咔嚓一聲脆響,藍月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若不是手掌一暖,她覺得自己還會這么麻木下去。
“小月,你受苦了?!笔煜さ穆曇魝髁诉^來,藍月睜開眼睛,便看到了三張熟悉的臉孔。
大抵是在牢獄中呆了些時日,所以藍月的神經有些遲鈍,她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后呆呆道:“你們怎么來了?”
看到藍月這副模樣,蘇顏感到一陣難過,她咬了咬牙道:“司徒絕那個家伙死到哪里去了?你都這個樣子了,他還無動于衷嗎?”
藍月扯起一絲勉強的微笑,若不是司徒絕派李官營暗中保護她,恐怕她現在更麻木了,不過盡管如此,她仍舊不能原諒司徒絕。
“不說他,好嗎?”藍月的語氣很平淡,不過卻含著濃濃的失望。
蘇顏點了點頭,忍不住流下淚來,瞧司徒絕這個賤人把藍月折磨成什么樣了!
“哭什么,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明明最慘的是藍月,如今她卻反過來安慰別人,這讓她哭笑不得,不過事到如今,她們還能想著自己,這讓她很感動。
“還好呢!看你都瘦成什么樣了!”蘇顏哭得眼睛都紅了,只要一想到藍月最難過的時候她不在,蘇顏就覺得十分難過。
“權當減肥了?!彼{月摸了摸自己清瘦的臉頰,第一次覺得原來減肥也不是一件難事。
三人又聊了好多,直到獄卒催促了數次,她們才依依惜別。
送別了之后,蘇顏一路馬不停蹄地趕回皇宮,她如今只有一個想法,那便是還藍月一個清白,只是她還沒見著皇上,反倒遇見了陸玉。
陸玉前有皇上寵愛,后有強大的后臺支撐,如今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在一群宮女的擁簇下向著涼亭走去,但見她衣著艷麗露骨,絲毫沒有收斂之意,兩側的宮女小心翼翼地幫她提著裙尾前行。
這大冷天的,也不怕凍死。蘇顏暗暗將陸玉咒罵了一番,然后笑意盈盈地走了過去。
“淑妃娘娘好興致啊?!碧K顏別有意味地說道。
陸玉本是埋首彈琴,此時見蘇顏來了,便將纖指在琴弦上一停,爾后親昵道:“本宮以為哪個仙女降世呢,原來是平陽郡主啊?!?br/>
“我怎比得上娘娘美貌?剛才在路上走著,聞得娘娘琴聲,頓時豁然開朗,一時手癢了?!碧K顏的語氣聽不出端倪,只是那略顯冰冷的眼神倒像是來者不善了。
不過陸玉卻沒察覺出來,她趕忙對著蘇顏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形態(tài)款款地站在一邊,“郡?!?br/>
蘇顏微微皺了皺眉頭,她的手指一頓,緩緩道:“只是單純彈琴未免無聊了一些,倒不如我們兩人來比試比試?!?br/>
“郡主說笑了,本宮琴技拙陋,怎能與郡主你相比?”陸玉說著謙卑的話,不過態(tài)度卻不謙讓。
“不過是玩玩罷了。”蘇顏似是不耐煩。
陸玉見此,趕忙吩咐下人添置了一架古箏,繼而笑意盈盈道:“如此,倒是獻丑了?!?br/>
蘇顏忍不住腹誹,還算你有自知之明,她一定讓陸玉輸得心服口服。
陸玉之所以應下比試,可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自詡自己的琴技不差,如果與蘇顏在這方面產生共鳴,萬一兩人成了好友,她便如虎添翼了。
蘇顏早就發(fā)現涼亭旁邊種了兩株梅花,于是設定了比賽規(guī)則,如果誰能在半炷香的時間內讓寒梅傲雪開放,誰便贏了,輸方要答應贏方一個要求。
蘇顏有十足的信心,倒是陸玉一聽規(guī)則便猶豫了,她琴技雖然不差,但怎么可能讓寒梅提前開放呢?
蘇顏見陸玉猶豫了,便不滿道:“莫非娘娘不屑與我比試?”
陸玉趕忙訕笑道:“怎么會呢?既然是玩的話,本宮奉陪到底?!?br/>
陸玉料到自己會輸,所以彈琴的時候并不盡力,如果自己輸了,說不定會討得蘇顏歡心,她何樂而不為呢?
一曲終了,蘇顏揚了揚唇角道:“娘娘,你輸了?!?br/>
陸玉并未因此而感到難過,她笑得花枝亂顫,“哎呀,本宮輸了?!?br/>
沒想到蘇顏并未刻意刁難,而是命人取了酒壺和酒杯來,她親自為陸玉斟了一杯酒道:“愿賭服輸,娘娘請吧?!?br/>
陸玉并未多想,將那杯酒盡數喝了,曲終人散之后,蘇顏頗為輕松地朝著御書房去了。
司徒絕正在批閱奏折,蘇顏得了通報進了書房指著司徒絕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還有什么資格坐在這里!”蘇顏如今對司徒絕沒多大的感覺,更何況她的魂魄與這具肉體結合的很好,她巴不得司徒絕做些什么讓她魂不附體,然后回到現代。
這還是那個溫婉的平陽郡主嗎?司徒絕抽了抽嘴角,他知道這段時間委屈了藍月,但也不用被人家這么罵吧?好說歹說,他也是一國之君啊。
“藍月在天牢里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可你倒好,還在這里悠哉悠哉的,你可知道那個女人有多囂張嗎?”蘇顏繼續(xù)噼里啪啦地指責。
等到蘇顏罵完,司徒絕才慢慢悠悠道:“她很快就沒事了?!?br/>
蘇顏一聽,頓時怔住了,敢情自己瞎操心了啊,人家司徒絕早就找好了證據,如此一來,自己白忙活了一場。
蘇顏垂下腦袋郁悶地出了門,司徒絕可比她沉穩(wěn)多了,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啊,可惜她那顆毀容丸了。
蘇顏轉念一想,其實也沒浪費,如果用解藥逼迫陸玉證明藍月是無辜的,那藍月就徹底擺脫這個莫須有的罪名了。
陸玉的臉上莫名長了許多黑點,很快便發(fā)展成密密麻麻的疙瘩,御醫(yī)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為了泄氣,她看到什么砸什么,頓時碧未宮一陣鬼哭狼嚎、雞飛狗跳。
忽然小茹從門外走進來低聲道:“平陽郡主來訪,娘娘您見還是不見?”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陸玉把火氣憋回去,她戴上帷帽,極力平靜道:“讓她進來。”
蘇顏剛進屋子,便滿地狼藉,她詫異道:“娘娘,這屋里是怎么了?”
再抬首之間,便對上陸玉那張模糊不清的臉龐,蘇顏暗自竊喜,看來那毀容丸的效果不錯嘛。
覺察到蘇顏怪異的眼神,陸玉清了清嗓子道:“不過是不小心摔的?!?br/>
蘇顏聽罷,忍不住咋舌道:“嘖嘖,娘娘好有錢?!?br/>
陸玉此時的心思都在那張凹凸不平的臉上,哪還有心思管蘇顏的話,怎料頭上一輕,再看時,世界變得無比清晰,只見蘇顏手里拿著那張帷帽,跳開數丈驚呼道:“娘娘的臉......”
陸玉趕忙捂住臉,她厲喝道:“大膽!還不滾出去!”
蘇顏聽罷,那張詫異的臉龐瞬間布上一層淡淡地冷霜,她冷冷笑道:“娘娘,出言不遜的后果很嚴重的哦?!?br/>
陸玉覺察到自己說了過分的話,不過說出去的話總不能收回來,于是她委婉道:“郡主,如果換位思考一下的話,恐怕你的反應更為強烈?!?br/>
蘇顏做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她慢悠悠道:“那可不一定,因為......”
陸玉突然提高了警惕,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望了蘇顏一眼,蘇顏柔柔笑道,“因為我有解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