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抹輕柔順滑的茶色散發(fā),接著被風一吹,露出那張眉頭緊鎖卻別具風味的俏臉。
“麥野?!你還活著!哦不,你總算活過來了!”當麻一瞬間欣喜若狂,不知從哪兒生來的力氣,令他一下子抱住了麥野,緊緊的。
“啊——”突然間被當麻抱住,麥野驚慌不已,身子整個兒都僵在那里。
片刻后,像是反應過來,麥野臉變得紅撲撲的,心里更是如小鹿亂撞一般,緊張地說:“放、放手啦!其他人都在呢!”
“不放,我再也不放開你們每一個人了!”當麻緊緊地抱著麥野,感受著她身體每一寸肌膚的細膩柔滑不單如此,他還將臉貼上了麥野的玉頸。
能見到活著的麥野,也就意味著自己的確成功回到了過去,那么,美琴她們應該也活著了。終于,贏得了改寫悲劇的機會。等著瞧吧,亞雷斯塔,我要把你的計劃撕得粉碎!
當麻攥緊了右拳,眼中卻留下了喜悅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到麥野的玉頸上。
感受到頸上的濕潤,麥野低頭看著他,詫異地問:“你怎么——”
“超過分啊,壞蛋家伙!虧得麥野照顧突然昏迷的你,竟然一醒來就占她的便宜!”某個個頭嬌小,留著一頭棕色鮑伯頭的少女不合時宜地插齤進話來。
麥野騰地一下從當麻懷里掙脫出來,撫了撫散亂的劉海,故作平靜道:“只是出于對同伴的關(guān)心罷了。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br/>
絹旗揶揄道:“真的只有‘同伴’的程度嗎?我怎么看——”
“少啰嗦!我說是就是了!”麥野以不容置疑地口吻道。
“哼,超不坦率的人啊。”絹旗撇了撇嘴,接著嚴肅道:“俄羅斯的火力超強,我們的人被壓制得超慘。唉,畢竟只是運輸隊的,沒有裝備強力武器。你再不來搭把手的話,等敵人攻破我們的防御工事,會死不少人誒!”
是了,現(xiàn)在還不到該欣喜的時候。
當麻猛然間醒悟過來。時之觸的能力隨即發(fā)動。
日期為10月24日,當前地區(qū)時間為14:25:33
可惡,還是出了偏差。當麻忿忿地想。
當初掌控法則,近乎全知全能的自己決定逆轉(zhuǎn)時空,讓一切回歸本初,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想好了具體回到哪個時刻——10月24日,日本標準時間的上午10點整。因為在當日的下午三點左右,將會發(fā)生一件事關(guān)未來走向的重大事件。
那件事,一度讓當麻失去了對抗亞雷斯塔的先機,以至于后來他步步受阻。
所以他決定回到此前五個小時,來改變這件事。
時間不能太早,否則全新的自己引起的蝴蝶效應可能過大,導致事情發(fā)生變故,來不及應對;也不能太晚,那樣就沒有足夠的時間作準備。五個小時的時間非常合適。
說來也巧,當麻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雖然在俄羅斯境內(nèi),但所處的時區(qū),恰好是東九區(qū),14:25:33秒也恰好是日本標準時間。
離下午三點,只有僅僅35分鐘的時間了。
這個時候,麥野手中現(xiàn)出了異樣的亮白光芒。那是她使用原子崩壞的前兆。
“等等?!碑斅樽叩禁溡吧磉?,拍了拍她的肩膀。
麥野不解地看著他。
“像這樣打,實在太慢了。”當麻憑空飛起。
“你干什么?別飛起來??!超危險??!”一旁的絹旗急了。
“快給我下來,相當活靶子么?”麥野命令道。
若是當麻像往常那樣操縱著石塊沖向敵人,哪怕是在槍林彈雨中,她們也不會擔心。連排名第四的麥野沈利都可以獨立對抗一支軍隊,更別說能夠輕易擊敗麥野的當麻了。但是這次不同,當麻完全沒有操縱石塊的跡象,單以人類之軀,竟要和槍炮所噴吐出來的駭人火舌相抗,如何不令兩人為之焦心?
然后她們看到了自己這一生都難以忘懷的景象:
數(shù)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子彈在當麻身前停了下來,彷如時間暫停一般,既不往前飛,又不墜落在地。并且隨著敵人火力的持續(xù)傾瀉,更多的子彈聚集在當麻身前,形成一堵黑色的子彈墻。
當麻把手向前一揮,身前的子彈就像受到感召一樣,統(tǒng)統(tǒng)倒飛回去。
爆炸聲不斷響起,麥野和絹旗因為所處角度不對,看不到俄羅斯軍隊那邊的情形,但兩人卻不約而同地猜測到了事實:那些子彈回返的軌道被當麻進行了極為精確的操控,從槍口灌入,使得槍支紛紛炸膛。
這種事,就算讓那個強如怪物一般的一方通行來做,恐怕也沒法做得更好了。而且以他的能力,恐怕還做不到讓子彈滯空停留這一點。
“唰——”當麻飛了出去。
麥野和絹旗顧不上危險,連忙探出頭去看。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就更令她們驚訝了:
當麻的速度已經(jīng)快到令人看不清的地步了,他如鬼魅一般地在敵人身側(cè)移動,一批一批的敵人不知被他以什么方法,毫無反抗地被放倒了。
直到敵人全軍覆沒,整個過程還沒超過一分鐘。
“搞定。”當麻突兀地出現(xiàn)在麥野和絹旗的面前,把兩人嚇了一跳。
“拿著這個?!碑斅閺膽牙锩鲆粋€密封著的透明膠質(zhì)口袋,里面裝著一些透明的結(jié)晶狀顆粒。他把口袋遞給麥野。
“這是什么?”麥野問道。
“能夠治好瀧壺傷勢的東西。使用方式為口服。”當麻回答。
“用這個能消除透支使用體晶的副作用?”麥野難以置信。
“嗯?!碑斅辄c點頭,“你們不用抓捕瀧壺了,把這個交給她,說明是我給的,她就不會有任何反抗。”當麻說著從內(nèi)衣口袋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翡翠掛飾。
“原來是你安排她去的俄羅斯,我就說嘛,以瀧壺的性子,就算要叛逃,也不會超干脆。你這壞蛋家伙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們?”絹旗不滿道。
“麥野,你的聯(lián)絡(luò)終端呢?”當麻沒有接下絹旗的話頭,而是突兀地詢問麥野。
“在身上啊,怎么了?”麥野順手取出身上的終端,不解地問。
“我把瀧壺的所在位置傳給你。這樣你們就可以更快找到她了。”當麻話音剛落,麥野的終端屏幕上就自動切換到數(shù)據(jù)接收界面,開始了坐標信息的接收。
整個過程中,當麻并未取出任何儀器,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麥野的終端。
“這又是你那奇特能力的應用吧?好厲害!”麥野稱贊道。
“哼,沒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這么顯擺了。出現(xiàn)什么都不為過!”絹旗撇著嘴,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
這丫頭……當麻嘴角微抽。一定是吃醋了,怪我忽視了她。
“好了,事情該交待的我都交待完了?!碑斅閴旱吐曇簦骸艾F(xiàn)在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你們就在瀧壺那里等我好了。記得對我的行蹤保密,就說我得知瀧壺的所在地,為了防止變故,先一步追她去了。拜托了。”
“什么!”兩女驚呼。
當麻突然湊到絹旗的耳邊,以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音說:“別生氣啦,等我回來后,會繼續(xù)上次那件未完成的超限制的事情哦!”
說完,唰地一下飛至天空,然后遠遠地消失不見。
“喂——”麥野急著喊道,但當麻已經(jīng)飛遠了,壓根兒聽不到了。
“真是的,也不說明是什么事,自己就跑了?!丙溡皞X筋地扶了扶額,突然覺得氣氛有些異樣。
她把視線轉(zhuǎn)向絹旗最愛:“咦?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絹旗……絹旗!你有在聽嗎?”麥野神色不善地用手拍了拍絹旗的肩膀。。
“啊?什么?你說什么?”絹旗猛一回神。
“我說啊,你的臉怎么這么紅?”麥野瞇著眼盯著絹旗。
“沒有!超沒有!誰臉紅了?”絹旗否認道,右手卻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是他的話令你臉紅的吧?究竟對你說了什么?這么神秘。”饒是作為ITEM首領(lǐng)的麥野,此時也忍不住有些八卦的問。
“超、超、超沒意思的話!不聽也罷!我們快點去找瀧壺才是最重要的!”絹旗連忙道,她是死也不會把那么羞人的話告訴麥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