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言深接到韓進的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三天后的事情了,韓進給了他們一個地址,很明顯,林惜在那兒。
但是韓進也說白了,只能讓陸言深一個人去。
林惜的身上綁了炸彈,如果韓進發(fā)現(xiàn)來的人不僅僅是陸言深一個人,或者不是陸言深,那么結果可想而知。
電話陸言深是外放的,聽著電話里面韓進的話,沈寒和唐皓同他們的臉色都很不好。
誰都知道,這一次如果再讓韓進逃了,那么就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韓進逃了。
但是林惜在他的手上,韓進這個人,大家都知道,他說得出來,自然是做的到的。
韓進沒有等到陸言深開口,直接就把通話掛了。
房間里面,沈寒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是沈寒開的口:“你打算怎么看?”
他看著陸言深,顯然是在問陸言深意見。
林惜是陸言深的妻子,陸言深幫著他們這十年來,收集證據(jù)個方面,付出了許多的人力物力,林惜一個女的,這段時間也被他們帶著進這件事情里面,受了不少的折磨。
于公而言,韓進的話他們是不可能全聽的,畢竟這一次的首要任務就是要將韓進緝拿歸案。
這么說可能有些冷血無情,將林惜放置一個命如草芥的地位,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人犧牲的。
但是陸言深愿不愿意配合,這是很關鍵的一點。
沈寒作為整個案件的主要負責人,他是最為難的。
他和陸言深之間不僅僅是朋友這么簡單,于私,他自然是希望林惜安然無恙的,可是韓進這一次顯然是要魚死網(wǎng)破,無論他們怎么選擇,都不會是個好下場。 陸言深一直低著頭,看著手機,沈寒說完話之后就沒有人接話了。
過了大概五六秒,桌面上的手機突然又抖動了起來。
這一次是林惜的號在找陸言深,要求視頻通話。
陸言深抬手點了鏈接,手機很快就顯現(xiàn)出林惜被手腳綁著,胸前綁了一排的炸彈,嘴被膠布緊緊地貼著,雙眼緊緊地閉著,顯然是暈過去了。
從場景上看,林惜是在車的后排。
很快,韓進的聲音就從視頻里面?zhèn)鱽砹耍骸瓣懷陨睿憧梢煤孟肭宄??!?br/>
說完,他就把視頻通話掛了。
唐皓同看了一眼沈寒,猶豫了半響,才看向陸言深開口:“韓進現(xiàn)在已經(jīng)情緒失控了,陸言深你一個人去,也未必能夠平安地將林惜帶回來,我們可以——”
“我一個人去,給我兩個小時,我會把追蹤器放在他的身上,兩個小時不管怎么樣,行動隨你們。”
陸言深開口打斷了唐皓同的話,抬頭直直地看向沈寒。
主要負責人是沈寒,現(xiàn)在就等沈寒開口點頭了。
“好?!?br/>
他們都知道,在這樣的大是大非面前,個人的利益,遠遠都只能被放在后頭,兩個小時是大家唯一的讓步。
陸言深的能力有目共睹,他既然保證了兩個小時,那么他就給他!
韓進掛了視頻通話之后,林惜就醒了。
這一次他給她下的藥的分量并不多,林惜暈了也就是一個多小時。
醒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纏了炸彈,她的手腳全都被綁住了。
韓進在前面開車,車上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下意識地想要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嘴上被膠布緊緊地貼住了,她根本就說不了話。
林惜嘗試想把繩子解開,但是韓進早就料到她會解繩子,所以繩結綁在了她找不到的地方,繩子纏得又是前所未有的緊和密集,她試了好幾次,根本就沒有辦法松開一點。
五分鐘之后,她只能抬起頭,狠狠地看著前面的韓進。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視線,韓進回頭看了她一眼:“醒了?”
林惜眼睛都紅了,韓進這一次真的瘋了!
她身上的計時表正“滴滴滴”地響著,車廂里面韓進不說話,就只有那響聲,就好像是閻羅王來收命的聲音一樣。
之前她是怕韓進,但是也僅僅是因為他陰晴不測不說,行事還狠戾變態(tài),但是她心底卻從來都不覺得他真的對自己下手的。
可是如今看到身上的炸彈,林惜的恐懼前所未有的大。
她不想死,沒有人想死的!
而且韓進這樣子對她,想必是又要整什么事情。
她怕死,更怕韓進對陸言深下手!
仿佛猜到她的想法,他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放心,今天之后,勝負出來之后,你就不用再提心吊膽了,林惜。”
他說著,勾了一下唇,笑得讓她心底發(fā)寒。
“唔——”
林惜的嘴被貼住了,說不了話,整個人不斷地掙扎著,可是韓進這個時候已經(jīng)不再管她了。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才停下來,林惜看向車窗外面,發(fā)現(xiàn)是一個很稀松的山村,房屋分部得很寬泛,通進去的路還是黃泥路,都沒有修水泥路。
車子停在了一條窄道口,進不去了,韓進下了車,將她從車里面抱出來。
林惜不斷地扭著身體掙扎著,不說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就算沒有綁住,她的這點兒力氣,韓進一只手就能壓住了。
她的掙扎無疑是螻蟻撼樹,根本就沒有半分的作用。
韓進低頭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表情,那雙桃花眼沒有了眼鏡的阻擋之后,里面的陰沉十分明顯。
林惜不過被他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后背開始發(fā)寒。
“唔——韓——”
她記得雙眼通紅,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個時候大概是正午兩點多,韓進一點兒都不怕村子里面有人,就這么大大咧咧地抱著她。
大概走了五分鐘,林惜看到一棟平房。
韓進抬腿將門踢開,里面守了兩男人,看到他的時候點了點頭。
他將她一直往里面抱,然后放在了一個房間里面,將她放在椅子上坐著,跟前放了一臺和房間極其不大的液晶電視。
韓進抬手將她嘴上的膠布撕開,抬手摸了摸她發(fā)紅的唇邊,眼神有幾分深沉:“林惜,真是可惜了?!?br/>
林惜被他的動作弄得渾身發(fā)寒,嘴被解放了,她低頭就咬在他的手腕上。
他仿佛沒有痛覺一樣,睨著眼眸看著她笑,大拇指在她的唇上壓了壓,最后還是她敗下陣來。
“你到底想干什么,韓進!”
說這話的時候,林惜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她落到他的手上,現(xiàn)在被他這樣扣著,要是讓陸言深知道……
林惜甚至不敢想下去,韓進卻殘忍地撕開她的保護膜:“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嗎?”
他一句話,就將她打入地獄,整張臉都是僵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