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國問道:“我們還追不追?”
英利想了想,擺了擺手道:“現(xiàn)在我們的任務(wù)是擊破基地,如果真像李飛鴻所說有兩個的話,那我們現(xiàn)在的人手不夠?!?br/>
“到現(xiàn)在你還相信他?萬一他和那幫人同流合污呢?”
英利搖了搖頭,卻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也不太清楚,桑保拉的勢力頗為龐大,也不知道有多少暗手。這樣,姜湖調(diào)查了有一段時間了,你回去接替他一下。”
“好!”
兩個人計議完,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山坳里。
此刻,離他們不過兩百米的一個反斜面的后面,李飛鴻正趴在草堆上仔細(xì)地看著這一幕。
“沒事,他們走了。”
樊夜城躺在草地上正捂著斷掉的左臂直抽著涼氣。
李飛鴻看著他,心情很不好。
“這次是我疏忽了?!?br/>
樊夜城忽然笑了起來,只不過是咬牙切齒的笑:“我本來只是一個孤魂野鬼,是你將我拉回了人間。”
李飛鴻想不到他居然還是那么豁達(dá),不禁問道:“回到人間的感覺怎么樣?”
“很棒!”樊夜城流露著滿意的神情:“像我這種一天到晚被惡魔籠罩的人來說,能有一天舒舒服服地享受著陽光,那簡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那你為什么要出去?”
“我原本就是個閑不住的人?!狈钩橇闹?,“這樣悠閑的生活還不適合我。”他的眼里被夕陽的余暉照耀地滿是金光,“我總是放不下他們,這是我不敢忘的使命?!?br/>
樊夜城雖然被李飛鴻除去了大部分的黑暗力量,但身體原本就被桑保拉改造過,是第一代緋夜戰(zhàn)士,再經(jīng)過魔力的錘煉,身體早已不同凡人。即使有重大傷口,也能很快止血,只不過不能斷臂重生了。
李飛鴻擦拭著自己的眼鏡:“從今往后,你不再是惡魔的替身,你不再是邊防戰(zhàn)士,你不再是有家庭的人,你準(zhǔn)備過什么樣的生活?”
樊夜城的眼里閃過一絲迷茫。
他并不知道自己以后會怎么樣?三個月脫離人的世界讓他對一切都很陌生。
“還是等解決掉他們再說吧。”
“桑保拉對于你就是一個龐然大物……”
“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如果我不救他們,那么將會有無數(shù)人變成他們實(shí)驗的垃圾?!?br/>
李飛鴻沉默了。良久,他又問道:“你是怎么知道他們行動的?不會就靠著巡邏撞大運(yùn)吧?”
樊夜城搖搖頭:“自從我逃出來后,我就有那么一種預(yù)感,當(dāng)他們會出來進(jìn)攻時我就會有心慌的感覺,覺得自己要是不去的話會很難受?!?br/>
李飛鴻的眉頭微皺,聽樊夜城的話有一種心理疾病的感覺。
“你的這種能力有預(yù)測的效果么?”
“有一點(diǎn),但時靈時不靈。如果……如果我能更強(qiáng)一點(diǎn),或許我能保護(hù)更多的人……”
他說著說著,忽然陷入到一種自責(zé)當(dāng)中。
看著他久久不語,李飛鴻嘆了口氣:“我不是隨口一說,這次任務(wù),我自己都很沒把我呢!”
“哦?”樊夜城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根據(jù)我獲得的情報,那伙人在第六局里摻雜了臥底,而且這個臥底已經(jīng)到了這里?!?br/>
“你是懷疑那個拿手杖的人?”
“不。”李飛鴻搖搖頭:“之前我還懷疑他,但現(xiàn)在,我覺得他不是?!?br/>
看見樊夜城沒有再詢問的意思后,李飛鴻只得自顧自地說道:“他如果是,看你的眼神不會露出如此切齒的憎恨。那種痛苦,應(yīng)該是有原因的?;蛟S他的什么人因為惡魔而死什么的……”
“你本不必對我說這些?!?br/>
李飛鴻笑了,他的笑容就像秋天的風(fēng)一樣溫暖。他再次說道:“不過我還有一件事覺得好奇?!?br/>
“什么?”
“他為什么只砍掉了你的胳膊,卻沒有直接殺掉你?”
樊夜城聽著,陷入了回憶:
“或許,就像你說的,他的內(nèi)心對惡魔有無窮的憤怒吧!
我無法忘記他捉住我時看向我的眼神,那是一種行刑者看十惡不赦的罪犯的眼神,冷酷中夾雜著怒火,憤恨中伴隨著殘忍,他就像在進(jìn)行一項儀式。如果不是你及時趕到,我估計我會被凌遲處死?!?br/>
李飛鴻笑了笑,看看夜色已經(jīng)像墨滴入水般浸染了整個天空,他起身說道:“休息也夠了,你現(xiàn)在要去哪里???”
樊夜城艱難地站起了身。他放下了滿是鮮血的右手,堅定地說道:“我要回到我的茅草屋去!”
“你不怕他們在那里守著么?”
“朝云國的國旗在那里,相冊也在那里!”
李飛鴻這次沒有阻止。
他扶著樊夜城慢慢往回走,并且將樊夜城安頓好后,自己則走出了茅草屋。
“你就這么放心他留在這里?,要知道,英利可是非常有可能殺回來的?!?br/>
李飛鴻想了想,說道:“不會,起碼在對付桑保拉公司之前不會。英利雖然充滿仇恨,可他知道事情的大小,他不想此刻節(jié)外生枝?!?br/>
說著,他拿起了納米耳機(jī):“糜叔,把我的摩托空投過來!對,我給你個坐標(biā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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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少爺!”糜叔放下了電話,走到了俱樂部的辦公室。
超級獵人俱樂部雖然只有兩層,卻是五臟俱全。糜叔走到了一樓書房里,在第二個柜子里從上往下數(shù)第四排的左邊的柜壁上按了進(jìn)去。頓時,書房的柜子像時空坍縮般慢慢變小,露出了后面的地下室通道。
糜叔慢慢走下去,只走到地下室里面。
地下室只有一張桌子,一臺電腦。他走過去,按下了-鍵。
忽然,超級獵人俱樂部的后面大地像翻書一樣翻開了大約五十平米的地面,下面的升降臺緩緩上升,露出的是一家類似于尖銳的匕首一樣的黑色飛行器。
他走了過去,輕輕撫摸著它。
這是他的心血,雖然從系統(tǒng)商城出來時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飛行器,但經(jīng)過他的改裝,它就變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戰(zhàn)爭機(jī)器!
當(dāng)然現(xiàn)在還沒有改裝完成,不過運(yùn)送的任務(wù)也沒有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