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氣息清冽。
這身白袍,顏如玉很熟悉了,是古寒心。
她扶著額頭堪堪后退兩步站定,滿臉不解地看著古寒心。
大半夜的,在她房門口,突然出現(xiàn)一個古寒心,你說驚悚不驚悚?
她不解至極地問:“大師兄?你怎么在這?有事?”
月色下,男人的眉目如畫,倒也坦率得很。
他喉結(jié)滾動,最后故作鎮(zhèn)定的塞了一個香囊給她。
“這是送你的?!?br/>
“???”
顏如玉低下頭端詳手中的香囊,隨即震驚不已。
這是驅(qū)邪香囊,里面放了符咒。
“里面的符咒是皇后娘娘所畫,可以鎮(zhèn)壓那些攝魂術(shù)的古怪?!?br/>
顏如玉聽見他解釋后,立馬就高興了,感動得快哭了。
她期待萬分地看著古寒心,直呼:“多謝師兄了!師兄,想不到你真是個大好人,大晚上親自來給我送驅(qū)邪香囊?!?br/>
古寒心:“……”
他不太想做這女人嘴里的好人來著,可是怎么看她一臉自我感動的模樣,這個好人就不得不做下去了似的。
本想說什么時,古寒心看見她小心翼翼地將香囊塞進(jìn)了衣襟里。
這個動作,莫名令男人心頭一暖。
古寒心瞧見這一幕后,心情頓時覺得開心。
他微微笑,“你拿好,不要丟了,今晚上你應(yīng)該能睡個好覺了。”
顏如玉點點頭。
“多謝。”
古寒心最終也沒有多余的話,轉(zhuǎn)身離開了。
顏如玉撫了撫胸口,那顆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跑回床上睡覺。
本來該坦然入睡才對,可不知怎么,想到剛剛月下親自來送香囊的男人時,她竟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按照道理,古寒心其實大可不必這樣???
顏如玉搖了搖頭,覺得自己肯定是庸人自擾。
萬一人家只是大晚上也無心睡眠出來散步,恰逢皇后娘娘在做對付攝魂術(shù)的符咒,順便送來而已。
對!
一定是這樣!
顏如玉自己說服了自己后,頓時也安心入睡了。
至于古寒心……
離開回到屋中時,竟然也有些失去了睡意。
門被敲響。
他薄唇微動:“誰?”
“大師兄,是我,十三妹?!?br/>
十三師妹。
她每次報上名字的時候,都是特別強調(diào)是十三妹。
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她是誰的妹妹。
古寒心拂袖,將燭火吹滅,“有事明日再說,我睡了?!?br/>
門外,白若蓮輕咬著下唇,看著手中端著的安睡茶,有些委屈。
她特地給他煮的呢……
當(dāng)時就是看見他在外面游蕩,便想著大師兄肯定是失眠了,她好心給他煮茶……
白若蓮失落地說:“好的,大師兄,祝你好夢?!?br/>
低低地說完后,她端著茶盤,轉(zhuǎn)身慢慢走遠(yuǎn)。
屋中,古寒心閉眸。
自從師父死后,他接管神算山來,有些莫名其妙的甚至還叫不出名字的師妹都會故意借機(jī)接近他。
可惜啊……
這么多的師妹里,卻沒有一個是他希望的那個人。
……
蕭棠第二天再次得到了劉公公送來的禮物。
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玩意兒。
劉公公這次學(xué)乖了,送了東西立馬就跑。
看著劉無福那一副逃命的背影,蕭棠早就習(xí)以為常了。
打開,又是封情詩。
還有一幅畫。
又是大反派的手筆。
她直呼好家伙。
大反派這成天啥事也不做,就專門畫畫了吧?
不過今天這幅畫,是她和大反派相擁的畫面。
蕭棠暗暗猜測,明天還會有。
輕哼了聲,她將情詩收下,畫收好,起身跟彥十說:“走去關(guān)押著女弟子的房間看看?!?br/>
沒走多遠(yuǎn),就瞧見了顏如玉高興地飛撲過來。
蕭棠看她如此猛,本來想側(cè)過身躲避的,但是最后又忍住了。m.
畢竟……這丫頭指不定是有話要說。
于是乎,她就被顏如玉抱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她激動地跟蕭棠說:“你昨晚上給我的那個香囊太好了,我完全沒事!”
蕭棠:???
香囊?啥玩意兒?
什么鬼香囊啊,她怎么一點都沒有印象?。?br/>
而且贈送香囊這事兒,不應(yīng)該是情侶之間該做的嗎,她沒事贈送個香囊給顏如玉,顯得好別扭哇。
她仔細(xì)看著顏如玉那歡快的模樣,紅唇蠕動了下。
緩緩地,告訴顏如玉:“那啥……我只想跟你說,我沒有給你送過香囊額?!?br/>
臉上滿帶高興的顏如玉,此時傻眼。
“什么?”
“你這香囊,誰送你的?”
這丫頭把香囊掛在了腰間最顯眼的位置,生怕別人瞧不見似的。
蕭棠盯著這香囊的位置看了很久。
香囊看起來手工有些笨拙粗糙……不太像女子的針線。
腦子嗡嗡響的顏如玉被蕭棠的問題驚回神,啊了聲,“我……古寒心送來的,說是你做的呀?!?br/>
“傻呀你!”蕭棠真的被這丫頭的遲鈍給氣笑了,伸手點了點女人的額際。
她真是無語凝噎,“你想到什么去了,我怎么會有這個閑心給你縫制香囊?不過這香囊里的符咒是我畫的?!?br/>
顏如玉繼續(xù)傻眼。
她垂眸看著自己腰間掛上的香囊,一時無法直視了。
她磕磕巴巴地問:“什……什么,這不是……”
磕磕巴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個什么鬼。
蕭棠同情地說:“這分明就是古寒心為你縫制的,你看看這針線多么隨意,分明就是他根本不懂這些針線,又想送給你?!?br/>
啪嗒!
顏如玉手一松,捧著自己的小臉,小心臟是崩潰的。
香囊也隨著她的動作摔落在地上。
蕭棠咂舌,撿起了香囊,替她把灰塵拍掉:“人家特地給你縫制,你怎么隨便扔地上啊,你也太不懂事了啊!”
“不是……他為什么要……要這么做呀?”
“傻姑娘哎,這么直接的意思你看不懂???”蕭棠一副恨鐵不成鋼地?fù)u頭。
這兩人不急,她在一旁看著都有些急了!
她這個吃瓜群眾,現(xiàn)在迫切想吃狗糧?。?!
哦對了。
她之前記得狗系統(tǒng)說讓她給這腰間有蝴蝶胎記的姑娘算卦。
正好,她給顏如玉算一卦。
看看古寒心到底是不是這姑娘家的良配。
畢竟顏如玉之前可是有段失敗的婚姻來著……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