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
楚楓一手取下赤龍圖。
下一刻,輕拍邊框,那合金邊框自然脫落。
這才從中取出畫卷。
“你腦子壞了?”裴秀萬分不解:“那胡少的東西上億了吧,你拿上億的東西,換個標(biāo)價千萬的畫?”
“如果我說,這畫是假的呢?”
裴秀白了楚楓一眼:“那你就是真白癡?!?br/>
沉默良久。
見楚楓不是開玩笑的模樣。
她瞪大眼眸,不可置信地道:“難不成......真是假的?”
“資料上說,東漢曹不興的龍圖,其實一張都沒有傳下來。”
“你瘋了?”她冷不丁伸出手,捂住楚楓額頭:“沒發(fā)燒啊?!?br/>
沒病為什么會拿幾億,去換個賠本贗品??
這和白送有什么區(qū)別?!
見楚楓沒動,她也反應(yīng)過來,連忙將手縮回。
少女眼神有些不自然:“干嘛,咱們是戰(zhàn)友,碰一下都不行?”
“那你讓我摸一下?”楚楓冷不丁地往少女脖子下方看了一眼:“其實,一天到晚纏著,很累的,而且容易變形?!?br/>
“你!神經(jīng)?。 ?br/>
楚楓這才看回那副畫。
曹不興的龍圖究竟有沒有流傳下來,他不知道。
之所以咬定這幅畫是假的......
他忽的一頓,看向四周。
空蕩冷寂。
保安,前臺小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全部撤走。
就連開始的客人,也遠(yuǎn)遠(yuǎn)地駐足觀望。
那西裝男站在遠(yuǎn)處,嘿嘿笑道:“蔣少真牛逼,敢殺胡家的狗?!?br/>
“惡人自有惡人磨啊,不過蔣少殺胡少的人,我是舉雙手贊成?!?br/>
胡家大少,臭名昭著。
只不過世人敢怒不敢言。
這一次,蔣少之所以敢出手,一方面是以為楚楓只是胡家一條狗,另一方面,也是借著站在民意道德這邊。
楚楓輕輕將畫卷卷起。
轉(zhuǎn)身,
一男一女站在遠(yuǎn)處,而他眼前,
有一個單手握住刀柄的男人。
舔了舔嘴角,如看獵物。
楚楓輕聲開口:“我給過你們機(jī)會?!?br/>
蔣明哲哈哈大笑:“不愧是給胡家辦事的,你很不錯,至少,是我見過最猖狂的狗?!?br/>
二樓樓道口。
那經(jīng)理盯著楚楓,也在冷笑,對身后小妹道:“你看見沒有,狗都不會當(dāng)?shù)娜?,下場只有這樣,你還得多跟我學(xué)學(xué)。”
小妹目光遲疑,隨后點頭:“是......”
然而。
下一瞬,小妹便捂住嘴。
不僅僅是她,遠(yuǎn)處,所有人,都臉色劇變。
經(jīng)理意識到不對勁,回頭朝著樓下看去,笑容不在,反著吸了口冷氣。
樓底。
裴秀一步站出。
一柄黑黝黝的槍管,直指那帶刀仆從面門。
高手,敢以武犯禁。
將門,便以武制武。
鴉雀無聲。
誰能想到,這個穿著其貌不揚的戎服下人,身邊的女子......竟然配槍??
裴秀單手持槍。
巾幗英姿展露。
任你武術(shù)再高又如何,吃一顆花生米,照樣趟地!
“啊。”
那女人嬌聲驚叫起來,躲在蔣少背后:“好可怕,蔣少,快救救寶寶!”
蔣少臉色也不自然,
我救你妹!
這種時候就別特么嚶嚶嚶,惡心老子了!
他頭一次覺得刻意裝出來的萌妹子,是如此惡心。
不過,他隨即看見前方仆從的手勢,鎮(zhèn)靜下來。
那背在身后的手,指了指裴秀。
又做了個手刀姿勢。
蔣明哲明悟。
指著裴秀,大聲開口:“你好大的膽子,敢公然持械?”
裴秀不做言語。
小伎倆。
要是看不出來這是在分散注意力,然后讓這持刀男人出手,她也就不用在群龍軍混了。
可。
事與愿違。
前方仆從,瞬間抽刀,速度之快,已經(jīng)完全超乎她的想象!
情急之下,裴秀只能朝著一側(cè)躲閃。
然而,
下一瞬,那****,槍口瞬間裂開一半。
裴秀一驚,丟掉槍,反手抽出刀刃,向著仆從脖子抹去。
手法隱晦至極。
勢在必得。
可......
叮。
刀刃斷裂。
“在我面前用刀?班門弄斧?!逼蛷牧验_嘴,不急不緩擦了擦手中從林刀。
見裴秀慌忙后退,他也沒有追擊。
完全的自信,不急不緩。
“哈哈哈。”
蔣少大笑之后,甩手道:“把那女人留著,至于那小子,給我宰了?!?br/>
裴秀暗自吞了口唾沫。
她最擅長的,便是使戰(zhàn)術(shù)刀......可此時,被這個練刀高手完全克制。
想了想,她忽地放松姿態(tài),搖頭道:“我承認(rèn)不如你?!?br/>
說話間,拇指悄悄一彎,朝著楚楓比了個手勢。
示意楚教官,等下拿桌上那合金相框,她們兩人一左一右,一起上。
她篤定。
楚楓既然之前是孤狼教官,一定能看懂自己手勢......
可是......
身后男人,就那么直直地,走過她身邊,走向那仆從。
裴秀大急:“傻子,你干什么!”
自己手勢沒錯啊,難道他看不懂?
來不及思考,見那仆從已經(jīng)將刀舉起,她連忙道:“小心!”
樓上小妹,下意識捂住眼睛。
至于經(jīng)理,以及樓外之人,都不由開口:“漂亮!”
胡家,人人都想得而誅之!
噗嗤。
吆喝聲戛然而止。
大廳內(nèi)。
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單手奪過刀背,反手刺進(jìn)那仆從丹田氣海。
血滴滴落下。
瞬息反殺。
“柳下刀是你什么人?”楚楓單手捏住刀柄,似乎隨時可能將刀刃反轉(zhuǎn),到那時,仆從身上定會出現(xiàn)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是,是我半個師父......”
嗤——
刀刃緩緩抽出。
“看在故人份上,這次饒你一命?!?br/>
那仆從一屁股坐在地上,蒼白無血液的臉一陣后怕。
這個男人......居然是他師父舊交?
“裴秀,”楚楓緩緩轉(zhuǎn)頭,看向發(fā)呆的裴秀:“唆使他人執(zhí)刀殺將門將士,怎么判?”
“二十年以上?!?br/>
楚楓皺眉:“不能直接宰了?”
裴秀翻了個白眼。
一言一行。
聽得周圍人心驚膽戰(zhàn)。
將門將士!
這四個字,聽在他們耳中,猶如泛起滔天駭浪。
難怪那女子,能持械!
而這青年看起來還是那女子上級......身份更不簡單!
那女伴面色蒼白:“蔣少,寶寶有點怕......”
啪!
一巴掌扇在那女人臉上。
蔣少深吸口氣,強(qiáng)行鎮(zhèn)靜下來,指著那被扇到在地的可人女子,無半點憐憫:“唆使人的,是這女人,與我無關(guān),至于開始對你們的言行,我道歉?!?br/>
蔣大少服軟。
楚楓淡淡道:“那可要麻煩蔣少,親自將這女人送去將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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