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轉(zhuǎn)頭看著從剛才起就安靜到一言不發(fā)的顧城,我忽然茅塞頓開的將手里舔了一半的冰激凌遞到他的面前:“要吃嗎?”
“……不用了?!鳖櫝呛孟癯榱顺樽旖?。
“哦,那我自己吃了?!焙俸?,不吃正好。
樂呵的瞄了顧城一眼,我迅速收回冰激凌繼續(xù)舔。
“你說,為什么你會是安晨曉的妹妹?”沉默的顧城在盯了我半天之后,想說的居然是這么一句話。
“干嘛說的這么委婉,其實(shí)你是想說我和安晨曉一點(diǎn)都不像吧?”
“嗯,你怎么知道?”顧城絲毫沒注意到我有點(diǎn)不太開心的小情緒:“的確,你和我想象中的一點(diǎn)都不一樣。”
干嘛這么直接,有么有考慮過我的感受?芮冰也這樣,顧城也這樣。
“是啊,”我沮喪的嘆了一口長長的氣:“我和安晨曉一點(diǎn)也不像。你是想說安晨曉這么優(yōu)秀,為什么我卻這么差勁吧?唉,其實(shí)我也想問啊。雖然我總是自我感覺挺良好的,但是……唉!”
“你在說什么?”
“……”
“怎么不說話了?”
“你說我怎么不說話了?”沮喪到了極點(diǎn),我抓狂的跺著腳:“我說我想去撞墻,說我和安晨曉不像,我差勁也就算了,剛剛我說了那么多話,你居然都沒聽?!?br/>
“女人就是女人,說生氣就生氣?!迸c我的癲狂相比,顧城顯得穩(wěn)重的多了,他一頭霧水:“誰說安晨曉那個蠢貨優(yōu)秀了,你剛剛說的話我聽了,但是完全無法理解,我說你和安晨曉不一樣指的是你不像他一樣混蛋?!?br/>
“???”
小貼士:沒聽懂別人的話之前先不要急著發(fā)脾氣,不然就會出現(xiàn)像我這樣低頭耷拉背,臉紅又窘迫……總之非常尷尬的場面。
好在顧城不像芮冰一樣嘴毒,見我不說話,顧城笑著說道:“之前我以為安晨曉的妹妹絕對會像他一樣,應(yīng)該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太妹。結(jié)果,完全不一樣?!?br/>
“嘿嘿?!币琅f臉紅尷尬中。
顧城也不挑破,反而繼續(xù)輕快地笑道:“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會說‘之前’嗎?”
“嗯?”經(jīng)他一提醒,我才終于注意到這里:“對啊,你剛剛還說與想象中不一樣呢。為什么?”
我發(fā)現(xiàn)顧城特別喜歡拿一件事挑起別人的好奇心之后,再拿另外一件事來繼續(xù)勾你。因為他不但沒回答我的問題,反而欠抽的繼續(xù)發(fā)問:“難道你不好奇,我為什么要和安晨曉作對嗎?”
“為什么?”更好奇了。
“除了他們都是一群裝模作樣的偽君子之外,”原本輕蔑的說完前半部分的話的顧城忽然收斂了笑容,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我:“難道你都不知道我們都是一所高中的嗎?學(xué)妹!”
“啥?”
“好吧,你的表情已經(jīng)告訴我,你的確是什么都不知道了。”顧城用一副看盡世態(tài)炎涼的表情仰望天空:“我還以為沒有不知道我大名的人呢,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果然,我白混了?!?br/>
“……”看著顧城都要懷疑人生了,我擦擦額頭的汗安慰道:“不能這么說,因為我比你們低一級,所以不知道很正常嘛!再說了,那時候安晨曉是禁止任何男生靠近我的,所以別說是你了,別人我也不認(rèn)識的。”
“嗯?!边@種說服不了任何人的理由卻讓顧城立刻恢復(fù),真不知道是他心態(tài)好,還是真的單純。總之顧城還是一臉輕快地樣子:“說的也對,那時候我們都知道安晨曉有一個妹妹,但是卻沒人見過。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長相,我們還以為安晨曉的妹妹絕對長得很丑,他是怕丟人,所以你一定是在外校念書呢?!?br/>
呵呵,安晨曉的確是因為我太丟人,所以一開始就跟我劃清界限了呢!
“所以你和安晨曉在高中時就結(jié)仇了?”
“嗯。”
“原因呢?”
“原因?”顧城愣了一下,原本舒展的眉毛皺了起來。但那只是一瞬間的事,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因為隨后他就又笑了:“因為他搶我妞!”
“嗯,是安晨曉的作風(fēng)……喂喂,不要抽煙!”本來好好說話的顧城鬼使神差的叼起了一根煙。作為禁煙大使,香煙殺手的我在他吸第一口的時候就條件反射的奪下煙一頓猛踩:“你以為‘吸煙有害健康’這句廣告詞是寫著玩的嗎?”
“……”
為什么這些家伙都喜歡抽煙呢?安晨曉從來都不在我面前抽煙,因為他說每當(dāng)他抽煙的時候我就會像個老太婆一樣絮叨個不停,沒等被煙害死,他肯定就先被我煩死了。
嗯?怎么又不說話了?
看著被踩得面目全非的香煙,我才忽然意識到,管安晨曉是應(yīng)該的,但是對于顧城來說,我好像有些自作主張了。
“那個,管安晨曉習(xí)慣了,我好像有些多管閑事了?!焙迷谖乙幌蚴侵e就改,不好意思咬咬嘴唇道:“對不起!”
“沒什么。”顧城愣愣看著我扯出一絲苦笑:“健康不健康的,反正沒人關(guān)心。”
“……”他為什么要這么說?顧城的頭發(fā)隨風(fēng)飄動,與頭發(fā)一色的漆黑的眸子格外深沉。為什么顧城就像心里壓著好多事似得?為什么顧城給人的感覺并不像表面那樣開朗,而是很……
憂郁?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正當(dāng)我在想說什么安慰他的話時,安晨曉的電話非常沒有眼力見兒的打來了。
“喂?”
“馬上給我滾回來!嘟嘟嘟!”
電話掛斷了,我死定了。
“顧城,我必須回去了?!蔽乙荒橌@恐的拿著手機(jī),腦袋里全是被安晨曉暴打的血腥場面。
“嗯,還會再見的。”他頓了頓指著我的手機(jī)補(bǔ)充道:“小蘋果?!?br/>
“……”
趕回禮堂的時候,舞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人也幾乎都走光了。偌大的禮堂里,我一眼就看到抱著酒瓶子坐在地上的錫涵,以及站在旁邊的臉色超臭的安晨曉和秦芮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