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昨天晚上祖軒仁也在場,能不能從他的臉上找出蛛絲馬跡?思索間,蘇意從湯碗里慢慢地抬起頭,假裝不經(jīng)意的看過去。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本打算只看一眼,卻再也錯不開眼睛。
他好美……
誰家翩翩少年郎,病容紅顏怒海棠。
這句詩,非此時此刻的祖軒仁莫屬。
一身簡單的青色廣袖長衫,也掩蓋不住他灼人的氣場。周身上下,除了頭上綰發(fā)的簪子,再無其他裝飾物,卻顯得他淡如清水,貌蓋眾生,初晨的陽光毫不吝嗇的打在他的身上,看在蘇意眼睛,有些虛幻。
他應(yīng)該是天上的仙子,不慎墜入凡間,就連枝頭怒放的海棠,都被他的美色所震撼。
跟他一對比,蘇意立刻矮下去半截,她引以為傲的活潑可愛,就像是隔夜的雨前龍井,縱然是價值不菲,卻登不了大雅之堂。
“嘶~”蘇意聽到她心中某個地方被撕開的聲音。
“口水流出來了~”不知何時,祖軒仁放下了碗筷。
“?。俊焙鷣y地摸了一下嘴角,蘇意才覺得太失態(tài)了,這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嘛。趕緊拿起桌上的碗筷,掩飾此刻的尷尬。
好丟臉哎,偷窺被人家逮個正著。
對于蘇意的行為祖軒仁心底已經(jīng)起了好幾個變化,面生未知可否。他喜歡蘇意的表現(xiàn),如果能就此抓住她的心,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一會兒下人端上來一碗黑色的湯藥,擺在了蘇意跟前。
“這是醒酒湯,喝了它?!眴温犨@冰冷的語氣,蘇意會以為自己欠了祖軒仁好幾吊錢沒有還,而祖軒仁大有讓她拿命抵債的意味。
“咔嚓”蘇意的腦中驚現(xiàn)出一個畫面,她滿臉通紅,醉眼迷離,嘴中帶著濃濃的酒意,抱著祖軒仁的胳膊,情意綿綿地道:“爺兒,奴家好生寂寞呀~”而祖軒仁的臉黑的無與倫比,好像蘇意帶領(lǐng)一群地痞流氓抄了他的王府似的。
這事,平常蘇意可不敢干,可喝完酒就說不定了。
難道是因為這個,主仆兩人才如此冷淡?
“小姐,這是您要的《國學》,我給您拿來了?!毖┟放e著一本書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噗~”一口醒酒湯沒下去,被雪梅驚的噴了出來。蘇意慌張地搶過雪梅手中的書,看都不看就塞到了懷里。末了還對著祖軒仁干笑了兩聲。
這本書里藏著不能見人的秘密,如果被祖軒仁看到,她的一世清白就像是昨晚的月亮,一去不復返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要講《國學》?”昨天還口口聲聲說不想去,怎么今天就關(guān)心上什么課,祖軒仁好奇。
“昨天聽其他同學說的,嘿嘿?!彪y道要告訴王爺這書其實是有內(nèi)容的嗎?
必須不能!
“嗯?!焙迷谧孳幦室矝]有過多追究。
“所謂國學,就是一國固有之學術(shù)也,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今天呢?我們就來看國學哲學這部分……”一杯清茶,一把戒尺,一張方桌,一把藤椅,夫子開始滔滔不絕。
有的人瞧著夫子認真的聽著,有的人埋頭書中,認真的思考著。而我們的蘇意,就屬于后者,她全神貫注的盯著書,完完全全地被書本上的東西吸引住了。
大家不要誤會,喜愛國學這種事情跟蘇小姐根本就扯不上關(guān)系,還有同學告訴她今天上國學課也是臨時扯出來的鬼話,她之所以這樣聚精會神,那是因為《國學》里面有貨。
蘇意五歲的時候蘇振山就為她請了師父來家,教她讀書識字,蘇意學的很快。雖然琴棋書畫一塌糊涂,可也總有一樣爭氣,蘇振山很是滿意。為了迎合蘇意的愛好,他買了整整一面墻的書。
可漸漸地蘇振山發(fā)現(xiàn),蘇意竟然對正經(jīng)的四書五經(jīng)不感興趣,天天摟著情情愛愛的看個不停。這可把蘇振山氣個夠嗆,他下令把所有的書籍全部丟了出去,獨獨留下四書五經(jīng)供蘇意翻閱。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蘇意一個勁兒的給蘇振山賠禮道歉,許了無數(shù)的糖衣炮彈,勸他不要氣壞了身子,發(fā)誓以后再也不看這些亂七八糟、擾亂心神的書了。蘇振山看她態(tài)度誠懇,就原諒了她。
哪知道蘇意只是緩兵之計,趁著天黑,她去把她心愛的統(tǒng)統(tǒng)撿了回來,又連夜給它們包上了新的外衣。為了方便區(qū)分,一女多男的包上星象、數(shù)學的外衣,一女一男歡喜冤家的包上書畫琴棋的外衣,虐戀情深的包上哲學禮儀的外衣。直直忙了半夜。
看著自己的成果,蘇意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天才!
王府來的太匆忙了,她顧不上將書籍全部帶來,只帶了幾本最近看的,這本《國學》講述的是一個富商的兒子愛上一個青樓女子,最后卻始亂終棄,女子一氣之下嫁給了男子的父親,成為了男子的小娘,天天為男子的父親吹耳旁風,將男子趕出了家門。書名就叫做,我早晚都會入了你家祖墳。
太霸氣,太解恨了,簡直是所有女子的典范。
姐姐妹妹們,翻身做主人吧!他叫不了你娘子,就讓他叫你小娘吧~反正都有一個娘字。
眼下蘇意正看到女子和男子雙頸合歡,共赴**,那叫一個天雷滾滾,**。
為了方便照顧祖軒仁,蘇意的座位在祖軒仁的正后方。他雖然不是人高馬大,擋一個夫子的視線還是綽綽有余的。所以蘇意放心大膽地看起了自己的。
“蘇意,你來說說,什么樣的帝王才是千古明君。”見蘇意看的這么認真,夫子很是欣慰呀,昨天的罰站看來還是有效果。
可惜蘇意看的太癡迷,根本就沒聽到夫子叫她的名字。
“蘇意?”夫子又叫了一遍。
蘇意仍舊無動于衷。
祖軒仁皺眉,扭轉(zhuǎn)過身看看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料蘇意太投入了,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
祖軒仁是誰?他只消輕輕一撇,再加上蘇意恨不得將眼睛貼到書里,嘴角微揚,口水肆意的表情,立刻察覺到不對,手輕輕一抬,就將蘇意面前的書拿到了自己跟前。胡亂地翻了兩下,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哎~”追隨著愛書,蘇意對上了祖軒仁“回去再跟你算賬”的眼神,驚出了一身冷汗,生生地將“還我書來”咽回肚里。
完了!電光火石之間,只有這兩個字驚現(xiàn)在腦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