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站在一個巨大的木樁前,高到腰際的木樁上一溜排地放著各種各樣的藥瓶。高高低低、大大小小,顏色更是五花八門。
小刀掃過一遍,抬眼緩緩說道:“這就是全部?”
明平得意地笑道:“不錯,這就是我們的要求,只要你一口氣把這些藥全都喝下去,那我們就承認你這個門主?!?br/>
“門主,不可?!毙〉渡形椿卮?三元搶先出口,他上前一步,攔住小刀,跪在腳下,“這些藥都是他們最得意的劇毒。平日里為了保命,輕易都不會拿出來。如果藥性相克,就算門主再有能耐,也敵不過?。 ?br/>
“三元,小刀都沒發(fā)話,你搶著說什么?難道連你都信不過你的主子?”明平笑得陰險,一句話說得三元臉色立變。
三元急忙抬頭對著小刀說道:“門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小刀擺了擺手:“不必多說,我有分寸?!?br/>
三元接觸到小刀的眼神,囁喏著不敢再說,但眼底的焦急還是不加掩飾。
小刀猶豫了片刻,這些藥都是諸位師兄特意改良的門內秘藥,個個都是不傳之秘。說實話,他真的沒有什么把握。如果小青在就好了。小青嗜毒,到時只需將藥含在嘴里,再吞下小青,小青自會將這些毒藥都吞食干凈,可惜小青被小刀留在哥哥那替他防身了。
一時之間,小刀也無法可想。只得寄望與自己身體中的那些蠱蟲,希望蠱蟲能替他消化這些毒。
誰知道他剛把手伸出去,身旁卻傳來了另外兩個聲音:“慢著,先讓我看看?!?br/>
宋月羽與孟青異口同聲,說完兩人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宋月羽一臉詫異,孟青卻是一臉敵意。
小刀看了看他兩人,讓開了身體。宋月羽與孟青一人一頭,拿起一個瓶子擰開聞了起來。
“等等!小刀,我們之前說得,可沒說你可以用幫手!”明平與身后幾人交換了幾下眼色,出聲阻攔。
“明平!斗毒的規(guī)矩究竟如何,難道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孟青忽然臉色一變,厲聲喝到。
“大師兄,這畢竟是師父的毒醫(yī)門,你也不要太過分了?!睂χ鴰煾傅挠H子孟青,明平不好太過分??蛇@回他卻是再也忍不下去了,這吃里爬外的,也太夸張了!自己老爹的門派都要被人搶了,居然不幫著父親,還幫著外人,真是讓人看不懂。
“師兄,明平師兄已經答應了,如果我贏了,他會喝下我的毒。你不必擔心?!毙〉兜f道。
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明平臉色巨變,他的嘴張張閉閉,卻沒能說出一句反駁的話。小刀的眼神銳利如刀,明平只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老虎盯上的兔子,就連背后的汗毛都呼地一下全豎了起來。
幸好時間并沒多久,宋月羽和孟青兩人都似乎有了計較。他們指著這些瓶子一瓶一瓶地解釋起來。
“這瓶白瓷瓶里裝的是改良過的七步散。七步散乃是寒毒,讓人經脈堵塞,體僵難行。中毒之后如果劇烈活動,則會導致僵硬的經脈寸寸斷裂而死。這個瓶子里的卻更為陰毒,只要略微動動就會達到同樣的效果。”宋月羽指著最右邊的一個瓷瓶說道。
小刀點點頭,寒毒的話,應該無礙,能壓到他體內火毒的寒毒幾乎沒有。他打開瓶蓋仰頭一口吞了下去。果然,只是感覺體內騰起一股寒氣,很快就被他體內炙熱的火毒給壓倒,幾乎察覺不出什么。
“這個紫色的小瓶子里是改良過的迷情。迷情是花毒,本身不至于要人性命。但卻會讓人眼前發(fā)花,腦子錯亂,就算是前面是萬丈深淵,也會毫不猶豫地往下跳。這個瓶子里的毒性卻很弱,更為隱蔽。它會讓你中毒了也不自知,因為它影響的只有你的平衡能力。如果比武時中了此毒,恐怕就是兇多吉少了。”孟青不甘示弱,宋月羽話音剛落,他就指著左邊的一個瓷瓶說道。
小刀也點點頭,迷情這個毒他聽說過,以前為了扛過煉制萬蟲蠱的劇痛,孟青也曾試著用迷情替他止痛,這個藥對他來說,已經毫無效果。他不知道,為什么明平的人會拿出這樣一個不是毒藥的毒藥。他略有所思地看向對方,果然見到明平隊伍最后的地方,有個人正在朝他看來,對著他微微一笑。明平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狠狠地瞪了此人一眼。
看來,明平的人里面也并不完全齊心。這點倒是可以利用利用。小刀打開瓶子,慢條斯理地喝完了整瓶的迷情。
“這個淡綠色的瓷瓶里是火蓮子。這個并算是劇毒,但卻是煉制火性毒藥時必不可少的一味難得的材料?!彼卧掠鹫f著說著沉默了,顯然這個人很了解小刀的體質,小刀體內本就帶著強烈的火毒,如果火蓮子入體,火毒毒性上身,體內的平衡就會被打破,雖不至于有性命之危,那份痛苦可是免不了的。
宋月羽還在想著自己身上是否有什么可以抵消火毒的藥物,就見小刀已經倒出了那?;鹕徸樱惶志腿舆M了嘴里。
“誒!……”宋月羽剛準備阻攔,轉頭只看見孟青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宋月羽再去看小刀,果然小刀臉上痛苦的神色一閃而過,他從懷中掏出個瓷瓶,倒出兩粒藥丸吃了下去。
“那是我為小刀配的,能解誤中了小刀火毒之人身上的毒。這個時候用正好。”孟青得意地對著宋月羽炫耀,雙眼卻絲毫沒有離開過小刀。
…………
就這樣,宋月羽和孟青一人一個瓶子,把瓶子的里裝著的毒藥的功效一個一個說得詳細無比。小刀聽完,總是一口喝下,然后宋月羽或者孟青就會馬上遞上相克的藥物,甚至就是解藥。
更有甚者,這個毒僅憑小刀自身的蠱蟲就能化解,直接當作白水一般喝下。
每過一個瓷瓶,明平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眼看著沒有一個毒藥能讓小刀有絲毫變色,更不用說毒到小刀了。
最后,木樁上只剩下了最后一個瓶子,是一個黑色的瓷瓶。
宋月羽與孟青同時都啞了,他們兩個都仔細聞過,誰都沒能識出這是個什么毒藥,甚至瓶子中不像其他毒藥那般不是無色無味,就是散發(fā)著隱隱誘惑的清香,而是一打開,一股難聞的惡臭就散了出來,讓人幾欲作嘔。
看著宋月羽和孟青惡心的神色,小刀疑惑地拿起小黑瓶,拔開軟木塞,湊到鼻前微微嗅了嗅。惡臭難聞,就連他這種被蠱毒害得幾乎沒了嗅覺的人也忍不住被熏得皺起了眉。
明平兩眼發(fā)出狂熱的光,這是他的殺手锏,也是這次他與師父兩人齊心協(xié)力,用了好幾個試藥的人才練出的毒蠱。不錯,這不是毒藥,而是個毒蠱。那些被他們抓來的各門各派弟子,其實就是為了這么個小玩意兒來的。
毒蠱盡管不知為何,到如今也沒能煉到“毒典”上記載的程度。但經過他們的試驗,的確是個十分厲害的毒物。比他們手上的任何一個都要來得可怕。
小刀搖了搖瓷瓶,沒有水聲,他緩緩傾倒黑瓶,倒了半天不見物事。小刀的臉色凝重起來,難道是“蠱”?
果然,保持黑瓶倒轉的姿勢片刻,瓶子里掉下一個樣子奇異而又惡心的小蟲子,真的是蠱蟲!
“小刀,你敢不敢,把這個吃下去?哈哈”明平張開大嘴哈哈大笑,眼中是掩不住的得意,這是個劇毒的活物,遠遠不是什么解藥之類就可以克制的,其實之前的毒藥都是幌子,這個才是他想讓小刀騎虎難下,不得不吃下去的東西。
小刀緊緊皺著眉頭,臉色凝重,他自己煉的就是萬蟲蠱,蠱蟲的可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可是明平的話響在耳邊,自己的確騎虎難下。如果食言,這門主也就別想當了,即使勉強上位,也無法服眾。
小刀緩緩抬頭,掃視了一圈,只看見宋月羽和孟青擔憂的眼神,孟青更是沖著他微微搖頭,明平卻是一臉的得意,明平身后那個方才微微示好的人卻是一臉不贊同的神色。
小刀微微一笑,忽然將手湊近嘴邊,一仰頭就將蠱蟲吞了下去。
“不要!”孟青驚呼出聲,沖上前來搶奪小刀手中的蠱蟲。小刀煉的是蠱身,他體內的蠱蟲如果遇上外來的蠱蟲,一定會在小刀體內斗個天翻地覆,不管毒性如何,小刀都會生不如死。
小刀側身讓開了,孟青撲了個空,只能臉色慘白,焦急地看著小刀。
蠱蟲一入口,小刀的臉色就全變了,原本的慘白臉色上開始浮起一絲一縷的黑氣,眨眼間,整張臉都變得黑紫猙獰。
“哈哈哈哈,小刀,你果然上當了,這就是‘毒典’上的蠱蟲,滋味如何,夠吧!哈哈哈”明平仰天大笑,暢快無比。饒是小刀之毒是毒人第一,那又如何,還不是被自己一激就上當,他就等著死吧!
就在明平的嘴長得最大的時候,小刀忽然直起身來,緊握的手掌張開,手指輕輕一彈,一個黑影忽地就被彈入了明平的口中。
“我說過,我贏,那就要你死!”小刀緩緩直起身,臉上的黑氣緩緩退去,露出原本那張慘白但俊美的臉。
雄gn的地雷作者有話要說:謝謝英謝謝封竹gn的地雷,封竹gn你真是太好了~?~太有動力了,謝謝~、健二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