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寧睜大了雙眼望著她,略顯詫異道:“長孫殿下帶走妍兒?可有說些什么?!?br/>
“呵…”身后傳來朱允浩薄涼的笑聲,似在看笑話般,很是刺耳。
慕寧心下不悅,卻未曾理會,拉著青鸞的手毅然朝前廳走去。
朱允浩冷冷地看著離去的身影,輕嘆了口氣,惋惜著:“你以為就憑你,去了能解決問題?只不過徒添更多人看笑話罷了,莫非,愛妃還嫌丟人丟得不夠?”
他起身隨意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嘴邊漫不經(jīng)心的喝著,“不打算求我嗎?”
慕寧猛然頓住腳步,轉(zhuǎn)身笑道:“求你有用嗎?既然王爺覺得丟人,大可不必理會。”說罷轉(zhuǎn)過身去,不再多看他一眼。
“不試怎么知道?或許,你開口求饒,結(jié)果就不一樣了?!?br/>
慕寧語氣堅定的說道:“呵,你不也說了,只是或許,不需要您來施舍,我深信不疑,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妍兒的?!?br/>
他望著她的笑容,稍稍怔愣了片刻,便一口將杯子里的水喝掉放下杯子,“既然愛妃這么有信心,沒本王命令,不許你再踏出王府半步,最好安分點,若不然,整個文府的安危沒人敢保證了?!?br/>
抬眸,她強忍下眼眶的濕意,帶著些許憂傷,道:“有必要嗎?王爺有大好的前程,何必跟自己過不去,留下我這么個污點,只會讓人貽笑大方?!?br/>
朱允浩不以為然,言辭凌厲的說:“你必須為你的任性付出代價,你妹妹的罪行充其量也就是被送去軍營,賞給軍中將士罷了,你要記好了,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做姐姐的一手造成的。”
“夠了!”慕寧拼了命的搖著腦袋,他的每個字就如同利劍般刺進(jìn)她的心臟,痛到難以言喻。
一紙賜婚,傾盡所有,只是這代價太慘重。
“愛妃就認(rèn)命吧,后天就啟程了,弄不好現(xiàn)在正承歡他人吶?!痹屎浦爝`心的說著,不正是想看到她絕望無助,對自己搖尾乞憐嗎?為何做到了,心,卻高興不起來。
“不,我不認(rèn)命!絕不會任你們宰割?!?br/>
“來人,把這個賤婢攆出王府,至于愛妃嘛,就該多念念經(jīng),好好反省反省,順便禱告一下你的好妹妹,望佛祖能保佑她相安無事?!彼滟脑捳Z一出,廳廊上的侍衛(wèi)迅速就將她們包圍起來。
慕寧喃喃的說著:“死了何嘗不好?”
“死了,她就解脫了?!彼驹陂T口,與他四目相對,目光寒冷無比,似要將他粉碎了一般。
“原來愛妃喜歡心口不一?你這是在認(rèn)命么,愚蠢!”朱允浩不知自己為何要生氣,煩悶的擺擺手說道:“還杵在那做什么,等本王親自動手?”
愛妃,呵、多么可笑,多么諷刺的稱謂。侍衛(wèi)毫不客氣的將青鸞架出王府,重重地摔在門外冰冷的大理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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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王爺,果真無情。”青鸞揉著快散架的骨頭,憤憤的罵著。
慕寧卻被帶到佛堂,說的好聽是為了念經(jīng)祈福,要她反省,因為他要的---
是從心靈上徹底擊敗,在悔恨中掙扎,直至偏體凌傷…
就這樣,她在佛前跪了一整晚,他在門外站了一整晚,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我明天就要啟程了,愛妃,就沒什么..要對本王說的?”他將目光遞向她,終于開口了。
慕寧木然的搖搖頭,繼續(xù)敲著木魚。
她很想問他慕妍的事,甚至去求他,可,有用嗎?他們之間,已無真心可言。
他俯身拽住她的手,木魚聲戛然而止,慕寧沒有多看他一眼,干脆閉上眼睛虐誠的祈禱著,不明白他在氣什么?
“我…”再次欲言又止,“算了,還是好好念你的經(jīng)吧。”他氣惱的推開她--
被他這么一推,慕寧吃痛的跪倒在地,不由蹙眉,“一路順風(fēng)!”破天荒的說出這句。
“就這些?”
她凝向他,眸光清冷,“就這些?!焙芨纱啵腿缤粖A雜任何感情。
“好,很好,文慕寧,本王給過你機會,不知爭取也罷,你就活該跪死在這里。”言畢,提起劍,怒氣沖沖而去!
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若沒有那紙賜婚的牽絆,早已經(jīng)散落天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