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趙錢孫李這時候想起來前晚面前這人叫醒自己的時候也是這么喊的。
他饒有興致的打量了周吳鄭王兩眼,突然問道:“難不成你是穿越的?”
周吳鄭王一怔,眼里露出幾分疑惑,趙錢孫李已經(jīng)自顧自的開口解釋了起來:“上輩子我是你的天子,你是我的大臣……”他沉吟了一下改口:“男寵?!?br/>
“趙先生真會開玩笑?!敝軈青嵧醢档乩锓藗€白眼。
“嗯,朕準你伺候。”
居然還蹬鼻子上臉了。
“臣乃陛下親封周吳鄭王,人稱周王,還望陛下給臣個臉面,留個全尸。”
這斗起嘴皮子,兩個人也不遑多讓。
那股違和感又上來了。
趙錢孫李點了份酒水服務(wù),預(yù)備和周王好好聊聊。
他也見過不少男公關(guān),玩也玩過不少,只是他們大多老老實實的沒什么趣味,做/ai的時候一時間覺得爽,爽過之后就空虛的很,很難給他留下什么印象,因此這些人對他而言都屬于一次性用具。
和保險套差不多。
但是周吳鄭王不一樣,他是個男公關(guān),說的入鄉(xiāng)隨俗點就是個牛郎,偏偏這人言行舉止哪里有半分像是牛郎。
實際上趙錢孫李也沒見過周吳鄭王陪客人時候的模樣,他當周吳鄭王對待沈倩時就是他的日常,其實普通客戶和這些天之驕子的喜好不同,作為出售方自然也要投其所好。
嘴巴還半分不讓人。
想到這趙錢孫李也生出些趣味來了,他是個沒有定性的人,很容易覺得無聊,難得遇到讓他覺得有趣的人,自然樂意玩一玩。
他往后靠到沙發(fā)上,腳則搭在茶幾上,雙手背在腦后,身體舒展,周吳鄭王坐在對面的沙發(fā)上,看他這個模樣就不做聲了,等著對方發(fā)話。
對周吳鄭王而已,求陪睡不是第一次,但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個男的來讓他睡覺。
他對趙錢孫李有些印象。
但是這些事情不足為外人道,便是趙錢孫李自己,也是絕不知道的。
他認識的趙錢孫李已經(jīng)四十來歲,絕不是如今二十出頭的模樣,那個時候被歲月和機遇打磨的男人過分陰郁,喜怒不定,但是周吳鄭王很喜歡他。
是他的上司。
現(xiàn)在想來,趙錢孫李能在警衛(wèi)系統(tǒng)里有一席之地,和他家族世代從軍分不開干系,哪怕那個時候趙家大廈將傾,趙錢孫李也能在外面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漠斨【焓鸬氖痖L。
只是他從不知道趙署長是個GAY。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客戶的?”趙錢孫李把玩著桌子上放置的撲克,閑閑的問了一句:“也不努力一下,就這么拒絕為客戶服務(wù),難道不覺得失禮嗎?”
“陛下又何必非要到肯德基里點麥旋風呢?”
“……”
周吳鄭王覺得很為難。
坐在他面前的這個趙錢孫李讓他覺得新奇,實際上這個世界和他格格不入,他出生在二十年后,從沒來過首都,到死前都在邊境的省份打轉(zhuǎn),和毒販子走私商打了一輩子交道。
一槍打死他,醒過來就回到二十年前。
真是辛辛苦苦十幾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唯一認識的人就是趙錢孫李。
所以第一眼看到趙錢孫李,他還是有些驚喜。
但是從昨天初遇/重逢到今天再見,面前這個男人和他認識的趙錢孫李差距也太大。
他認識的趙署長性子陰郁,手段狠辣,常常讓人會生出感激對方進入國家暴力機關(guān),而不是大隱隱于市的念頭來。
周吳鄭王在他手下幾年,除了初次兩個人互相知道對方的姓名時見到對方笑了一下,就再沒見這人掀起過嘴角。
但是這個會大大方方的問他多少錢的的趙錢孫李,和趙署長截然不同。
若說看趙署長有幾分看前輩的心態(tài),那么周吳鄭王看趙錢孫李就有幾分看小孩子的感覺。
“趙先生若是想要人陪,可以去無香看看,就在這條街上,我雖沒去過,卻也聽說是四九城里有名的GAY吧,”周吳鄭王認認真真的勸說:“再說以趙先生的條件,何必再去找什么公關(guān)牛郎,往酒吧里一站,定會讓人趨之若鶩?!?br/>
他這份夸贊顯然趙錢孫李沒聽進去,對方動了動腦袋,似乎想到什么好點子一般收起腳,坐了起來,往周吳鄭王跟前挪挪:“周王是去試過?”
“沒有?!敝軈青嵧跄闹厣辏骸拔沂莻€直男?!?br/>
“那我要是去了沒發(fā)現(xiàn)有你這樣的上等貨色,你怎么賠?”
言語里的侮辱周吳鄭王不動聲色的聽了,他知道不說這些太子爺,就是普通人也難有對他們這一行看得起的,也并不覺得不妥,自己看得起自己也就行了。
“但是陛下你看,臣這門手藝傳女不傳男,還請不要強人所難了?!?br/>
趙錢孫李用手指了指周吳鄭王的□:“難道……”意味深長的頓了頓:“你硬不起來?!?br/>
“臣硬不硬,臣自己知道。”
這古風PLAY周吳鄭王倒是玩的很高興。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有些放肆,不過對著趙錢孫李他就不由自主的放松起來,想來上輩子他也不是什么牛郎,而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警察,如今陪人聊天喝酒也就罷了,居然還被人覬覦菊花,實在是命途多舛。
“信不信我能把你掰彎?”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周吳鄭王直男意志之堅定,趙錢孫李終于松口,他喝了一口酒,很是享受的回味了一番:“男的女的也沒什么不同,和男人做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br/>
周吳鄭王不予置詞。
“這男女平等嘛?!壁w錢孫李在這方面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再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八的都是雙,你只是沒感受過,拘泥于性別多不好啊,大千世界就少了一半的樂趣?!?br/>
“和我睡了之后,即便是日后出門,你也臉上有光,還可以同別人說:‘四九城里有名的趙少,也是和你睡過的?!?br/>
他說的難聽,周吳鄭王卻不生氣,只看著趙錢孫李說話,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暗藏的幾分嗤笑。
“實在是抱歉,我不提供這項服務(wù)?!?br/>
周吳鄭王想要送趙先生走,卻見對方臉色越來越紅,雙手卡住自己的脖子,眼睛往外突出,喉嚨里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呼吸困難,連忙過去將對方放倒,瞅了一眼桌子上放著的酒杯,看到旁邊放著任由客戶選用的長吸管,拿到手上揉了揉,直接□了對方的喉管里,然后對著吸管吹起氣來。
包廂里一時之間只有呼吸的聲音。
半晌過去,周吳鄭王看到身下的人的臉色逐漸由紫變紅,緊繃的身體也舒緩下來,才停止動作,這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坐在對方身上,屁股下面有東西硬邦邦的,頂著他。
身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這是什么,只能一時之間啞然,性命攸關(guān)的時刻也能發(fā)情?還是說生死之間特別刺激?
躺在他身下的男人嘴巴里還含著粗的要命的吸管,呼吸之間有股熱氣對著周吳鄭王松開的嘴巴噴過來,趙錢孫李的眼睛微微瞇起,周吳鄭王從里面第一次看到自己熟悉的趙署長身上能找到的東西。
陰霾。
“你對酒精過敏?”周吳鄭王問。
趙錢孫李有些著迷的看他皺起的眉眼,絲毫沒有自己剛剛從生死關(guān)頭里出來的覺悟,只覺得騎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長的果然好看,無愧于自己的品味。
“啊……那個啊……”過了會兒趙錢孫李才漫不經(jīng)心的回話:“我記得我不?!彼麤_周吳鄭王笑,眼睛里的陰郁卻仿佛原生的一般驅(qū)不掉:“我不酒精過敏。”
這就奇怪了,周吳鄭王想起昨天晚上趙錢孫李在接風宴上喝酒都沒事,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突然他不動彈了,在他手下的人頂了頂□,他立刻就能清楚的感覺到剛剛被他忽視的事情,只覺得屁股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倏”的收起跨坐在趙錢孫李身上的腿,站到沙發(fā)邊上。
這讓趙錢孫李有些遺憾起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從沙發(fā)上挪動著坐起身:“不過……”
“嗯?”周吳鄭王覺得自己大概是職業(yè)病,對別的沒什么關(guān)切,遇到這樣的事情就想追根究底。
“我確實對一些東西過敏?!?br/>
最后趙錢孫李才慢吞吞的說。
“什么東西?”
趙錢孫李的手越過周吳鄭王,拿過桌子上的酒杯,推開周吳鄭王預(yù)備攔下的手,倒了一點到自己的手臂上。
立竿見影的就起了一大片的紅斑,還有繼續(xù)擴大的趨勢,趙錢孫李卻不怎么在意,反而帶著些許快意看著面前的情景,周吳鄭王轉(zhuǎn)開身子去了衛(wèi)生間,正饒有興致的觀察自己手臂上的反應(yīng)的趙錢孫李看到對方的動作,眉頭緊了緊,卻沒張口。
最后周吳鄭王拿了個毛巾出來,還滴著水,被他直接敷到趙錢孫李的胳膊上,擦來擦去好幾遍,最后道:“你聞聞?!泵罹涫?。
“什么?”
“還有沒有酒味。”
趙錢孫李撇嘴,但還是聞了聞:“唔酒味還是有的,”他對周吳鄭王的勞動成果不予肯定:“不過我不是酒精過敏,無所謂了。”
“那你對什么過敏?”
“海洛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