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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模麗麗私拍藝術(shù)照 大天狗幾乎是木著一

    大天狗幾乎是木著一張臉,聽完了這場音樂會。

    ——姑且把它稱之為……音樂吧。

    而妖琴師也站在原地喘息了一會兒,身后的五六個齒輪緩緩的縮回了身體里,長發(fā)和衣服的艷麗顏色緩緩褪去,重新恢復了清雋溫雅少年的形象。他收攏了手中的琴,冷淡地看了一眼在場的兩位觀眾,收起琴,直接離開了。

    荒川之主對他的我行我素沒表示出任何意見來。

    而隨著音樂消失,那些幽蘭宛如水波的光輝也重新回攏到了竹子里,四周寂靜無聲,似乎之前的場景只是錯覺?;拇ㄖ髋呐乃募绨颍骸白甙?,這樣的景色一晚只會出現(xiàn)一次,明天再來吧。”

    “明天……”

    “明天阿琴不會來了?!被拇ㄖ魉坪蹩闯隽怂胝f什么,“你把他得罪了,今天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之前他已經(jīng)答應過我的面子上?!?br/>
    你好像對他很是尊重啊。

    大天狗強忍著沒把這句話說出口,他認為,如果荒川之主真敢當著他面回答說,我哦對你也很尊重之類的話,他一定會把這個水獺直接扔河里。然而荒川之主盯著妖琴師遠去的方向好一會兒,突然問大天狗:“阿琴真走遠了吧?”

    “不然呢?”

    大天狗沒好氣地回答:“你還準備追過去嗎?”

    “不,還是不了。”荒川之主略緊張地回答,他東張西望了一下,鬼鬼祟祟地縮著脖子——具體表現(xiàn)就是整張小臉都埋進了毛領子里。然后他躲在大天狗身后,往耳朵里掏了掏,拽出了兩團棉花。

    荒川之主確定了自己確實沒人看見,才把棉花團塞進了百寶箱·毛領子里。

    大天狗:“……”

    荒川之主:“咳咳,我也是為了我的耳朵著想的,水獺的耳膜可是很脆弱的?!?br/>
    不,你不用辯解了。

    竟然沒給他準備一套,他可是聽完整場“音樂”的妖怪。大天狗用虛無的目光注視著荒川之主,無聲地透露出“我們友盡吧”的可怕傳聞?;拇ㄖ魑嬷?,一點一點把小腦袋埋進毛領子里。半晌,經(jīng)歷了激烈的內(nèi)心爭斗之后,荒川之主從領子里摸出一個小魚干:“這,這個給你了!”

    大天狗看著還沒有他手掌大,上面還印著可疑的牙印的小魚干很是無語。

    荒川之主表情宛如從他心頭挖了一塊:“超好吃,我珍藏的網(wǎng)切味的小魚干?!?br/>
    “不用了?!贝筇旃肪芙^得很是艱難,他強忍著將荒川之主扔出去的沖動,“我不奪人所好,你自己留著吃吧?!?br/>
    “對哦?!被拇ㄖ靼研◆~干塞進嘴里,“狗是不愛吃魚的?!?br/>
    ……可他不是狗??!大天狗才不是狗啊!

    大天狗陰沉著臉,一腳將荒川之主踹進了荒川里,看著這只水獺在水里狗爬一樣起起伏伏——荒川之主當然懂水,游泳的技術(shù)還不錯,然而他游泳的姿勢委實不算好看,除非自己私下里摸魚,平時都寧愿坐船也不下水的。

    荒川之主憂傷地浮起來了。

    他小肚皮上的肥肉就宛如一個救生圈,穩(wěn)穩(wěn)地將他托在了水面。

    “本……本主就不計較你的失禮了?!?br/>
    大天狗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荒川之主,荒川之主嚇得噔噔噔地踩著水倒退了十幾步。他用小手捂著臉,低聲抱怨大天狗就和發(fā)情期的那些動物一樣,脾氣變得好暴躁。大天狗假裝沒有聽見。然后荒川之主招來小船,兩妖重新回到了水面之下。

    ……

    “你們……你們竟然沒有叫我?!”

    源博雅披散著一頭亂發(fā),穿著寬松的睡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大天狗,那表情宛如活生生地被最信賴的人背叛了一樣。大天狗突然覺得很心累,他首次開始質(zhì)疑自己之前的日子是怎么過的……

    ……竟然沒有覺得那里有不對?

    大天狗抬起頭問他:“你是要加醬還是要加芥末?”

    “哦,我口味清淡的……算了,還是我自己來吧?!痹床┭沤舆^筷子,細致均勻地在生魚片上涂抹醬料了?;拇ㄖ髟诔贼~上很有水平,提供給客人的也是最鮮美的魚肉。源博雅剛剛把魚肉放在口中,就愉悅地瞇起了眼睛,“真的好吃……哦不對!”

    “等等??!我明明是來找你算賬的啊!”

    “我還見到有提供魚子醬的,黑鱘魚的那種,人類一年也撿不到幾條的吧?!贝筇旃飞裆届o地說,“現(xiàn)在去應該還有,但你和我計較完畢了,說不定就沒了。”

    源博雅臉上露出了掙扎的表情。

    大天狗開始給他計時:“十,九,八,七……”

    源博雅惱火地掃了他一眼:“回來再和你計較!”

    ……以你的腦容量,回來之后還記不記得這件事情,還是個問題。他正準備離開這個側(cè)廳,但還沒出門,又被急急忙忙趕回來的源博雅剛好堵在了門口。大天狗一愣,瞬間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勁——

    源博雅撓了撓亂糟糟的長發(fā):“我想起來了!其實你起床的時候,我其實是有感覺的!”

    大天狗:“……”

    你有感覺你還踹,你還打?

    你是不是覺得大天狗最近這幾天脾氣有點好過頭了?。?br/>
    “但是我就是醒不過來?!痹床┭耪J認真真地說,他眉頭死死地皺著,以常年處理靈異事件的經(jīng)歷,源博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卻無法說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對勁,“……肯定的,我的警覺絕對沒有這么低,當時我確實是……奇怪,為什么想不起來了?!?br/>
    大天狗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一切都能平安無事。然而現(xiàn)在很明顯是樹欲靜而風不止。但目前而言,這件異常的線索只有源博雅晚上睡的和死豬一樣——這導致大天狗完全提不起任何調(diào)查的*——他拍拍源博雅的肩膀:“……你是真的錯過魚子醬了,相信我,超好吃?!?br/>
    源博雅痛苦地捂住了胸口:“……你可以不提醒我的。”

    別的都好說,唯獨這一點,大天狗表示自己根本做不到的。

    這件事情過去之后,大天狗倒是有意留神了一下源博雅的狀態(tài),然而這個吃得好睡得也香的沒心沒肺的陰陽師,很快就把這件事情忘在了腦后。反倒讓掛記著這件事的大天狗覺得自己宛如一個傻逼。

    而竹林那邊,大天狗陪著博雅也去了兩次,還是那竹林,那幻境,大天狗和源博雅都是擅長禮樂的人,分別都吹奏了一曲。源博雅吹奏的時候,竹子還很給面子的閃爍了幾下。然而輪到大天狗的時候,竹子的光輝就開始慢慢消失掉了——是真消失了。

    大天狗越吹,越是死寂。

    那天大天狗不信邪地吹了一晚上,然而那個晚上,那竹子半點面子都不給的,就是不發(fā)光。大天狗很不敢置信,難道他的音樂水準還不如那個爆炸般的妖琴師——倒是源博雅笑得都直不起腰來,他大力拍著大天狗的肩膀,幾乎要將這個青年的腰都砸彎了:“往好里想啊,說不定,人家是睡著了——這樣你會不會高興點?”

    大天狗啪的一聲打掉源博雅的臭手。

    不,他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而且人生首次對于自己吹奏笛子的水平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