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薔薇嗯嗯的點頭,也不再看殷絕,轉身將行李放在沙發(fā)上,然后歡歡喜喜的拉著墨痕在沙發(fā)上坐下,忽然看見墨痕手中白‘花’‘花’的包子,頓時眼睛一亮:“小痕痕,這是給我的早餐嗎?”
墨痕應了一聲,將手中的包子給夏薔薇,夏薔薇開心的接過,跟只小狗似的聞聞包子:“好香啊”然后咬了一口,一臉陶醉的道:“好好吃哦,小痕痕,你真厲害,居然能找到這么好吃的包子”。
“我自己做的”墨痕淡淡的開口。
“啊,這是小痕痕自己做的”夏薔薇驚訝的睜大眼睛,崇拜的看著墨痕,墨痕點點頭,夏薔薇小狗般的湊上去:“吶吶,小痕痕,你以后每天早上都做給我吃好嗎?”
“嗯”。
殷絕看著夏薔薇歡樂的吃著包子,一雙眼睛滿是亮光,這樣開心如同孩子似的夏薔薇,殷絕從來就不曾看見過,拳頭握得格格作響,而且,他現(xiàn)在這樣的生氣,這個‘女’人居然連看也不看他,更不用說發(fā)現(xiàn)。殷絕覺得自己的‘胸’腔翻天倒海的難受,憋悶,一字一字的吐出:“夏薔薇,我不會搬走的”。
他就走了這么幾天,這個‘女’人居然就把這個該死的小白臉領回來了,明明上一回答應他不會讓這個該死的小白臉進來的,現(xiàn)在居然還想趕他走,讓她能跟這個小白臉孤男寡‘女’的相處,做夢。
“啊,為什么啊,絕兒以前不是很想搬走的嗎?”夏薔薇驚訝的抬起頭。
殷絕的拳頭用力的捏緊,道:“出去買房子不用錢啊”。
夏薔薇恍然大悟,原來她家絕兒不舍得‘花’錢啊,可是她家絕兒什么時候變的這么節(jié)約的。不過夏薔薇笑道:“沒關系,我會幫絕兒買的,絕兒只要看好房子就好了”。
漢娜瞪大了眼睛看夏薔薇,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不僅自稱殷絕的監(jiān)護人,而且殷絕也沒有反駁,還說要幫殷絕買房子?
殷絕的眸子里全是憤怒的火焰:“夏薔薇,我不搬”說完,徑直進了自己的房間。
漢娜連忙起身,也跟進去,墨痕至始至終只是冷眼看著。
而夏薔薇還處在莫名中,回不過神來,明明她家絕兒就很想搬出去的說,怎么現(xiàn)在不搬了。
殷絕看著原本屬于他
的房間,柜子上的東西沒有了,衣櫥里的衣服也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就是連‘床’上的‘床’單被罩都全部換掉了。
怒火驀的躥了上來,殷絕甩開‘門’,來到夏薔薇面前:“夏薔薇,你就這么想讓我搬走,連我的東西都打包了?”
夏薔薇看著殷絕,想著她家絕兒一直都想搬走,那么她家絕兒的愿望就是她的愿望,這樣想著,夏薔薇點點頭。
殷絕只覺得一口氣差點沒有吸上來,對著夏薔薇憤怒道:“夏薔薇,你給我聽清楚了,我不搬,絕對不會搬走”。
“???”夏薔薇一愣,隨即點點頭,卻郁悶了,原本以為她家絕兒要搬走,那么小痕痕就能住絕兒的房間,現(xiàn)在的話,小痕痕要睡哪里呢。
夏薔薇皺眉,努力的想,完全沒看見殷絕黑著臉,再一次‘陰’霾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忽然,夏薔薇想到了,轉過頭對墨痕道:“小痕痕,你放心,晚上的話你先跟我一起睡吧”。
墨痕一愣,看向夏薔薇,想看看是不是夏薔薇在開玩笑,卻發(fā)現(xiàn)夏薔薇無比認真。墨痕有些不自然的轉過臉,道:“我睡沙發(fā)就行”。
“那怎么行,要是睡沙發(fā)會生病感冒的”頓了頓,夏薔薇內疚的看墨痕:“小痕痕,你會不會生氣,我都沒有準備好你的房間,本來,我是想,絕兒要搬出去了,你先住他的房間,等我把你的房間裝修好了,你再住你自己的,可是”
“沒關系”墨痕道。
夏薔薇道:“不過,我一定會讓他們早點把房間來裝修好的,這幾天你先跟我擠擠,對了對了,小痕痕,你喜歡什么樣子的房間”,夏薔薇湊到墨痕的面前,眨巴著眼睛問到。
“無所謂”。
夏薔薇撇撇嘴:“難道公主房也沒有關系,全部是粉紅粉紅的”。
墨痕的嘴角‘抽’搐:“干凈簡單些吧”。
夏薔薇突然起身:“小痕痕,你等我一會兒”說著風一樣的跑進臥房去了,又風一樣的跑出來,手里抱著一堆的裝修書,艱難的放在墨痕的面前:“小痕痕,這房間是要住一輩子的,還是仔細一點的好”頓了頓,夏薔薇又補充:“當然要是小痕痕不喜歡原來的風格了,我們可以再重新裝修的”。
夏薔薇將茶幾上的書推
到墨痕的面前:“小痕痕,你看看這里面有你喜歡的嗎?”
墨痕瞧了一眼面前高高的一堆書,道:“我無所謂”。
“不行,一定要認真仔細的”說著,夏薔薇自己開始認真的翻找起來。墨痕沉默的看著夏薔薇,一雙漆黑的眸子深沉似海。
臥房里。
殷絕寒著臉等著夏薔薇進來道歉,可等了半天,夏薔薇根本沒有要進來的意思。漢娜尷尬的站在一邊,她覺得今天她似乎觸碰到了殷絕不為人知的一面。在公司里,漢娜就知道殷絕素來冷漠,不近人情,可從來不曾看見過殷絕這般‘陰’霾的樣子,就跟從地獄出來的修羅一般,滿身都是森森的寒意,仿佛要將人活活的凍死。
漢娜不禁害怕,猶豫的開口:“那個,殷哥哥,我,還是先回去吧”。
殷絕冷冷的瞥向漢娜,冰冷的眼神差點讓漢娜癱軟在地上:“走了就不用回來了”。
漢娜一愣,她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殷絕的意思是,走了就分手。漢娜慌忙道:“我不走,我不走”。
殷絕沒再理會漢娜,依舊冷著臉。
過了一會兒,殷絕驀然拉著漢娜走出來,一眼就看見沙發(fā)上都快湊到一塊的兩個人,殷絕原本就冷的臉瞬間冰凍。殷絕摟著漢娜在沙發(fā)上坐下,將電視打開,將音量調到最大。
漢娜一動不敢動,乖乖的在殷絕的懷里。
夏薔薇正研究的認真,完全不被電視所影響,開心的捧著一本書湊到墨痕的面前:“小痕痕,你看這個,你喜歡嗎,我覺得很適合你”。
墨痕看了一眼,應了一聲。
夏薔薇有兀自搖搖頭:“不行不行,這個‘色’調太冷了,到了冬天看著會不舒服”,一邊呢喃自語著,又開始翻找,而夏薔薇卻毫無感覺,她的身體早已經(jīng)緊緊的挨著墨痕,差不多整個人都靠著墨痕的。
墨痕沉默著,卻沒有推開她的意思。
殷絕看得清楚,拿著遙控機的手青經(jīng)暴跳,壓抑著憤怒開口:“夏薔薇,我口渴了”,響亮的電視聲音幾乎蓋過了殷絕的,夏薔薇根本沒有聽見。
“夏薔薇”殷絕憤怒的喊道。
“???”
這一回,夏薔薇聽見了,看向殷絕:“怎么了絕兒?”
“我要喝茶”。
“哦,茶啊,在廚房里,涼茶的話在冰箱里”夏薔薇說完,卻沒有任何要幫殷絕去拿的意思。
殷絕看著夏薔薇重新低頭看裝潢書,拳頭緊緊的捏住,提高聲音再一次道:“夏薔薇,我要喝茶”。
漢娜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這個固執(zhí)的如同小孩的男人居然是堂堂的的殷絕,居然是冷心冷面的殷絕。
夏薔薇倒是沒什么感覺,事實上,因為墨痕的到來,興奮麻痹了她的神經(jīng),聽到殷絕再一次喊道,便準備起身去給殷絕倒茶。
“我覺得這個還行”,忽然墨痕開口,指著書本上的一頁說道:“不過”
“不過什么?”夏薔薇突然聽到有墨痕感興趣的,一下子就又坐下了,帶著些緊張兮兮的湊到墨痕身邊問。
殷絕看到這一幕,驀的站起來,一把奪過夏薔薇手中的書扔在地上,兇狠的看向墨痕:“你什么意思?”
墨痕緩緩的抬起頭,和殷絕四目相對。
“你干什么?”夏薔薇生氣的站起身,將墨痕攔在自己的身后。
殷絕一愣,有些難以相信的看著夏薔薇,從第一次見面到現(xiàn)在這么多年,夏薔薇從來沒有因為別人而對他生氣,更加不會質問他,可是現(xiàn)在,這個‘女’人不僅用保護者的姿態(tài)保護著這個該死的小白臉,竟還可笑的將他當作敵對的勢力。
‘胸’口猛烈的疼痛起來,讓殷絕吸不上氣來。
墨痕俊冷的臉龐,看著憤怒的殷絕,彌漫著冷冷的諷刺。背對著的夏薔薇沒看見,但正面的殷絕看得清清楚楚。拳頭被握緊了再握緊,可當殷絕看見夏薔薇生氣的看著他,那憤怒硬生生竟被壓抑住,最后憋出一句話:“我要喝茶”。
墨痕臉上的嘲諷越發(fā)的明顯,氣的殷絕想把這些書全部砸在墨痕的臉上。漢娜連動也不敢動,她剛剛還以為,殷絕要發(fā)火,要跟這個狼一樣的少年打起來了,可居然,居然
漢娜說不出現(xiàn)在她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覺,就跟坐過山車一樣,當真是顛倒起伏的太厲害了。
夏薔薇的眉微微的皺了起來,換作以
前,她肯定屁顛屁顛的就幫殷絕去倒了,可是這一回她覺得她的絕兒有些過分。
她明白,對于一直一個人,沒有任何的關心,沒有朋友親人的墨痕而言,突然有一個人對他好,就好像森林里的孤狼,突然被放在了熱鬧繁華的城市,有的是警惕不安,防備和后退,甚至于不惜一切的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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