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士良被“釋放”了。
但是僅僅是表面上的釋放,狡猾的坂田并沒有放松對他的監(jiān)管,只是允許他洗澡、換衣、治傷,從陰暗的監(jiān)獄里搬到了便衣隊旁邊一間平房里。
門外隨時有特務監(jiān)視,上廁所都有人跟著,遠遠沒有活動自由。
只相當于是“換了一間條件舒適的牢房”。
但是這對于冷士良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他現(xiàn)在需要養(yǎng)傷,需要恢復精力,安安靜靜地舔舐傷口,積蓄起“狼”的力量,準備實施那致命一擊。
最讓冷士良滿意的是:自己住的屋子里有窗戶,可以看得見外面院里的動靜。
作為一個專業(yè)特工,近距離地,長時間地觀察敵人院子里人員活動情況,就能分析動向,察覺他們的日?;顒右?guī)律,這些情報簡直太珍貴了。
冷士良不免有些惋惜,如果自己能活著逃生出去,多好啊可惜,按照自己的計劃,就要與敵特頭目,同歸于盡了
坂田來找冷士良。
“馬先生,你的計劃,做出來了沒有怎么樣才能抓到丁飛虎”
“做出來了,”冷士良痛痛快快地說道:“太君,丁飛虎就在市內(nèi),只要我略施小計,保證能把他手到擒來。”
“好的,什么計”
“引蛇出洞。太君,丁飛虎是沖著石野來的,這一回刺殺石野,不光派了我,還派了別人,還有備用計劃,雖然兩次刺殺不成,但是,丁飛虎是什么人他就是個下了山的猛虎,捉不到獵物,是絕不肯放棄的,因此,必然還會下手”
“你是說把他給引出來”
“太對了,太君,您說得對,您對外面發(fā)出消息,就說石野太君在近幾天要離開唐山,乘火車返回北平,您想想,丁飛虎得了信兒,還能不來么根據(jù)我對丁飛虎的了解,他八成會在火車站附近,實施暗殺”
“嗯你是說,咱們在火車站設埋伏,抓住丁飛虎”
“對,到時候,您得讓石野太君親自出馬,假裝離唐,到火車站乘坐火車,我呢,扮作石野太君的隨從,到了車站,如果丁飛虎潛入,我保證能把他給認出來,到時候”
“吆稀”坂田聽了,滿意地點了點頭,夸獎道:“好的,你的計策大大的妙,馬的,你很聰明,就這樣,你好好準備,咱們演一出引蛇出洞,抓住丁飛虎。哈哈哈”
坂田仰頭狂笑起來。
“嘿嘿嘿”冷士良也跟著他一起笑。
坂田批準了冷士良的“引蛇出洞”計劃。
很快,憲兵隊、便衣隊的特務們,都得到了“石野太君即將離開唐山,準備做好安全保衛(wèi)”的命令。
這個命令,還擴散到了治安軍、警察局、新民會各種敵偽機構,都接到了通知。
石野要離唐,屆時,各部門都要派負責人到火車站歡送。
晚上,丁飛虎悄悄來到仇海山的家里。
他敲開仇海山的院門,仇海山一看是丁飛虎,趕緊把他讓進院內(nèi),關了門,小聲說道:“丁隊長,我家有個客人?!?br/>
“啊”丁飛虎停下腳步,警惕地問道:“什么客人”
如果有外人,那是不應該進去的。地下工作,容不得半點閃失。
仇海山說:“倒也不是外人,是我老家的表弟,丁隊長,他是個怎么說呢,赤色抗日分子?!?br/>
“哦怎么回事”
“本來我們倆從小一塊兒長大,后來,日本鬼子來了以后,我隨著隊伍投了日寇,算是漢奸了,他就不再理我,這個人很有正義感,一心想加入抗日陣營”
“那好啊,”丁飛虎高興地說:“既然是這樣,那我見見他?!?br/>
“好,你跟我進來”
仇海山把丁飛虎領進了屋里。
一個長得虎虎實實的小伙子,站在丁飛虎的面前,這人臉色黝黑,身材看上去象個石頭蛋子那樣結實。
“他叫石黑子,”仇海山介紹說:“我表弟,在煤礦上當工人,挖煤工。”
“你好,”丁飛虎微笑著向這個小伙子打招呼,他第一眼就喜歡上了這人,結結實實的身材,和自己有幾分相象,一看就是從小出大力勞動慣了的。
石黑子愣了一下,疑惑地瞅著丁飛虎。
“我叫丁飛虎,八路軍。”
“啊”
石黑子大吃一驚,瞪大了眼睛,瞅瞅丁飛虎,又瞅瞅仇海山,“丁飛虎真的嗎你真是丁老虎表哥,你原來和八路軍有聯(lián)系”
仇海山笑了笑,對丁飛虎說:“剛才,我們哥倆在屋里聊,黑子正對我做工作,讓我脫了漢奸皮,跟著他一塊兒抗日,我沒敢向他解釋,丁隊長,你親自跟他說吧。”
“呵呵”丁飛虎正要開口,忽然石黑子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丁飛虎的兩手。
小伙子黑黑的臉上泛出光來,興奮地說:“丁隊長,真沒想到我能碰見你,真好,我們在背地里,都爭著傳你殺鬼子的故事大伙可都盼著能看見你呢。聽說你夜里飛檐走壁,取鬼子的頭,就跟割韭菜似的”
丁飛虎一笑,“沒有的事,那是瞎傳黑子,怎么著,聽說你有心抗日”
“丁隊長,凡是有良心的中國人,誰不想抗日我們礦上的工人,大伙都秘密商議著,組成工會,跟日本鬼子斗丁隊長,你到我們礦上看看吧,大伙都天天盼著找到八路軍呢”
“好啊,黑子,有機會了,我一定去,看看你的礦工弟兄們聽說,剛才你正在做你表兄的工作呵呵,你可沒想到吧,他早就是八路軍的地下人員了”
“嗨,他推三阻四的,一直不肯告訴我?!?br/>
仇海山一邊給丁飛虎沏茶,一邊歪頭對表弟說道:“做地下工作有紀律,哪兒能隨便跟人說”
“我是外人嗎”
丁飛虎解釋道:“黑子,組織上的事,應該保密的,就算對父母妻子,也得保密,這是紀律,是地下斗爭的需要。你以后也要注意?!?br/>
“是?!?br/>
黑子挺了挺胸脯,精精神神地答道。仿佛他已經(jīng)是八路軍的一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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