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嬌轉念一想,也是這么個道理,正打算多跟常泠聊兩句。
結果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新開的美食一條街,又出事兒了。
要云嬌馬上去處理。
云嬌處理完回來,剛好趕上常容為她準備的婚禮。
總之是非常盛大,非常的有牌場。
云嬌也沒當回事兒,反正結婚于她而言就是一種合作關系,婚禮大不大,小不小,她都不介意。
就是婚禮進行的過程之中,她覺得很餓,畢竟一路上都沒有怎么吃到東西。
各種儀式結束,她坐在洞房里,聽著獨自咕嚕嚕的叫聲,苦惱地想,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呀。
一直等了很久,常容才出現(xiàn),挑開她的蓋頭,正打算說一些浪漫的話。
云嬌就直接開口了:“有好吃的嗎?”
常容:“?”
結婚這種大喜日子,你還惦記好吃的?
云嬌顯然沒有從他難看的臉色中,察覺到他的不爽,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一天沒吃飯,我現(xiàn)在肚子都要餓死了?!?br/>
常容一聽,也顧不上心里的那點兒別扭了,二話不說,直接讓人給云嬌送上來一堆好吃的。
云嬌看著堆滿一桌子的美食,這才感覺自己舒坦一點兒,啃著炸雞,吃著肉串,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挺幸福的。
常容等她吃完以后,才湊到云嬌的面前:“嬌兒?!?br/>
聲音跟平時的不同,甚至帶有非常明顯的暗示。
云嬌聽完,扭頭看向常容:“你干嘛,還不回去睡覺嗎?”
常容:“?”
洞房花燭,云嬌還打算讓他去哪兒?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賀杏進來了:“太子,今天晚上我要陪著姐姐。”
常容:“?”
聽聽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今天很累?!痹茓烧f著,直接鉆到被窩里,跟常容說:“你先出去吧,我今天想要賀杏陪著我。”
常容想,這可能是結婚的頭一天,云嬌不太能適應,于是就妥協(xié)了。
但是過一段時間,云嬌肯定能接受他。
結果成親的第二天,云嬌就溜出門,繼續(xù)處理店鋪的事情去了。
常容在家里望穿秋水,都沒能等到云嬌回來,他能怎么辦?
只能繼續(xù)忙著自己的事業(yè),好在事業(yè)上收獲還不錯。
生產逐漸步入正軌,京城的人口也逐漸增加,而隨著大家的工錢逐漸變多,京城里的美食一條街生意也更好了。
再加上有人幫襯著……
店鋪更是發(fā)展得如火如荼。
常容看到這一幕,本來應該覺得滿足的。
但他卻覺得自己的心似乎變得更加空虛了,因為這段時間,云嬌基本上都不怎么回家了。
當然,云嬌也不是為了躲避他。
是其他地方都要開美食一條街,實在是太忙了。
為了能夠追上云嬌的腳步,他只好把生產的小作坊也開到云嬌的美食街在的城市。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追逐著,不到五年的時間,基本上本來只能種地的人,后來都有了別的發(fā)展的途徑。
日子也變得好起來了。
最后一條美食街開起來之后,云嬌才正式回到京城里。
到家里的時候,常泠就坐在院子里面擼著貓咪,模樣看起來十分的慵懶。
云嬌走到她的旁邊:“娘?!?br/>
常泠瞇著眼睛:“回來了?”
“嗯?!痹茓稍谒赃呑拢永锩娑际切σ猓骸懊朗骋粭l街都開完了,接下來我們只用坐著數(shù)錢就好了。”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消息。
常泠這么想著,身體靠近云嬌:“那你有沒有考慮過常容?”
云嬌疑惑地扭頭:“他?”
“你們成親已經(jīng)有五年了?!北緛沓c鍪欠浅2豢春贸H莸?。
這個人畢竟是太子,有狼子野心,肯定不可能一心一意對他們家閨女。
就算開始對他們家閨女好,那也只是暫時的……
后來他肯定會變心。
就像他父親一樣。
常泠是這么想的,可是成親以后,云嬌把店鋪開到哪里,常容就跟到哪里。
這數(shù)千個日夜的追隨,讓常泠覺得,也許不是每個人,都像是當年的皇上。
見一個愛一個。
然后沒多久,就把之前的女人忘了。
也還是有人,在有野心的同時……
還能夠全心全意地去愛一個人。
為了女兒的幸福,常泠覺得她可以替常容說兩句話。
云嬌聽了,沉默了許久,才問:“已經(jīng)有五年了嗎?”
占據(jù)了這個身體,已經(jīng)這么久了呀?
常泠問:“你是怎么想的?是打算就這樣跟太子耗下去,還是?”
云嬌被問住了:“我不知道?!?br/>
她占用了這具身體,但她卻不是這具身體的主人,所以一開始她就想好了,只碰事業(yè),絕對不碰愛情。
可是……
常容步步緊逼,讓她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接受常容,跟常容談戀愛嗎?
那是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一直期待的。
可……
她一點都不想談戀愛。
云嬌覺得這樣的日子挺好的,整天忙碌,哪怕沒有愛情都行。
可是身邊的人,越來越多的都在勸她……
說常容很好,為了你等這么多年,你為什么不答應他呢?
是啊。
為什么不答應呢?
因為她不是云嬌。
她不知道該怎么跟常泠解釋,于是就站了起來:“娘,我困了,先去休息一會兒。”
回到客廳里,睡意朦朧之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嚴格來說,她應該是看到了云嬌。
云嬌臉上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稚嫩,偏著腦袋看著她,笑瞇瞇地說:“交給你的這段時間,你過得很好,我很滿意?!?br/>
她:“?”
這是怎么回事?
“不過現(xiàn)在,我要收回這具身體了?!?br/>
聲音消失的瞬間,她的意識也被收回,朦朦朧朧之間,她看到了亮的天。
和起床的云嬌的身影,以及早就在大門口等候多時的常容。
常容看向云嬌的眼神,寫滿了憐惜:“嬌兒,現(xiàn)在可以給我個答案了嗎?”
云嬌滿臉羞怯:“我愿意,從今往后都陪伴著你?!?br/>
然后常容握住了云嬌的手。
殘留在空氣中的意念,也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