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之下,剛剛飛劍襲人事件的熱度也漸漸冷卻了下去,大家不約而同地把心思轉(zhuǎn)移到了要出場的多多身上。
前兩個節(jié)目精彩紛呈,而喬雪蘭與賴良的亮相亦是賺足了眼球,大多數(shù)慕名前來的觀眾更是覺得物超所值。
就在這熱烈的掌聲中,一名披著暗色斗篷的女子徐徐登場,身材高挑勻稱,面容俏麗冷峻。
雖然與喬雪蘭相比,多多的長相稱不上驚艷,但她身上那股瀟灑干練的氣質(zhì)還是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更讓無數(shù)男同胞眼前一亮的是,在這位野性美女的玉手中,還攥著一把兩米長的灰色皮鞭。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與野獸?
“啪!”
淡淡一笑,多多猛地一甩,皮鞭的尾端恍如子彈墜地,發(fā)出了霹靂般的聲響。
聲音灌入耳中,大家伙都被這一鞭挑動了情緒,對她的表演再添一層期待感。
多多不善言辭,故而只是向觀眾席微微鞠了一躬,便笑著開始了她的個人秀。
拇指與食指并攏,放在朱唇邊吹了聲口哨,幕后馬上傳來了幾道古怪的獸鳴呼應(yīng)。
“呲呲!”
“嗷嗚……”
聽見后方奇異野獸的狂嘯聲,觀眾們瞪大了眼球,個個摩拳擦掌,只是他們沒有料到,等來的并非是晴空馬戲團最招牌的虎口拔牙。
只見兩道半米多高的棕色身影從幕后跑出,速度非常之快,幾乎讓人難以捉摸清它們的軌跡。
而這還僅僅是一名先鋒軍,大部隊在多多嘹亮的口哨聲中接踵而至。
“啪嗒,啪嗒……”
腳步聲清脆而富有節(jié)奏感,一聽就知道是經(jīng)過多年排練,五六道棕色身影仿佛是暴風(fēng)般抱團,原地旋轉(zhuǎn)。
“吼吼!”
看到這一幕,多多嘴角微揚,一雙美眸中綻放出得意之色,再度高舉起了皮鞭。
啪的一聲,鞭尾分毫不差地打在了棕色身影的中心處,那一群群歡呼雀躍的小精靈得到命令,立馬剎住了車,進行隊列調(diào)整。
獸鳴聲依舊環(huán)繞耳邊,一位位神秘演員的原貌也顯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當(dāng)中。
銅鈴大的雙眼,棕毛臉,雷公嘴,最讓人驚奇的還要屬那兩瓣火燒似的紅屁股!
兩條稚嫩的手臂間歇性地撓著耳朵,正呲牙咧嘴地朝臺下鞠躬示意,像是在做自我介紹。
猴子,竟然是一群猴子!
而更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群猴子并非是四腳著地,每一只還都配備了坐騎。
“汪汪!”
犬吠聲傳遍周遭,仔細一瞧,它們坐的可不就是一頭頭村里那樣在普通不過的土狗。
眾人頓時啼笑皆非,還以為多多的手段有多高明,沒想到竟然是拿雜耍藝人的把戲來充數(shù)。
不過還是有幾人沉下了心思,捏緊了拳頭,畢竟他們的三觀已經(jīng)被剛剛賴良的法術(shù)完全擊垮了。
誰敢打保票多多不會搞出什么新奇玩意兒來?
}…
多多莞爾一笑,沒有在乎觀眾們揶揄與調(diào)笑的目光,而是自行其是地繼續(xù)揮舞著皮鞭。
“呼呼……”
強勁的鞭影夾帶著呼嘯的狂風(fēng),八只小獸聽懂了多多的意思,統(tǒng)一拍了把座下土狗的屁股。
不得不說,光它們這番人性化的動作都著實有趣,足以看出多多為訓(xùn)練費了多少心思。
觀眾席上漸漸安靜下來,皆是對馴獸師的表演表示拭目以待。
臺下,小四正倚靠在柱子上,呼吸十分困難,額頭滿是冷汗,跟犯了哮喘似的。
“老王,這孩子不會是讓嚇傻了吧?”
一名秩序人員瞥了眼小四,給他灌了口礦泉水,眉頭緊皺道。
王江濤不知該說什么好,背著手靜靜站在那,心中五味雜陳。
他很清楚是誰造成了小四現(xiàn)在這副模樣,但對于這種情形,王江濤確實力不從心。
難不成還要去幕后找賴良說道說道?算了吧,這種事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
“你先忙去吧,我來照顧這小子?!蓖踅瓭龥_那人擺擺手,用拇指在小四的太陽穴處輕揉了兩下。
如果不是當(dāng)初茍?zhí)炖韺λS下重諾,王江濤才不會放棄自己的金山銀山,來這破地方給人當(dāng)牛馬使。
而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得知這小四是個苦命孩子,父親去世,母親改嫁,大小姥姥不疼舅舅不愛,靠乞討為生。
原本王江濤還計劃著在忙完這事后,與小四好好促膝長談一番,拉攏他加入自己的團隊,可照這樣來看,能否活到演出結(jié)束都不好說。
王江濤神色憤懣,對著無人的空地低吼道。
“一群天殺的王八蛋,別讓老子逮著你們小尾巴,否則……”
“否則什么?”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背后驀然響起,聽到這話的瞬間,王江濤打了個哆嗦。
轉(zhuǎn)身一瞧,竟然是一位套著青色道袍的瘦弱男子,還留著幾寸長的山羊胡,看起來十分搞笑。
不過在馬戲團這一畝三分地上,可沒人敢笑話他,就連彪悍的王江濤都得敬他三分薄面。
“道長?!?br/>
王江濤皮笑肉不笑地嘟囔了一句,尷尬道。
賴良睜開了左眼,打量了他一眼,雙手背在身后,玩味地笑著說:“你剛才念叨的,該不會是我吧?”
霎時間,空氣一滯,王江濤面色煞白。
足足憋了十幾秒的時間,他才緩過神來:“賴道長,您可別多想,我那是和人通電話來著!”
說完,王江濤從兜里摸出來一個四星手機,臉上堆滿了奉承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解釋道。
對于這番說詞,賴良并不怎么滿意,不過他到底還是識大體的人,知道眼下和王江濤鬧翻無益,咽下了這口氣。
“管好場子,別辜負了團長對你的期待?!?br/>
說完,賴良便三步化作兩步向帳篷外走去,在經(jīng)過老王身邊時還特意瞟了他一眼。
王江濤古井無波的糙臉上泛起了微紅,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慫了,但直覺告訴自己,這樣做是對的。
這要擱在平時,有人敢跟他甩臉子,老王絕對一只平底鍋就砸得人腦門開花了!
然而事情并未結(jié)束,就在臺上尖叫連連的時候,一名身穿花花襯衫的男子從過道走來。
望見低頭思索的老王,男子眼前一亮,顯然是被尿給憋壞了,門頭問了句:“哥們兒,廁所擱哪呢?”
王江濤下意識道:“出門左轉(zhuǎn)就到了?!?br/>
“謝謝哥!”男子呼出一口氣,慌不迭地抱著肚子往門外一溜小跑,根本沒注意到老王的表情。
在看清楚男子的相貌后,王江濤目光呆滯了一會兒。
“剛才那個人,是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