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別來無恙啊(⊙o⊙)
老太太提到京都的時候,語氣是向往的,也是敬畏的。小子柔不知道什么是向往,也不懂得什么是敬畏,但在老太太的話語中,她依稀明白京都是一個好地方。
但是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到那里去。
楊君屹坐到椅子上,視線與她持平,“子柔想不想去京都?京都有動物園,哥哥可以帶你去看老虎獅子大象。京都還有游樂園,里面有好多好玩的,比滑梯還好玩。哥哥還可以帶你去看**,去爬長城……”
小子柔是知道動物園的,因為天寶的媽媽曾經(jīng)帶著天寶去過省城,他們回來之后,天寶就興高采烈地對她說他去了動物園,看見了猴子,他還扔給了猴子一個花生,猴子三兩下就把花生剝開吃了。她聽到天寶那樣說后,心里是有些羨慕的,她也想去動物園,也想去看看能剝花生的猴子,
“可是哥哥,”小子柔的聲音變得哽咽,“奶奶去嗎?”
楊君屹摸摸她的頭,“奶奶年紀大了,可能去不了,不過你可以問奶奶。”
“但不管奶奶去不去,哥哥都想把你帶回京都,因為哥哥很喜歡子柔,想每天都見到子柔。哥哥還想在京都給小子柔買最漂亮的衣服,帶著子柔住有空調的房子,帶著子柔去京都的飯店吃烤鴨……哥哥想把小子柔養(yǎng)成一個小公主?!睏罹儆眯『⒆幼钕蛲臇|西誘惑她。
小子柔悶悶地點頭,依賴地趴在他的胸前。
小子柔從不足一歲起就抱到老太太身邊,此后從來沒離開過她半步,老太太是她的大傘,是她最能依賴的人。楊君屹心里很清楚,接走小子柔不會是很順利的,因為其中不僅有老太太,楊守義和王素貞的阻攔,還包括小子柔自身的拒絕。
但是他必須把小子柔接到身邊,這不僅僅為了京都好的教育條件,好的生活環(huán)境,更是因為他不想讓小子柔再變成上輩子那副怯懦的樣子。
雖然有老太太護著,但是在這個家她是能感覺到寄人籬下的,她不敢大聲說話,不敢表達自己的訴求,更不敢任性,只能在心里偷偷的羨慕楊天寶擁有的一切。
他不能讓小子柔再這樣繼續(xù)下去了,他必須把小子柔接到自己身邊,彌補楊子卓的缺憾,憐惜她,愛護她,把最好的給她。
“好了,就算去京都,也得等到明年呢,再說,有哥哥和奶奶呢,你個小孩發(fā)什么愁??!睏罹倌竽笏谋亲?,把她放到地上,“餓了沒?哥哥去做飯,你要不要幫哥哥洗洗菜呀?”
一聽還有好長時間,小子柔心里總算沒有那么矛盾,臉上也有了笑,顛顛兒地跟在楊君屹屁股后面。
楊君屹不僅對吃情有獨鐘,更有一手好廚藝。只因當年自他能夠自立后,黑白兩位師傅就很再管過他,楊君屹便早早地學會了做飯,后來因為要躲避強敵,在強敵的眼皮子底下裝作醉仙樓的一名切菜工,因為做飯有些天分,還得到了大廚的賞識,將大廚的廚藝學了個七七八八。
雖然現(xiàn)代又出現(xiàn)了很多楊君屹不是很了解的新食材,不過廚師對食材都是有一定敏感度的,因此楊君屹含著一片大料品了品,對這東西的功效就有了了解,斟酌著量做出來一鍋西紅柿土豆燉牛腩。
他嘗著味道不錯,酸甜開胃,味道濃郁,便舀了一小勺,輕輕吹涼了,對小子柔招招手,“來,嘗嘗哥哥做的菜好不好吃?”
小子柔小心地吃進了嘴里,立刻拍起了巴掌,“好吃好吃!”比大伯母做的菜還要好吃!”
這一句話贊就能抵得上別人的千言萬語,楊君屹笑的開懷,“這可都是子柔的功勞,要不是子柔幫哥哥洗菜,哥哥也做不了這么好吃?!?br/>
小子柔聽到表揚高興壞了,聽著小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只不過興奮了沒多久,又變成了一個小吃貨,眼巴巴的盯著剛盛到碗里的菜。
“等哥哥給奶奶送一碗,回來咱們就吃飯?!睏罹僬页鲆粋€小盆,刷了兩遍,將剩下的半鍋菜盛了進去,抱著小子柔送到了前院。
此時王素珍也做好了飯。飯桌上只擺了一個白菜,顏色寡淡,外觀讓人生不出半點兒胃口,那饅頭也因為蒸的時間過長大半都成了鬼捏饃,原本一大鍋的水和米鍋只熬成了一個鍋底,楊君屹掀起簾子進屋時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糊味。
老太太面色不佳,見了他兄妹倆卻立時帶笑,“子卓來了?正好你大伯母做好了飯,快坐下趁熱吃點。”又招呼王素珍,“你別給我盛粥了,多給子卓子柔盛點兒,一會兒我喝熱水?!?br/>
王素珍臉色訕訕,根本沒抬頭,只顧低頭舀粥。
“不用了奶奶,我已經(jīng)做好了飯,還炒了菜,這不給你們端過來一碗?!睏罹侔巡藬[到桌面上,紅亮的湯汁很容易激起人的食欲,對比王素珍炒的白菜,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呦,你還會做飯呢?”老太太拿勺子舀了一口填進嘴里,連連點頭,“這菜做的真不錯,比你大伯母的手藝都好。”
楊君屹看看始終沒敢抬頭的王素珍,再看看筐子里的鬼捏饃,頗為好意地開了口,“奶奶,我哪兒多蒸了兩個饅頭,熬得粥也不少,要不然您去我哪兒吃??!?br/>
“不了不了?!崩咸舆^楊守信遞過來的唯一一個正常的饅頭,“你倆也快回去吧,大冷的天,一會兒菜就涼了,你跟子柔多吃點,別管我們了,等會兒讓你大伯母重新做?!?br/>
見王素珍越來越尷尬,楊君屹暗地笑了兩聲,盆都沒拿就回了家。
手腳麻利的又扒了兩顆小青菜過了下鍋,將已經(jīng)煮得濃稠的小米粥盛進碗里,還有買來又重新蒸過的饅頭,這就是他們兄妹倆第一次單獨吃飯時桌上的菜色。
雖然簡單,小子柔卻很是捧場,比中午在商廈里吃的還要多,最后嚷嚷著撐的肚子疼,被楊君屹牽著逛到了街上的小賣部,最后戴著一副雪白色的耳帽高興地回了家。
到家后,楊君屹怕小子柔著涼,直接讓她鉆進了被窩,而他自己脫鞋上床,坐在被窩里啟動了電腦。
雖然在老太太面前說的漂亮,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他現(xiàn)在的存款是真的沒有多少了,別說送子柔去京都大學附近的幼兒園,就連在京都大學附近租個房子,如果房東要求押一付三的話,他也有些緊張。
雖說省城的那套房子有可能拆遷,但這輩子和上輩子不都是完全相同的,萬一哪里發(fā)生了什么變化,那套房子始終沒有動靜,到時候他可也收不到半毛錢的拆遷費。
因此賺錢迫在眉睫,但什么辦法來錢快,楊君屹想了又想,還是覺得做什么都都不如寫個游戲小程序。
上輩子楊子卓報的專業(yè)和計算機沾點邊兒,他對編程很感興趣,又肯下工夫鉆研,整天泡在圖書館,做夢都想在畢業(yè)前寫出個程序來,給自己的四年大學一個交代。
但因為在大四寒假被葉珊珊算計了一回,之后楊子卓除了忙著應付葉珊珊,還要應付被搶了女朋友后撕破臉皮的張文棟,白天黑夜不得安寧。正在此時,程序又出現(xiàn)了一個問題,楊子卓改了八百次都沒找到運行失敗的原因,又趕上王素珍獅子大開口,他索性把程序拋到了腦后,把空閑時間都接了家教。
此后楊子卓忙著賺錢,忙著在新公司里站穩(wěn)腳根,忙著辭職創(chuàng)業(yè),忙著擴張公司,忙著給岳父活動人脈,忙著和葉珊珊迎接他們的“兒子”,忙著接回妹妹……
等楊子卓再想起這個程序時,已經(jīng)是十幾年之后了,他沒了二十多歲的熱血和純粹,感嘆了兩聲,便一鍵刪除了他曾經(jīng)吭哧吭哧寫了三年多的東西,轉眼看起了助理抱過來的各種文件。
而現(xiàn)在,楊君屹點開電腦桌面上的某個文件,看著里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勾唇淺笑,這個還未完成的半個程序還保留在楊子卓的電腦里。
上輩子楊子卓學習的時候他也在跟著學,楊子卓看書的時候他也在跟著看,但楊子卓休息的時候他卻沒有休息——因為魂魄是不會困乏的,他和楊子卓的天賦不相上下,然而他用在學習上的時間比楊子卓要多的多的多。
所以他完全清楚這個程序到底是哪里出了錯。
楊君屹試著點了兩下鍵盤,接著手指變得輕快起來,翩然地在鍵盤上來回跳躍,而屏幕上隨之生出串串代碼……
在大庭廣眾之下全身赤|裸,是喬向榮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的尷尬場面,一時間他又是氣憤又是窘迫,也不知是先圍上浴巾好,還是先關上已被推的半開的門好。
喬向榮抿直了唇,砸上門,撿起浴巾緊緊系在腰上,這才賞了個目光給抵著額頭趴在地板上的罪魁禍首。
這人身材瘦削修長,即使弓著腰趴在地板上,身高腿長的特點依舊鮮明到咄咄逼人。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他伏著的脊背正微微的顫動著,但反而如同一張拉緊了弦的弓似的,讓人莫明覺的其中含著不容忽視的張力,而那背上恰到好處的蝴蝶骨也透過薄薄的一層線衣隱隱約約露出十分撩人的形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