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逸塵卻道:“這里的土匪畢竟在此處扎根多年,我的人嗯就算在有能耐,畢竟不是土匪,貿然進入,就算能將他們收服,但是,他們心中必有抵觸,所以,還是要有個土匪代表統(tǒng)領一切為好,至少,要做一個明面上的統(tǒng)領!”
姜思若突然意識到,她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感情她就是盛逸塵選出來的,那個明面上的統(tǒng)領呢!
她冷笑兩聲,道:“那我可真謝謝你瞧得起我了?!?br/>
“我知曉寨主志不在此,所以寨主盡管放心,讓你做這個明面上的統(tǒng)領,也不過是緩兵之計,畢竟,將來整合之后,這批人只是暫時不透明,用不了多久,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發(fā)揮作用了?!?br/>
說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說:“寨主有大才,將來少不得要隨我四處闖蕩漂泊。”
聽到這里,姜思若終于放心了。
行,不讓她一輩子窩在這山溝溝里就行。
“可是,你準備怎么讓你的人滲入到其他山寨?”
盛逸塵成竹在胸的笑了笑,折扇一收,抵在下巴處。
“這天下分分合合,無非一個‘利’字,你不是想做生意嗎?正好可以拉各個山頭的土匪們合作?!?br/>
“你!”姜思若嘴巴驚成了O字型。
她怎么就沒想到呢?!
“可是,就算這樣,想要在半個月之內,就說服所有山頭的人參與其中,這并不容易吧?”
盛逸塵挑眉,再次露出了帶著幾分憐憫的表情:“對你,確實不容易?!?br/>
言外之意,對他來說,很簡單。
靠!
又被冒犯到了!
她磨了磨牙,不爽地扯了扯嘴角,說:“既然如此,那我就算著日子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寨主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姜思若在心里冷哼了一聲。
兩人約定好之后,就分開了。
之后的幾天,盛逸塵時常見不到人。
反正現在兩人之間已經是合作的關系了,姜思若也沒有太管盛逸塵的去向,就算有人問起,她也幫忙糊弄過去。
又過了兩天,姜思若正在研究丹藥,外頭突然亂哄哄的,小虎氣喘吁吁的跑過來,說:“寨,寨主,牧云寨的人又來了!”
“又不是頭一次來了,來就來唄,有什么大驚小怪的?!苯既艨戳搜坌』?,“桌上有水,渴了自己倒著喝,喝完去前院告訴他們,我正忙著,等忙完了再去見他們。”
“可是寨主,這次,這次是牧云寨的寨主親自過來的!”
“趙大昌那個老東西親自來了?”姜思若面露喜色:“他帶了多少聘禮過來?”
“額……”小虎弱弱的,“他這回只是帶了兩提點心和兩只臘鴨,好像沒見他帶其他東西?!?br/>
之前那盧牙子和趙荷花帶了那么多東西過來,寨主都不滿意嫌太少,這次牧云寨的寨主親自過來,卻帶了這么點兒東西,寨主會不會氣的直接發(fā)飆,沖過去找趙大昌動手?
想到這里,小虎有點怕怕的。
“寨主,那趙大昌好歹是牧云寨的寨主,您,你可不能做的太……”
姜思若皺眉。
按理說,趙大昌如果真的拗不過女兒,想要讓大壯去牧云寨做上門女婿,就算因為前面兩次牧云寨的人過來被扣,心中有氣,此刻,也不會只帶這么寒酸的東西過來。
兩提糕點兩只臘鴨,就算是之前惠生過來探望劉姑母女,拿地東西也比這多!
難不成,趙大昌不是為了大壯來的?
可若不是為了大壯而來,那又是為了什么事?
姜思若想了想,忽然想起數日之前,盛逸塵跟自己說過的話。
于是扒拉著手指頭算了算,半個月,已經過去一半了。
難不成,趙大昌是因為那件事才來的?
姜思若雙眼一瞇,最終,還是決定放下手中的丹藥,去前院一看究竟。
趙大昌正坐在正院的客座上喝著茶,他來的時候也巧,二當家當時就在那,既然見了面,二當家也不好甩臉子離開,于是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同趙大昌嘮嗑些沒營養(yǎng)的話題。
趙大昌似乎有些不耐煩,干脆問二當家:“你們家小寨主到底什么時候過來?”
二當家對這語氣非常不滿,放下杯子,說:“怎么著,你是寨主,我們寨主就不是寨主了?
趙大昌你個老東西,不要以為自己歲數大就可以不把我們寨主放在眼里,你倆平起平坐,少拿歲數說事兒!
再者,我們寨主可是嬌滴滴的姑娘家,哪個姑娘家出門不需要打扮收拾?
你個老爺們,既然來了我們黑風寨的門,那就得耐著性子坐在這里等著,不然的話,干脆趁早離開得了!”
“你……”趙大昌指著二當家吹胡子瞪眼,“你這老東西,一把年紀了還是這幅狗德行,我懶得跟你廢話!”
趙大昌和二當家年紀相仿,是同一輩的人,而且年輕的時候,兩人上山打獵也經常遇到,可以說,算是當年最受歡迎寨草競爭榜上的對手了。
一見面就吹胡子瞪眼,倒是常態(tài)。
姜思若看著兩個年紀加起來都一百多是的老頭子打完了嘴炮,這才撩開簾子,走了過去。
“趙寨主可真是稀客啊,今兒怎么有空來我們黑風寨喝茶?”姜思若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四平八穩(wěn)的說道。
趙大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他已經有快兩年沒有見到這黑風寨的小寨主了。
上回見面,這小丫頭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模樣,雖然已經坐上了寨主的位置,但是明顯擔不起事兒來。
可是現在,趙大昌清楚的感受到,面前的這個少女變了。
身上的氣勢足了,人也好看了。
最重要的是,那雙跟她娘一樣的大眼睛里多了精明之色,那股子機靈不好惹的勁兒,一看就是她那死鬼爹的種!
趙大昌心中頓時十分郁悶。
當初,明明他也認識了這丫頭的娘,可是,她娘偏偏眼瞎,放著他不嫁,非要跟姓姜的在一起。
若是當初嫁的人是他,說不定,現在也還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