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聽到海兒姑娘房間里的聲音的那一刻就要哭了:“媽的,百密一疏,怎么忘了這鬼法的事兒了!”
嘎吱一聲,門被從里面打開,胡保田倚在門旁對我說道:“雖然老瞎子很厲害,他能帶著你們躲過我監(jiān)視你們的人,但是他卻無法破掉我對你下的鬼法,小子,忘了告訴你了,就連老瞎子可能會給你治療我都算到了,這鬼臉變成鬼頭,就是鬼法小成的一個標(biāo)志,也就是說,老瞎子不但沒有給你治好,反倒是讓你加重了?!?br/>
我臉色陰沉后退,和這種老狐貍交手,真的是方方面面都要小心。
可現(xiàn)在明白也已經(jīng)晚了,我退著退著就碰到了一堵墻般的胡保田保鏢,他呲牙沖我轉(zhuǎn)過去的臉一笑,然后利索地用雙手鎖住我的脖子,掐的我?guī)缀蹩煲舷⒌臅r候,胡保田才擺擺手說:“別真把他給殺了,我還想知道老瞎子到底怎么打算的呢!”
胡保田一轉(zhuǎn)身就進去了,他的保鏢拎著我也跟了進去。
進入海兒姑娘的房間我才看到,不敢置信,海兒姑娘正在睡覺,可是她的睡姿很奇怪,仰塘仔地上,還是在桌子旁,看上去很像是因為桌子上她喝完了屬于她的那杯酒,而后因為酒水中的藥力暈了過去。
我這次對于胡保田的厲害有了個清晰的認識。
真如老瞎子說的那樣,這人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弱點,包括他最寵愛的小女兒。
“是的,你都看到了,我連對她都能做到這點,你應(yīng)該明白,如果我說要殺了你,那就絕不是開玩笑?!焙L镒谧雷由闲χ粗艺f道。
我默然,我明白胡保田說的是真的,如果我真的激怒他,或者讓他不滿意,我的死,就是必然的。
可是,我揚起了頭,我明白胡保田一定會問我老瞎子和胖子的下落,不管如何,即便是自己死,那也不能把老瞎子和胖子給賣了。
胡保田怎么會看不出我臉上的赴死之意,所以他揮揮手對他的保鏢說:“給我看好了他,絕不允許他逃走了,我要親手抓住老瞎子,讓這小子明白,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那個?!?br/>
“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那個人又如何,你的生命已經(jīng)無多了。”我拼盡全力擺脫胡保田保鏢的限制對胡保田吼道。
從保鏢聽完我說的話后緊張發(fā)力堵住我嘴的反應(yīng)來看,其實胡保田最反感甚至最容不得別人說的,就是這件事實。
“你不該對我說這個,因為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胡保田緩步走過來,低著身子直視著我的眼睛對我說道。
“而我最討厭的,就是別人跟我說的那些絕對無法改變的事兒,曾經(jīng)國內(nèi)在鬧運動的時候,我就有過這種感覺,這次你告訴我陽壽不足的時候,我同樣會有這種感覺,所以我想殺了你,因為我非常反感你!”胡保田揮揮手對我說著。
“誰跟你說無法改變了,我不跟你說了嗎,只要你折疊些愛瘋shouji,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蔽覓暝鴮L镎f。
“可是你在騙我,如果我按照你的話去做了,如今我所擁有的一切,就都會被別人拿走,你知道嗎,不是我不愿意相信一次這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存在,只是客觀現(xiàn)實不允許我相信那些,我也沒有時間去做那些?!焙L锲届o地對我說,他就是這樣,任何時候,即便是在說自己生命無多,他也能如是平靜。
我能感受到自己背后掌控著自己的胡保田保鏢在聽到胡保田這番話后的顫抖,我不知道他為什么顫抖,但這是個好機會,是我逃走的機會。
“不要想了,我的這個保鏢,是曾經(jīng)打過越戰(zhàn)的,他的本事是經(jīng)歷過真正的戰(zhàn)爭檢驗的,也就是說,不管是直覺還是冷血,他都不能用一個人的標(biāo)準去衡量?!焙L镄χ戳怂谋gS一眼后說道,就這么一句話的時間,一下子就讓我愣了,也就脫離了最初拼一把還能活下去的可能性。
“告訴我小子,老瞎子到底在哪兒,他是如何計劃的,跟我說了這一切,我們握手言和,之前跟你說的,嫁女兒的事兒,我是認真的?!焙L锒ǘǖ目粗抑钢厣咸芍男∨畠赫f道。
我無語,這都什么時候了親,咱們都撕破臉了,你還跟我來這一套,如果不是你瘋了,就是我瘋了吧……
“取了你的女兒,有什么好處呢,我似乎什么也得不到,我不相信一個對自己女兒都這么狠的人會對他的女婿有多好?!蔽覔u著頭說,對胡保田,我喪失了最基本地信任。
然而胡保田并不氣餒,他對我說:“我現(xiàn)在對她這樣,是因為有你們。一旦我這次危機解除,那么一切就都恢復(fù)正常了,你也看到過的,我能和我的佳人一起好好吃頓飯的?!?br/>
我搖頭說道:“或許你可以,但我不覺得成為你的佳人有什么好的,說不定什么時候我就會跟海兒姑娘似得,昏倒后被人談判?!?br/>
“我感覺你在諷刺我——冷血?”胡保田皺眉不快問。
我哈哈大笑,我真想指著胡保田的鼻子罵他裝逼!
搞什么飛機,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真沒聽懂我說的話呢,但從這老家伙眼眸中散溢而出的狠厲之色,我就知道,這老孫子沒憋什么好主意。
我所以只是冷哼,其他的,什么也沒說。
“哎……你還是年輕??!”胡保田沒頭沒腦地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我撇嘴問:“怎么著,下一句就是‘等你到了我這個階段,你什么都明白’的話嗎?”
胡保田搖搖頭,他晃著自己手上的高腳杯,那似乎是他用來裝他弄暈倒他女兒的那個酒杯,可卻被他毫不在意地倒入了紅色的葡萄酒,而后他一飲而盡對我說道:“我不是你口中的那種凡夫俗子,我怎么可能會說那種話,但有一點,你不如我成熟,你內(nèi)心不夠強大,這是事實吧?”
我語塞,他說的這些,全都是跟時光、年齡直接掛鉤的,不管我怎么說,他都能用他絕對的、壓倒性的話語來堵回去,應(yīng)對這一類的攻擊,我最長使出的反擊,就是說:“有些人,除了年齡,沒什么值得大家尊重的?!?br/>
胡保田徹底無語,我這話,跟直接罵他“年齡都活到狗身上了”,異曲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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