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昭王殿下進來吧！在……”元春想了想莊院里的格局，對袁惟厚說，“請殿下到前廳，奉茶，我隨后就到?！?br/>
又叫人去轉(zhuǎn)告王熙鳳：“有客人來了，我到前廳去見一見，請鳳妹妹在后面帶好弟妹們?！?br/>
這時代的閨閣千金，都是不見男客的。迎、黛、鸞三人還好一點，畢竟都不到七歲。王熙鳳跟自己是同一年的，馬上也滿十五歲了。按照這時代的風(fēng)俗，她見了男客是要被說閑話的。
自己為了活得舒服自在一點，可以有計劃、有步驟地在世俗規(guī)矩上開一個小孔。仗著這個內(nèi)廷女官兼大夫的身份，跟十七皇子這個比較合得來的異性有些來往，算是勉強讓自己透透氣，哪怕造成不良后果也不后悔，畢竟她早就是可以為自己行為負責(zé)的成年人了?？伤裏o意將王熙鳳拉過來一同冒險，免得產(chǎn)生難以預(yù)測的變數(shù)。
袁惟厚小心翼翼地看了元春一眼，說道：“奴才剛才就想請昭王殿下到前廳奉茶?？烧淹醯钕抡f：莊院里有女客，他不便進來，就在院外等候大人了?！?br/>
元春一笑：這位十七殿下倒是懂得避嫌！
她便進屋去換了套衣服，戴好了手套、帷帽和面罩，向莊院外走去。
昭王殿下穿著一襲白袍，站在院外一片草坪上，面向著莊院大門的方向，負手含笑而立。他的頭上，是一株巨大梧桐樹的茂密樹冠；他的身后，一片青蔥蒼翠的河灘；更遠處，是若隱若現(xiàn)的一彎清溪和綠油油的稻田。元春覺得：此情此景，很有山水田園的詩意。而昭王殿下，就是這一派詩意田園的中心和焦點。
遠遠地看到元春從莊院里出來，水霄微笑著拱起了手，向著元春遠遠一揖。元春也忍不住微笑，向著水霄遠遠一福，算是還禮。還完禮，繼續(xù)向水霄走去。
水霄今年已經(jīng)二十歲了，身形和面目都已經(jīng)完全長開。
他的臉比較小，是很適合上鏡的那種臉型。兩道劍眉并不濃黑卻很整齊，一雙眼睛并不太大但很有神，鼻子并不太高但線條圓潤優(yōu)美。時時帶著笑的嘴唇，勾出飛鳥展翅一般漂亮的唇線，唇上泛著健康的桃紅色。
元春目測水霄的身高已經(jīng)超過了一米八。如今是夏季，衣衫單薄，也可以大約看出一點水霄的身材：腰比較緊實，胸、肩、臂看上去都是比較厚實的感覺，應(yīng)該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
很顯然，這些年他的武藝沒有白練、身沒有白健、飲食也沒有白控制啊！大約是之前病得太久、病得太苦，昭王殿下對“健康”有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迷戀。元春半玩笑、半認真地說要怎樣怎樣吃才健康，他居然能完全照做，完全不會被口腹之欲所誘惑。
總之一句話：小鮮肉姿色正好，眾色女抓緊yy。
她心里甚是遺憾：可惜這世界不是她前世那個世界，不然她就約這位殿下去游泳了！
“殿下不在京中操勞，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來，所為何事？”元春笑著問道。
“操勞太久，思念田園。故而偷得幾日閑暇，來給尚醫(yī)送禮?！彼鲂睦锷跏沁z憾：這里不是昭王府內(nèi)宅，不好讓元春把帷帽和面罩摘下。
“送什么禮？”元春不由得好奇：什么樣的禮物，什么樣的送禮動機，值得你巴巴地跑這么遠來送禮？
“一頭牛?！彼鑫⑽⒌匦χ?，再次遺憾自己竟然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一頭生病的牛！”
說完他干脆閉上了眼睛。既然看不到瀛洲的表情，不如就留心聽她的聲音吧！聲音不會被帷帽和面罩遮蓋，會更加真實而直接。
一頭……生病的牛？元春愣了愣，隨即大喜：“你找到了？”心里又有些忐忑：這會是自己要找的、感染了牛痘病毒的病牛嗎？
五六年前，她就拜托皇帝和消息靈通的水霄找長痘的牛，是想得到牛痘病毒，從而得到可以對抗天花的牛痘疫苗！
天花是一種由天花病毒引起的烈性傳染病。
在元春前世的那個世界，天花病毒曾對印第安人造成了毀滅性打擊。很多歷史學(xué)家認為，這是歐洲殖民者蓄意把天花病人用過的毯子送給印第安人，用“瘟疫”所造成的種族屠殺事件。雖然無法具體統(tǒng)計有多少印第安人死于天花，但從元春前世看過的一些八卦資料來看，這個數(shù)據(jù)至少是以百萬為單位計算的。
在她這輩子這個世界，天花也曾陸續(xù)有一些小規(guī)模流行。雖然由于官府和民間的控制，天花在這個世界沒有造成對印第安人那樣嚴重的影響，但民間依然是談天花而色變。
而接種牛痘苗，就可以獲得抗天花病毒的免疫力。
元春曾給皇帝說過要找，也讓水霄幫著找，獻給皇帝的醫(yī)書里也記載了這是克制天花的辦法。但不知是哪里出了問題，皇帝送來的兩只病牛都不是元春要找的類型，后來就沒有再送過了。如今，水霄這里又送來了一頭病牛，讓元春不由得期待又忐忑。
水霄閉著眼睛，把元春語氣里的驚喜聽得真真切切，不由得嘴角微微翹起。
“只不知這是不是尚醫(yī)要找的病牛，但愿不會讓尚醫(yī)失望才好?！彼鋈匀婚]著眼睛說。心里也十分忐忑。
“是不是，看過就知道了！”元春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那頭牛在哪兒？”
“還在路上。大概明晚，最遲后天就會到了?！?br/>
元春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自己的心情：還要等一兩天?。?br/>
她看著水霄始終閉目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奇怪又有些氣悶：“殿下為何要閉著眼睛說話？莫非此處有何不堪入目的物事？”
“當(dāng)然不是！”水霄不由得笑起來，終于睜開了眼睛，眼睛里帶著笑，“只是閉上了眼睛，可以把聲音聽得更真切而已。尚醫(yī)不喜歡？”
閉上了眼睛，可以把聲音聽得更真切？什么聲音？
元春留神細聽了一下，這里除了自己和他的說話聲，還有蟬鳴蛙聲，以及遠處偶爾飄來的犬吠牛鳴、頑童嬉鬧之聲。這位昭王殿下想聽真切的，是哪一種聲音？
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神馬意思？他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調(diào)`情？示好？示`愛？還是單純的無心之語？或者人家想聽清楚的，其實只是這田園奏鳴曲？剛剛他不是說過“操勞太久、思念田園”嗎？
“不喜歡什么？”她一時鬧不清楚水霄是什么意思，本能地選擇了謹慎為上，免得會錯了意白白丟人。自作多情神馬的，最要不得了！
“尚醫(yī)是否不喜歡我閉著眼睛跟你說話？”水霄清楚明白地問道。
元春想了想：“我只是沒見過人這樣過。有些不適應(yīng)?！?br/>
水霄說不清楚自己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緒從何而來，似乎有點失望，也似乎……松了口氣？
他輕咳一聲，向元春躬身一揖，以掩飾了自己心里的不自在：“是我魯莽了！請尚醫(yī)……見諒……”感覺自己的聲音似乎有點?。?br/>
元春也輕咳一聲，向他福了福：“殿下……言重了！”感覺自己說話，似乎有點走音？
她微微轉(zhuǎn)身，看向了莊院前方的廣闊原野。看著那翠綠青草、蜿蜒清溪、深綠稻田。如詩如畫、恬淡優(yōu)美的田園風(fēng)光印入眼簾，卻沒有印入腦海。她的注意力，被身邊的人分散了！
水霄也轉(zhuǎn)過身，與元春并肩而立，看著同樣的風(fēng)光景致，卻同樣是風(fēng)景入眼不入心。
默默無語的兩人之間，似乎有一種難以名狀的曖昧氣息在縈繞。他們都感覺正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人，似乎極近，近到氣息可聞；又似乎極遠，遠到如同隔著一個世界。
“殿下最近好嗎？”
“尚醫(yī)最近好嗎？”
元春和水霄幾乎同時問道。聽到對方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又同時垂頭笑了笑。
“殿下先說吧！”元春率先回過神來，抬頭對水霄說。把心底那股謎之曖`昧的感覺強行鎮(zhèn)`壓了！
水霄抬起頭來，仍望著莊院前方的廣闊原野，感覺自己的一顆心，跳得異常活潑、異常有朝氣。
他清了清嗓子，怕自己嗓子還有點啞。說道：“我嘛……最近還不錯。雖然明槍暗箭不斷，好在總是有驚無險。不夸張地話：我的勝券已經(jīng)超過五成了。為了避免蟻多咬死象，最近正在韜光養(yǎng)晦。畢竟這幾年，我的鋒芒露得夠多了。如今能收編的勢力已經(jīng)收編，該布下的棋子已經(jīng)布好，得適時轉(zhuǎn)變策略，以逸待勞，伺機而動?！?br/>
他簡單又隱晦地把目前朝中局勢說了一遍。
元春已經(jīng)會意：據(jù)說，朝中那五股奪嫡勢力，這幾年中各自受到了不同的打擊，已經(jīng)從五股分化成了六股，但其中有兩三股，基本上可算作湊數(shù)了。這幾股勢力加在一起的實力，已大不如五年前了。反而是昭王殿下在朝中的勢力穩(wěn)步提升，皇上的圣眷又日益濃重，大有后來居上的趨勢。
看來，昭王殿下志得意滿，過得確實還不錯！
但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叮囑了一句：“殿下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若是百密一疏、功虧一簣，豈不是悔之晚矣？”
水霄點點頭：“多謝尚醫(yī)提醒。我會記住的?！彼旖侨滩蛔∮止戳斯矗X得心里似有一種莫名的喜悅，“該尚醫(yī)說了?！?br/>
“我嘛……”元春輕松地說，“這里山青水秀，恬靜安然。住在這里，少許多規(guī)矩約束，十分愜意……”
水霄靜靜地聽她說完，心里有幾分艷羨之意——他可沒辦法這么清閑。又問：“聽說尚醫(yī)的幾個弟弟都在莊院里，我要在這里留幾日，尚醫(yī)可容我見一見他們？”
元春微微挑眉：“幾個少不更事的小孩子而已。殿下見他們做什么？若是他們禮數(shù)不周，冒犯了殿下，可如何是好？”
“尚醫(yī)這話也太小瞧了我！我還會跟幾個小孩子一般見識不成？”水霄不肯放棄。
元春也覺得水霄不是那樣斤斤計較的人，也就不再堅持拒絕：“殿下要見，我明日安排一下，便領(lǐng)他們出來與殿下相見吧！”想起一事，又問，“殿下說要留幾日，又不肯進莊，住在哪兒？”
水霄笑道：“已經(jīng)與魏龍禁說好了，這幾日我和我?guī)У娜?，都在他們那里擠一擠。蒙他照應(yīng)，已給我們騰出了兩間最好的屋子?！?br/>
元春早就有意到這座莊子上來玩一玩了，各種問題自然都考慮得比較周全。她們居住的莊院之外，有專門給魏至誠他們準備的營房和哨所。這里地方大，元春又不缺錢，魏至誠等人的營房就準備得十分寬松，臨時騰出兩間來完全不成問題。
當(dāng)天晚上，元春躺在床上有一點睡不著。
她把白天與水霄相見時的情形反復(fù)想了幾遍，覺得自己似乎對水霄有一點動心了！
這也不奇怪！在這個世界，她比較談得來的大約有兩個人，一是賈代善，二就是水霄了。跟他們相處時，她精神比較放松，心情比較愉快。再加上水霄如今美□□人，自己庸俗地被色相所迷惑，這也是很正常的。
想到水霄的美色，她不禁臉上有些發(fā)燒，拿被子蓋住半張臉，無聲地笑了兩聲，半是自嘲半是發(fā)傻。
額勒個天，我居然想看看他被扒光了的樣子！真是……動春`心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從今天和歷次相處的情形看，水霄對自己應(yīng)該也是有感覺的。但問題的關(guān)鍵不是他對自己有沒有動心，而是自己要不要跟他發(fā)展進一步關(guān)系。
這個世界不興婚前談戀愛，不是“不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談戀愛就是耍流氓”，而是“談戀愛就是耍流氓”，人都是沖著婚姻去的。她要想看到水霄被扒光的樣子，只有嫁給他才能如愿！
先不說水霄愿不愿意娶，愿不愿意為了娶她而一輩子守身如玉，還有兩個問題是：她愿意一輩子跟他捆一起生活嗎？他現(xiàn)在在奪嫡，她要把自己和自己一家人都捆在他的戰(zhàn)車上嗎？
如果她沒有嫁給水霄，那她這個“遇仙之人”“一品尚醫(yī)”就是一個比較超脫的存在。哪怕將來水霄奪嫡失敗，哪怕自己與水霄過從甚密，新君大約也不敢把她怎么樣，最多忌憚一下。只要她小心行事，被忌憚一下死不了人的。
可如果她嫁給了水霄，萬一水霄出了意外，奪嫡失敗，作為水霄妻族的賈家，哪還能討得了半點好兒？她這么多年的努力，這么多年想改變賈家命運、紅樓女兒命運的努力，就會付諸流水了。
為了心里的一點色心，冒這么大風(fēng)險，值不值得？！
她不是一個真正的十五六歲小姑娘，不可能像真正的小姑娘那樣，一旦心動就一往無前、不顧一切。她要考慮的東西有很多——這其實也是成熟謹慎之人很不可愛的一個地方：想得太多，顧慮太多，會缺少熱情和沖動。
元春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了許久，第二天起床時，就略有一點遲。
當(dāng)她帶著林翊、賈瑛、賈珂到了莊院外面的草坪時，水霄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他換了一身深藍長袍，依舊樸素，卻依舊卓而不凡。
因為事先有安排，可確保沒有閑人闖進來，元春今天也沒有戴面罩、帷帽、手套之類的。
林翊、賈瑛、賈珂三人向水霄行禮，水霄連忙把他們都攙起來，笑道：“我微服私訪，不需要如此多禮?！?br/>
三個小毛頭一齊望向元春，元春微微點頭，他們才高興地站直了身體，卻都還有些拘謹。
元春早讓人在草坪上，放了一套休閑桌椅。等眾人都在椅上坐定以后，水霄送了些表禮，又問林翊等人：叫什么名字？幾歲了？是哪家的孩子？讀過書了沒有？等等。
說到讀書，三個小毛頭就想到了頭天晚上那個認錯悔過書了。那簡直讓他們痛不欲生??！他們到現(xiàn)在還沒有寫完呢！只因昭王殿下到了，元姐姐（大姐姐）才讓他們暫時擱一擱。
三個小毛頭湊在一起，互相嘀咕了幾句，便想著法子把昭王引到了一邊。
“殿下可不可以幫我們向大姐姐求求情？”賈瑛遠遠瞧見元春正在喝茶，似乎沒注意到這邊，便小聲問水霄，“能不能別讓我們寫認錯悔過書了？那個太難了！還有，糞水太臭了，別讓我去施肥成嗎？”
水霄有些意想不到，奇道：“什么認錯悔過書？還有，施肥？怎么回事？”
三個小毛頭就你一言、我一嘴，把昨天發(fā)生的事全說了。
水霄的神情有些奇異。
罰寫認錯悔過書他能夠理解，這大約跟罰抄書、罰寫字是異曲同工。
農(nóng)家要施肥，莊稼才能長得好，這一點他也知道。但他不明白的是：瀛洲為什么要讓自己的弟弟、表弟、族弟們?nèi)ビH手施肥啊？這些名門出身的貴公子，還需要學(xué)習(xí)如何種田不成？
想了想，水霄就對三個小家伙說：“這樣吧！我去問問你們的姐姐，如果我覺得你們姐姐錯了，我就幫你們求情。如何？”
三個小家伙的臉色頓時垮下來：還要姐姐錯了才求情？姐姐又沒有錯，那殿下是不肯求情了？三人垂頭喪氣地坐在了原處，一時不想回到元春那里去，去直面悲慘的后果。
水霄笑著安慰了他們幾句，就到休閑椅那里去問元春：“聽說你讓弟弟們寫認錯悔過書？”
元春轉(zhuǎn)頭看了看三個小家伙，笑問水霄：“他們找你告狀了？”
“不是。他們想讓我?guī)椭笄?。?br/>
“你答應(yīng)他們了？”
水霄微笑：“沒完全答應(yīng)。我說：如果我覺得尚醫(yī)錯了，就幫他們求情。尚醫(yī)讓他們練習(xí)認錯悔過書，是想讓他們練習(xí)做文章了？會不會太早了點？”
元春笑著搖頭：“不是，沒那么復(fù)雜的目的，就是想難為他們一下，讓他們以后想搗蛋時，能夠想起這次教訓(xùn)?！?br/>
水霄不由得十分同情那三個小家伙，搖了搖頭：“他們會寫字兒了嗎？”
“不完全會。所以我派了一個丫頭，教他們寫不會寫的字兒?！?br/>
水霄再次搖了搖頭，又問：“那為何要讓他們?nèi)ァ┓剩俊鄙袂橹胁挥傻寐冻鲆唤z有點惡心的神情。
“瑛兒太嬌氣了！得治治他這毛病，免得他越長越像個姑娘，將來什么也干不了。”
“讓他去施肥，就能治他嬌氣的毛??？”水霄有些不解。
元春只得把什么是心理脫敏、什么是承受閥限，盡量用水霄聽得懂的話，向他解釋了一遍。
水霄先還事不關(guān)己地聽著，慢慢地，他的臉色鄭重起來。他想到了自己：自己害怕荷花的香氣，是不是也是類似的毛??？是不是也可以通過類似的法子治一治？便向元春求教。
元春想了想，便道：“這個我也不敢說?；蛘摺钕驴梢栽囋?，但不要勉強。最好循序漸進，不要操之過急，免得出現(xiàn)意外。”心理方面的問題，醫(yī)療系統(tǒng)幫不上忙，得謹慎一些。
水霄也不再為三個小家伙求情了。只是讓幫忙指點一下悔過書怎么寫。
三個小家伙便拿了昨晚犯困沒寫完的悔過書到莊院外，請水霄指點。水霄看著那寫得亂七八糟又格外有童趣的悔過書，忍俊不禁。幫著他們寫完了悔過書，又幫他們數(shù)完了字數(shù)。
幾個小家伙再次被數(shù)數(shù)問題深深困擾：那么多數(shù)，昭王殿下居然數(shù)得完，真是太厲害了！
悔過書的問題解決，水霄又帶著三個孩子練拳，給他們講各種各樣的故事，還紆尊降貴、不怕臟、不怕累地跟他們一同澆了一次糞水，絲毫沒有當(dāng)朝王爺?shù)募茏?，平易近人得如同一個鄰家大哥哥。
元春看著他如此認真地與三個孩子相處，心里那種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昭王殿下這是在鬧哪樣？討好未來小舅子？
傍晚的時候，明瑟進來稟報：水霄送的那頭牛已經(jīng)到莊子里了。
元春讓人將林翊、賈瑛、賈珂等人送回莊院去，迫不及待地讓人把牛牽過來。
醫(yī)療系統(tǒng)一掃，正是苦尋數(shù)年的牛痘！
她不由得有些兩眼發(fā)熱：我勒個天！總算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