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餐是謝平舟自己做的。
顏朝霧出去時,他正好把牛骨湯端上餐桌,坐下后拿起碗給她盛了一碗推到她的位置上,接著又給自己盛一碗,看向她,語氣很淡地說:“坐?!?br/>
顏朝霧走過去坐下,什么也沒說,拿起勺子就開始吃。
只剩他們兩人,整個房間里更是死寂,都能聽到對方吞咽的聲音。
顏朝霧悶不吭聲地吃好,起身回房,只剩下謝平舟一個人,他把餐桌上的碗盤收拾好,放進(jìn)洗碗機(jī)洗干凈放好,又洗了洗手后去公司。
和國外的投資公司高層開了個視頻會議后,梁助理進(jìn)來后匯報工作,匯報完后請示他,“英國那邊有個高峰論壇會議給您發(fā)了邀請函,您看要不要去?”
謝平舟幾乎沒有思考,“不去?!?br/>
梁助理暗暗記下,“好,那我給推了。”
說完梁助理往外走,沒走幾步,謝平舟又說:“近期需要出國的安排能推的都推了。”
梁助理微微詫異了一下,但還是回頭應(yīng)了一聲出去。
謝平舟中午有個飯局沒回去,讓梁助理在顏朝霧幾年前喜歡的酒店訂了餐由保鏢送進(jìn)去。
顏朝霧看到那保鏢時嚇了一跳,塊頭很大,國字臉嚴(yán)肅得嚇人,男人全程一句話不說,放好后就走了。
顏朝霧這下已經(jīng)確定了,就連她跟保姆接觸謝平舟都不允許了,他就是想讓她痛苦,他就見不得她有開心的時候。
不過她已經(jīng)無所謂了,平靜地走過去吃了點(diǎn)。
吃完沒收拾就回房。
這些天,她做得最多的事就是睡覺,上午已經(jīng)睡了一上午,所以她隨便找了本書,坐在靠窗的貴妃榻上看,
陽光從外面的棕櫚樹縫隙穿過,在她的臉上和書上鍍上一層淺淺的金,她低垂著眸看書,恬靜的小臉像是自帶柔光濾鏡般白嫩,美好得像是鏡花水月。
晚上謝平舟也是很晚才回來,她仍半躺在那里看,他回來,她也不曾回頭看她一眼。
她已經(jīng)洗過澡了,許是因為知道房子里不會再來其他人,換下的衣服也隨便扔在地上。
謝平舟隨手撿起來扔進(jìn)臟衣簍里,打算明天拿出去送洗。
然后又出去,把她今天吃完沒有收的碗盤飯盒全都收起來,該洗的洗,該扔的扔,做完之后才去洗澡。
洗完出來,直接關(guān)了燈。
顏朝霧翻書的動作停下,下一秒謝平舟就走過來,俯身抱起她,突然騰空,顏朝霧本能抬手圈住他的脖頸,手中的書掉到地上,在一片漆黑中發(fā)出不小的聲音。
謝平舟把她放在床上,接著也上床,摟著她在黑暗里吻她。
顏朝霧對他不拒絕也不回應(yīng)。
只是昨晚才被咬破的唇有些疼,她忍不住地發(fā)出吸氣聲,除了唇,身上也有一點(diǎn)痛,好在謝平舟只是吻了一下就停下,而后摟著她睡去。
接下來一段日子,兩人都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幾乎從不交流,謝平舟有時間會回來,沒時間會讓人給她送飯回來,有時候他不忙,會在家里陪他一整天,兩人不說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興致來了,他會抱她到床上去,但除此之外,她每一天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
盛夏的到來,南城進(jìn)入雨季,一天下暴雨,謝平舟沒有出門。
早上做了番茄牛腩湯叫顏朝霧起來吃。
濃郁的酸甜味道,她很喜歡,喝了滿滿一碗,肚子撐得都有點(diǎn)痛。
想要消食,但她也無處可去,最遠(yuǎn)的遠(yuǎn)的范圍就是陽臺,她來回走了幾圈后,看著外面陰沉沉的、暴雨如注的世界,她打開窗,將手從護(hù)欄縫隙伸出去,瞬間,斜斜的雨因狂風(fēng)撲在她的頭上、她的臉上、全身,冰涼的觸感讓她猛地打了個冷顫,像是重新活過來。
但沒過多久,收拾好廚房過來的謝平舟就將渾身濕透的她拉到身后,然后快速關(guān)上窗。
謝平舟拉著顏朝霧的手帶她回房間,她扭頭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朦朧的煙雨映在她烏黑的眼中,讓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憂郁。
回房后,謝平舟拿了衣服給她,讓她去洗澡,而后又自己返回去把濕了一地的陽臺拖了。
他去沖了包預(yù)防感冒的藥,又拿著手機(jī)回了一些消息后,顏朝霧洗完換好衣服出來。
這身衣服是謝平舟才買給她的,今天是她第一次穿,綠色吊帶裙,襯得她白得發(fā)光,臉上卻帶著一抹澡后特有的薄紅,白里透紅,煞是嬌艷好看。
吊帶是前后兩根分開的帶子需要自己系的,顏朝霧只隨便亂七八糟地系了一下,謝平舟上前,給她解開,顏朝霧低垂著頭不動,任由他重新將兩個帶子又重新系成兩個蝴蝶結(jié)。
系完后,謝平舟讓她把藥喝了,又拉她到洗手間,拿起掛在墻上的吹風(fēng)機(jī)幫她把半干的頭發(fā)吹干。
顏朝霧身子抵著洗手臺,低垂著頭,頭頂是吹風(fēng)機(jī)嗡嗡嗡的聲音,外面是嘩啦啦的雨聲。
周圍的空氣也是濕潤的,有那么一間恍惚以為他們在一座浮在海面的孤島上,大霧茫茫,整個世界里只有彼此。
吹好后,謝平舟放好吹風(fēng)機(jī),手捏著她的下頜抬起她的臉。
顏朝霧的臉色是冷漠的,即使面對面,也沒看他,眼神倔強(qiáng)冰冷。
謝平舟看她半晌,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才放開她轉(zhuǎn)身出去。
他出去不久,顏朝霧盯著鏡子里明顯卷發(fā)順滑漂亮許多的人看。
這不是第一次了,給她買漂亮的衣服,給她弄頭發(fā)。
顏朝霧看了一會兒,也出去。
出去后,她找了一本書,坐在臥室靠窗角落里的地毯上自己看,謝平舟也在外面處理著自己的工作。
不知過了多久,謝平舟進(jìn)入她的世界,在她旁邊坐下,將她摟到懷里,讓她靠在他的肩頭,跟她一起看。
顏朝霧靠在他身上,始終是冷漠的。
但謝平舟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這樣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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