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就是因為在我精神網(wǎng),我就想著,我既然能建造,是不是也能爆破炸掉?”江軒回答的依舊非常認真。
那種敘述跟態(tài)度,就像是他們這些研究員們,提到了新的課題思路時候的樣子,充滿了對真知的追求精神。
研究的道路,確實需要不同角度的實踐,江軒這樣的想法并且付諸實踐,似乎也情有可原。
丁博士無言以對,憋了半天,只能建議道,“下次有這樣的想法,提前告訴我們。
我們先給罔像井的數(shù)據(jù)做備份?!?br/>
江軒驚喜的問,“數(shù)據(jù)原來有備份?。磕敲词遣皇呛芸炀湍芑謴偷街暗臉幼恿??”
丁博士,“……”
她在說的是要事先告知,江軒關注點在哪里?
憋得要死,她還是得干巴巴的回復,“罔像井都會有定期備份,失去的數(shù)據(jù)只有這兩天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調(diào)試成功,可以重啟了。
下次還是……”
“太好了!”江軒似乎就聽到了可以重啟,興奮的說,“我們繼續(xù)吧?”
丁博士還能說啥,自然是支持了。
就是實驗體比他們研究員還要上心,這感覺哪里不對勁。
江軒自然是上心的,主動穿戴好設備進入了感官剝離水槽,這次她開始對罔像井第二次試驗。
備份的資料停止兩天前,罔像井世界看起來少的東西不多。
江軒之前是直接撤走了精神網(wǎng),導致罔像井坍塌了。
現(xiàn)在她開始將罔像井世界定向壓縮。
用比較形象的說法就是,同體積下,高度越小,占地面積就會越大。
江軒試圖擴張罔像井的“世界地圖”,很快就觸及了邊界,證明這條還是行不通。
于是她決定反著來,縮小占地面積,提高縱深。
說起來罔像井已經(jīng)是意識深處了,如果再往下深挖,會是哪里呢?
潛意識的更深處?
在罔像井延伸的時候,江軒充滿了期待。
江軒回過神的時候,她又站在了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圍是行色匆匆的空白臉路人。
她眼睛微閉,感應了一下,突然表情古怪了起來。
有一點她之前弄錯了,她第二次潛入記憶回溯的那次,是通過信息雨沖刷導致意識承受不住,繼而進入了這個意識世界。
與林澈的窺天井是一模一樣的,連進程發(fā)展都很像,讓江軒當時以為兩者是同一個。
但這次她深入自己的罔像井,這才發(fā)現(xiàn),這看起來相似的回憶世界,其實并不是同一個!
就像是不同的兩家電影院,放著同一部電影。
就算感官跟體感相似,卻依舊屬于兩個不同的地盤。
之前江軒還是個菜雞,沒法分辨出其中的區(qū)別,這次她就很清晰的察覺到不同了。
兩者最大的差別是,罔像井是受到江軒控制的!
江軒當即抬腳向著啟明星實驗室走了過去。
她倒要看看,被林澈攔住不讓看的那段回憶里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照舊從醫(yī)用垃圾口蹭上了免費車,登上了林澈所在的樓層里。
走到這里,就有古怪感了。
之前還能聽到動靜以及偶爾經(jīng)過的研究人員,到這片區(qū)域,忽然就安靜了。
連江軒坐著的垃圾車,也只有嘎吱嘎吱的動靜,自動往前走,駕駛位上卻沒有人。
可到了要拐彎的路口,方向盤自己會轉向。
簡直就像是江軒看不到的人在駕駛一般。
江軒再度意識到被她忽略的一個關鍵細節(jié),罔像井既然是建立在自己的精神網(wǎng)上的,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經(jīng)歷之外的事情的?
這個意識世界,到底是誰的世界?
為什么會同時出現(xiàn)在自己跟林澈的意識深處。
自己的罔像井也好,林澈的窺天井也罷,其實都是額外連通到某人某處?
是誰跟他們兩人都同時具有聯(lián)系呢?
江軒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所猜測,她走到了回憶世界中林澈的位置,周圍還是空無一人,卻響起了林澈的聲音。
“要盡快去研究,到底是哪一個變異毒株上的病毒外泄了……”
正是之前被現(xiàn)在林澈攔住的那段劇情。
只不過看到回憶中的人影,略微影響了江軒對真相的了解。
她看到了門板開合,應該是“回憶林澈”走了進去。
江軒三步并做兩步,趁著門板合攏前,伸手攔住,迅速的擠了進去。
入眼是一排一排的生化實驗室,通過玻璃隔間,能看到每個實驗室里都是忙碌的試管、儀器。
只有物體,沒有人影。
這是一場只有江軒在的回憶畫面,看起來有種異樣的詭異感。
江軒只能逐個靠近,好在她還是能聽到交談聲的。
“……X-0063AC毒株也被排除,目前實驗室所有的人工種,都已經(jīng)排除掉了。
應該是原型上的某一條毒株。
能不能申請解開原狀體一號的冷凍,提取活體樣本進行比對?”
這是林澈的聲音。
“不行,原狀體不能再被解開?!?br/>
“可是楊真的事情已經(jīng)瞞不住了??!
她帶著我們實驗室里培育的某一條變異毒株的病毒,在世貿(mào)這樣的人口聚集區(qū),發(fā)病了!
當時在世貿(mào)附近的所有人,都有感染風險。
這狀況,難道還不夠嚴重到,暫且破除之前的禁制嗎?
不管是要研制臨時抗病毒藥,還是配置預防藥,我們都總得先確認在楊真身上的是哪一條毒株吧?”
“不,你不明白。”
跟林澈對話的,是一個略有些蒼老的聲音,江軒聽著莫名有種熟悉感。
她專注于對話,一時來得及去細想,到底是在哪里聽過這個聲音。
蒼老的人說,“原狀體一號的冷凍,不單單是我們自己設定的禁制,更是一種……防御措施?!?br/>
“什么意思?”林澈追問。
過了很久,像是那位蒼老的研究員終于下定了決心。
“過來我?guī)憧丛瓲铙w一號?!?br/>
江軒連忙跟著聲音,一起移動。
那個老研究員解釋起了所謂原狀體一號的來源。
“原狀體一號樣本,是一具從北極冰層里發(fā)現(xiàn)的遠古嚙齒動物的尸體。
尸體上攜帶著一種活體的病毒,就是我們現(xiàn)在在研究的病毒原型,由已故的老院長親自命名為‘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