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言外之意是要責問是否有加班現(xiàn)象,陸景苑忙解釋,“我剛來,還不熟悉設計部的習慣,所以這幾天才晚了點,不過您不用擔心,三天的時間我已經(jīng)完全將之前的習慣給改過來了,明天開始不會加班了?!?br/>
公司里加班的現(xiàn)象有嗎?自然有,但華銳招的員工都是尖子中的尖子,他們加班大多是主動留下,為的是能往上升。
主動意愿的加班自然是被接受的。
聽她這么說,裴陸榮噤了聲。
又是一陣無言后,他又道:“明天下午早點下班,我來接你?!?br/>
這回,不僅是她,連司機小王手里的方向盤都滑了出去,但很快就恢復了鎮(zhèn)定。
“干嘛?”
“回家見爸媽?!?br/>
小王的手又是一滑,
“可我還沒準備好?!币幌氲脚彡憳s他媽,她就打起了退堂鼓,倒也不是怕她,而是根本就不想見她。
那多尷尬??!
“你需要準備什么?”
“……”這問題沒毛病,“我說的是心里準備?!?br/>
“那你什么時候準備好?”
“不知道?!辈灰娋秃?。
“明天我來接你,五點準時下班,不準加班,聽懂了?”
小王覺得先生真的是太不會哄女人了,女人說怕,給她個擁抱,順便哄哄不就得了?不過先生會哄女人只怕是難以想象。
“到時候如果他們說結婚典禮的事,就說你不喜歡太吵,明白?”
陸景苑點了點頭。
這回,小王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今晚的消息真是刺激!
有了前幾天的補課,陸景苑今天的進步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陳放交給她今天的工作,她只用了一個上午就做完發(fā)給了陳放檢查。
然后一直閑著沒事干,臨近中午,又來了一封郵件,看了看內(nèi)容,她琢磨著還有半小時才吃午飯,做完這個吃也來得及,就一并做掉發(fā)還給陳放了。
由于今天一上午都沒犯錯,反而因她的處理及時還加快了工作效率,中午吃飯的時候,幾位同事同時對她贊賞有加,說她進步快。
姚檬笑著在她耳邊恭喜,小聲對她說這是她辛苦努力應得的。
陸景苑沖她笑了笑。
到了下午,陸景苑閑著沒事做,便開始畫起了設計圖,一直到了三點左右,陳放才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桌角,“待會兒有個客戶來,你最會活躍氣氛,一會兒你跟我一起去。”
她點點頭。
結果當見到客戶是誰的時候,她有種轉身就走的**。
“許小姐,讓您久等了?!?br/>
許攸冉的目光只淡淡掛過陸景苑一下就收了回去,勾起得體的笑容,“陸小姐,咱們又見面了。”
“呵呵?!背松敌Γ懢霸氛娴牟恢涝撛趺崔k了。
她能怎么辦?她也很絕望?。?br/>
“陸景苑,你跟許小姐認識?”
陳放一臉詫異的看向她,再聯(lián)想她被刷了還能進來,上面只說不能讓人才錯失,但事實究竟如何,陳放頓時明白了過來。
“是啊!我跟陸小姐關系還挺不錯的。”
接下去這陪聊的過程,無比的漫長,許攸冉時不時的會cue一下陸景苑。
“陸小姐,你覺得按照我的這個想法設計好還是不好?”
“陸小姐,你覺得我需要加個腰帶嗎?”
“陸小姐,你覺得……”
一場交談下來,不僅是陸景苑覺得不舒服,陳放也很不舒服,她一個設計部總監(jiān),全程被無視,但又因為想著這兩人關系好,估計這單業(yè)務跑不了,這才想開了些。
會談終于結束,陸景苑和陳放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氣。
“那這件禮服暫時先按照這個方案來,等我們的設計師畫完圖紙,再給許小姐您過目?!?br/>
“嗯?!痹S攸冉點點頭,“陳總監(jiān),我想單獨跟她聊聊,不知道可不可以?”
陳放求之不得,三個女人一臺戲,很顯然她在這個臺上并不是主角。
見人走的夠遠了,許攸冉的笑容慢慢拉下。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準備怎么做?我以為我上次說的夠清楚了?!?br/>
陸景苑頓時覺得很難做,按理說,她已經(jīng)收下了支票,但按照她原先的準備,是要給裴陸榮的,卻沒想到裴陸榮直接把支票給撕了。
“怎么,不好說?你上次明明答應的好好的,怎么可以反悔?就算他已經(jīng)把錢給我還回來了,只要這一次你答應我的條件,我會繼續(xù)兌現(xiàn)我對你的承諾,并且再多給你五十萬?!彼碱^稍稍皺起,透露出她不耐煩的心情。
這是錢的問題嗎?
顯然,她并沒有跟裴陸榮真正在一起,拿了許攸冉這里的,以后等她整明白了,肯定是要還回來的。
更何況自己現(xiàn)在紅本都辦了,協(xié)議都在生效了。
她還能怎么選?
正當她抓破腦袋之際,卻聽她出聲道:“當然,如果你再附贈你是如何讓他喜歡上你的,我會再多給你五十萬。怎么樣?”
許攸冉皺眉等著答案,這是她能開的最高的價錢,也已經(jīng)是她手頭上能拿得出的最大的數(shù)額。
見她嘴巴張了張,許攸冉忙制止道:“這樣吧!我給你一星期的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好了可以給我打電話?!?br/>
說著,不管她接不接受,就將名片塞到了她口袋里。
回到公司,陸景苑一直呆呆坐在座位上,摸著口袋的名片發(fā)愣。
直到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
“陸小姐,先生讓你下去?!?br/>
陸景苑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整個設計部竟然都沒人了。
“抱歉,我馬上下來。”陸景苑邊道著歉,邊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東西后,跟著小王下了樓。
正門口停了一輛黑色法拉利,卻見一臉陰沉的男人已經(jīng)坐在了駕駛座上,小王替她開了副駕的車門后就離開了。
她心慌了下,鼓起勇氣坐了進去。
“昨天我跟你說的你忘了?”
她愣了愣,明白過來他的意思,“本來是沒忘,但是……”后來就忘了。
“電話也不接,你是不想去見我父母,想讓我出洋相嗎?”他的聲音里壓著不悅,諷刺出聲,“還是你真把自己當成了總裁夫人,要讓我的司機上去接你才過來?”
聽到這里,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當她拿出手機一看,果然看到了很多未接電話,這些不舒服就成了內(nèi)疚。
“抱歉,我下午出去一趟,手機調成靜音了?!?br/>
裴陸榮沒有說話。
車里的氣氛頓時更加可怖了,她不敢拿正眼看他,只好偷偷用余光打量著他。
他的側臉線條流暢,僅一個側臉便給人驚為天人的感覺,但同樣的低氣壓也是出自他的周遭。
她在心里長吁一口氣,說好的五點鐘,現(xiàn)在因為她又推遲到了五點半,還是見他父母,只怕他父母對她的第一印象不會太好。
好在他們是假的,對于他父母怎么看她,她倒是一點都不在乎。
她扭頭看向窗外,許攸冉的話在她腦袋里回想——
裴陸榮說過,如果他們的婚姻事實中途暴露,那她能得到五百萬。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陸景苑腦海里生成。
一掃陰霾,她偷偷瞄了一眼口袋里的名片,然后輸入一段信息,發(fā)送。
心情頓時就好了起來,這一好起來就容易忘記了現(xiàn)在的所處環(huán)境,還放松的吐出一口氣。
聽到動靜,裴陸榮動作一頓。
“遲到了,心情還不錯?”
她訕笑一聲,“沒有沒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
“你還笑得出來?”裴陸榮合上文件,看向她。
陸景苑總有一種感覺,裴陸榮此刻就像是家長,而她就是那個貪玩的孩子,家長審問著孩子。
“這事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也已經(jīng)知道錯了,你就別緊抓著不放了。”她一鼓作氣,拿出只在設計t臺上才拿出的氣勢跟他對峙,“更何況我現(xiàn)在跟你是合作關系,難道裴總就是用這種態(tài)度對你的合作對象的?”
原本一直沉著臉的裴陸榮忽然一勾唇,笑了。
陸景苑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理說,他應該生氣才對,可他突然笑了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暴風雨的前兆還是覺得她說的話太過可笑?
裴陸榮的車速忽然慢了下來,然后靠邊停了車。
陸景苑偷瞄他一眼,他該不會是生氣要打人了吧?
陸景苑心虛起來,咽了口口水,賠笑道:“裴總,那個,我這個人有時候啊就是喜歡開玩笑,剛才我說的話你別……”
“你說的很有道理。”
安靜的車里突然傳來他的聲音,他一手搭著方向盤,另一手的手指輕點著大腿,忽然轉過頭來,帶著輕笑的看向陸景苑,直看的她心跳加速。
那不是心動,而是害怕,總不會是在說反話吧!
“從現(xiàn)在這刻起,直到我們的地位變得不平等前的這段時間里,我都會把你當做我的合作伙伴?!彼鄄◣Γ吹娜诵幕?。
這話,陸景苑怎么聽都覺得他似乎想要將他們的關系變得不平等一些,他還想剝削她不成?
“同時我也希望你能重視這件事,畢竟現(xiàn)在在別人的眼里,我們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br/>
她點頭如搗蒜,“這個是自然,不過今天的事,我覺得沒什么大問題,畢竟你媽媽本來就不喜歡我,不管我們是準時到還是遲到,她都不會喜歡我?!?br/>
“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我的意思是,在這段關系被揭露以前,你都要讓別人覺得你是重視我們之間的這段婚姻的,而不是……”他挑了挑眉,沒繼續(xù)說下去。
他拿起手機,細長的手指輕輕一滑,遞到她面前后重新開車。
“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到家,把這份文檔背出來,待會兒別出錯就好?!?br/>
文檔?不是說華銳不加班嗎?這總裁壓榨員工都壓榨到家庭成員身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