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耐心不多。”
張痕淡淡的俯視著跪在地上,驚慌失措的盧南,話語中的漠然,不帶絲毫情感。
這盧南原先眼見在劍道上,無法勝出張痕,便想著先裝慫求饒,然而再借機(jī)逃跑,或者反殺張痕。
但是,在他盧南的雙膝,被風(fēng)雷劍氣貫穿以后。
他仰視著張痕的淵渟岳峙身姿,就如同螻蟻面對青峰一般,張痕那種雙眼中俯瞰萬千,獨尊當(dāng)世的上位者威壓,無異于不讓盧南心膽俱裂。
“一切都是天位學(xué)院的內(nèi)門長老柳嫣吩咐,我……我只是個聽命辦事的工具,你……你就殺了我也沒用??!”
盧南此刻哪里還有三重劍道高手的風(fēng)范,早已嚇得面色慘白,生怕說的慢了,被張痕一劍斬為兩截。
“哦。”
雙目稍稍瞇起,張痕這才想起來,在云安城之際,誅殺了柳嫣的高徒陸雨璃一事。
不過,即便是柳嫣想要報復(fù)張痕,她自己直接來不就行了,何必要讓這名一個劍道垃圾盧南,來在張痕面前嘩眾取寵。
“殺了你沒用,但調(diào)取你的記憶,還是有些用處的?!?br/>
在此一事上,張痕也懶得多想,干脆直接用小神通“醉夢仙花”,搜查盧南的記憶,到時候,什么陰謀詭計,都會浮現(xiàn)水面。
伴隨著張痕雙目寒芒吞吐之際,他言語中的寒意,不由得讓盧南整個人的精氣神,如墜深淵,宛如被萬千冰錐穿身。
“有話好說,張痕!你要知道,你若傷我性命……”
膽裂魂飛之下,盧南立刻大吼大叫,有慌亂,但更多的,卻是無力的惶恐。
他想要威脅張痕,縱然只是螳臂當(dāng)車,但他也只有這種不自量力的反抗罷了。
只是,未在盧南的話語吼完,張痕的雙瞳之內(nèi),那道璀璨的仙花輪廓,卻是陡然炸現(xiàn)開來。
“砰!”
單掌猛地朝下一震盧南的頭顱,在張痕一掌拍下,眼中的仙花,越來越光芒四射之際,一幕幕記憶的畫面,便如泉水般,被張痕搜查殆盡。
場面,寂若死灰,落針可聞。
除了盧南口吐白沫,渾身不斷抽搐的“呃呃啊??!”的哀鳴,便再無其他。
不管是金翼門的人眾,或是史家的人馬,所有人,全部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fā)抖,不敢喘一聲大氣。
“當(dāng)了表子,還想立牌坊,可真是不知所謂的自大自負(fù)。”
在盧南所有的記憶,被張痕搜查殆盡在后,他不禁頓時冷笑一聲。
原來,這盧南,與柳嫣之間,倒也不是毫無關(guān)系,只是柳嫣的一個記名弟子。
而這火精“貢品”一事,自然是柳嫣對盧南下的命令,畢竟這事若是傳出去,對自身的名聲不好,柳嫣愛惜羽毛,盧南只是她的一雙黑手套。
說白了,就算最后,這火精“貢品”能成,吃肉的也只是柳嫣,盧南只能喝湯。
在盧南的記憶中,柳嫣對張痕的必殺,自然要辦,但只是順帶罷了。
也就是說,柳嫣的全部注意力,只在清風(fēng)峽的火精之上,她知道張痕前往王都,必須經(jīng)過此地,所以干脆兩件事一起辦。
事情,已經(jīng)被張痕了解的一清二楚。
至于盧南,他當(dāng)然死不了,不過記憶被搜查以后,只能變成一個白癡,現(xiàn)在正癱倒在地上,渾身如死魚般抽搐顫動,時不時還會噴出幾口白沫。
“嗯?”
眉頭霍然間一皺,在張痕本欲調(diào)轉(zhuǎn)步伐之際,他發(fā)現(xiàn)他渾身的神力,竟然有著些許失控的情況。
而且,腦海中的萬龍神碑,亦是在猛地震晃,碑文上的神龍圖紋,亦是散發(fā)著耀眼的金色光芒,宛如烈日暴走一般。
但這些的怪異情況,也僅是稍縱即逝,不免讓張痕暗自驚疑:
“是神通的原因,還是萬龍神碑的原因?”
早在此前,僅僅是上百塊龍晶,就能讓《萬龍神功》的后續(xù)功法,顯現(xiàn)到銀玄境九重,就已經(jīng)讓張痕有著一些不解。
如今,神力不受控制,以及萬龍神碑震動的情況,不由得讓他再次注意。
不過,現(xiàn)下對張痕而言,當(dāng)務(wù)之急是前往王都,進(jìn)入魔天古界誅殺陸南亭,萬龍神碑以及神力的怪異情況,即便是多想也無異,張痕也不是不知輕重之人。
想來以他神帝的閱歷,解決此一事,也僅是時間長短。
只是。
時間到了這一秒,金翼門與史家的人馬,可謂是神色各不相同。
不止是金翼門的所有人眾,在亡魂喪膽,冷汗齊流,就連門主司徒徐,亦是變色易容,心驚膽戰(zhàn)。
畢竟,剛才圍殺張痕的,可是他金翼門。
至于一直在“墻頭草”的史鴻風(fēng),卻是猛地對著張痕磕頭如搗,好像死了親爹一般的嘶聲痛吼道:
“張前輩真是大慈大悲的菩薩心腸?。榱吮苊馕业人烙诒R南這等惡魔劍下,竟然身先士卒,讓我等慚愧。”
“感謝張前輩的救命之恩,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
家主史鴻風(fēng)都這么做了,那些其余的史家人眾,自然是有樣學(xué)樣,頓時一排排的人眾,口中伴隨著感激聲的痛哭。
好像沒了張痕,世界末日就會到來一般,他們簡直把張痕捧成了天下第一大善人。
史光熙苦笑一聲,他此時此刻才明白,他與張痕的差距,簡直是天人之別,除了朝著恭恭敬敬的朝著張痕跪下,便再無其他。
而史參卻是一臉的誠惶誠恐,生怕張痕對他秋后算賬。
至于史雅,她美眸中看著張痕的弧度,不禁含著迷離之意,宛如癡了一般。
這時。
張痕卻是輕笑一聲,這史鴻風(fēng)在做什么,他又如何看不出來,不過這螞蟻如何蹦跶,震天神帝卻是懶得去管。
“史鴻風(fēng),你記著與我張某人的交易就好,千萬別忘了?!?br/>
說罷,張痕朝著司徒徐看去,那雙眼中的冷意,幾欲凝聚成了實質(zhì)的劍鋒。
“金翼門主,剛才,你是要圍殺我了?”
砰砰砰!
那司徒徐霍然間心膽俱裂,連連以頭顱砸地,鮮血四溢,大聲的求饒道:
“前輩,前輩!都是那盧南,都是他……”
未等司徒徐倉皇無措的求饒完,張痕卻是不屑地?fù)u了搖頭,漠然道:
“你金翼門的所有人,都給我自斷一臂,不然就換我出手,讓你金翼門萬劫不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