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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瑟男免費圖片 文華嘉園小區(qū)號樓樓

    2.

    文華嘉園小區(qū),3號樓樓下。

    “掌門,情況不對啊,劉師兄去了那么久都沒有下來,該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蓬萊的一位弟子對玉溪子低聲問道。

    玉溪子蹙皺了眉頭:“不應該啊,劉楓都已經(jīng)接近他那么長時間了,要是有什么問題的話,早就試探出來了,沒理由在這個時候被識破啊……難道說,那個姓林的禍害一直都在裝傻充愣,將計就計誘騙我們先露出馬腳?!”念及此處,頓時覺得一顆心往下直沉,急忙喝令道:“不行,都上去看看!”

    一行人早就在這下面等得頗不耐煩了,聽掌門一聲令下,一個個操起兵刃便沖進了3號樓里,也不懂得電梯要怎么使用,直接縱步直上了六層樓的樓梯,來到了601室的門前。

    玉溪子面色陰沉,悶聲道:“去叫門?!币粋€弟子走上前去敲門,其他人在他身后一字排開,各自把手都放在自己的兵刃上,看這架勢是隨時準備沖進去與里面的人廝殺。

    那個敲門的弟子把自己手上的長劍交給了身邊的同門,整了整衣冠,然后伸手往那門上叩去,一邊敲一邊說道:“有……”他本來想要說的是“有人在嗎”,怎知他剛剛屈指在那門上敲了一下,那門便“吱呀”了一聲開了——原來那扇門是虛掩著的。

    那弟子回過頭來,遲疑道:“掌門,這……”

    玉溪子心中雖有疑惑,但還不至于做得過于唐突無禮,便道:“你站在這里,再多問兩聲,如果還室沒有人應答的話,我們就進去看看?!?br/>
    那位弟子往里探了探頭,探看套間里的大致情況,只見里面空無一人,又大聲地問了兩句:“有人在嗎?請問這里有沒有人???”

    套間里靜悄悄的,依舊是無人應答。

    玉溪子一揚手:“進去看看?!?br/>
    蓬萊眾人魚貫而入,只見這是一間標準的公寓套間,三室兩廳一廚一衛(wèi),打掃得相當整潔,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正當玉溪子想要下令讓蓬萊眾人在這套間里仔細搜一搜時,便聽見“咔噠”一聲,似是鎖舌響動,一個戴著藍牙耳機、穿著吊帶睡裙的女生打開了房間的門探出頭來,用疑惑的眼光打量著客廳里的蓬萊眾人:“抱歉啊……剛才是你們在叫門嗎?我?guī)е鷻C聽不太清楚。”

    蓬萊境的弟子們都齊齊把目光投向了房間門口的那個女生,不僅是因為她身上穿著的那件睡裙過于暴露,更是覺得奇怪——明明剛才他們都那么大聲在喊人了,她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會兒卻突然冒出來,實在是有些古怪??墒侨思乙步o出解釋了,說是剛剛戴著耳機沒有聽見(雖然說他們也不知道耳機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大概就是她耳朵上戴著的那個吧)。

    玉溪子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走上前來,擺出一副和氣的樣子說道:“你好,請問……”

    玉溪子到底想請問什么,沒有人知道,因為那個女生用更快的語速打斷了他的話頭:“我看你們身上穿的這個漢服,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誒,你們該不會是劉楓在漢服社的社員吧……不對,這位大叔你看上去不像是學生啊,那你一定就是老師吧!”

    一個蓬萊弟子茫然開口道:“你這個小姑娘在說些什么胡……”話還沒說完,玉溪子反手一指點中了他的穴道,讓他說不出話來,然后笑道:“沒錯,我就是劉楓在漢服社的老師,這幾位也都是我們的社員?!币贿呎f著,一邊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那個嘴快的弟子一眼。

    那個弟子被掌門這么一瞪,也知道自己是多嘴或者是說錯話了,頓時噤若寒蟬(反正他被點了啞穴本來就說不出話來),原地立正站好,一動也不敢動,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做錯了什么事情。

    那個女生笑道:“看樣子,劉楓是把你們整個社團都請到這里來了呀?!?br/>
    玉溪子耐著性子與她閑扯著這些有的沒的,當下微笑道:“是的?!?br/>
    “那你們好像是來晚了,五分鐘前,劉楓和林逍出門去了,說是要一起出去吃個宵夜再回來?!蹦桥缡钦f道。

    玉溪子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他們出去了?”

    “出去了?!蹦莻€女生信誓旦旦地說道。

    玉溪子正色道:“不可能的,五分鐘前他讓我們在樓下等他,我們在樓下一直等著都沒見他下來接我們,這才自己按著他之前給的地址找上來的?!?br/>
    那個女生滿不在乎地說道:“那是你們自己等錯門了吧?!?br/>
    玉溪子不禁一怔:“等錯門?”

    “這小區(qū)為了讓住戶進出更方便,每棟公寓樓都設(shè)有A、B兩扇門,樓前樓后各一扇門?!蹦莻€女生說道,“會不會是你們在A門等他,結(jié)果他們兩個從B門出去了?”

    玉溪子沉吟著,還真的考慮起這個問題來。這個套間里忽然多出了這么個女生,劉楓肯定不能在這里對林逍下手,多半是想把他約出去,趁兩人獨處的時候再行下手;只不過出門的時候沒有留意這一棟樓里其實有兩扇門,所以和接應的隊伍相互走散了。

    這么說來,劉楓應該已經(jīng)把林逍約出去挺久的了,說不定已經(jīng)得手了,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想到這里,玉溪子便覺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就連看著那女生都不覺得那么煩了,便禮貌性向她拱了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再多加叨擾了,告辭?!?br/>
    那女生估計還以為這是他們社團特有的交流方式,被逗得咯咯直笑,然后也學著他拱手抱拳施了一禮,說道:“慢走不送!”

    玉溪子回頭朝身后的諸位弟子使了個眼色,蓬萊眾人便陸陸續(xù)續(xù)地退出套間,玉溪子隊伍的走在最后,舉目四下探看著,便看見了桌上那杯喝一半的綠茶,又聞了聞彌漫在客廳里的茶香,忽然雙眼一瞪,似是想起了什么來,大喊一聲:“等一下!”

    蓬萊眾人被他這么一喊,都齊齊地停下了腳步看向了他,那個女生本來打算回房間里去的,這會兒也停在了房門口,回身看了過來。

    玉溪子指著桌上的那杯殘茶,問道:“這是誰喝的?”

    那個女生不以為意地說道:“哦,這是剛剛劉楓來的時候,我倒給他喝的?!?br/>
    玉溪子說道:“我看這茶的茶色不錯,可以讓我仔細看看嗎?”

    那個女生的臉色忽然微微一變,說道:“這位老師,你要是也想喝茶的話,我可以重新去廚房給你倒一杯啊,那半杯喝剩的就不要了吧。”

    “不必麻煩了,我看看就好?!庇裣痈尚α藘陕暎瑥街鄙锨叭グ涯前氡瓪埐瓒肆似饋?,舉到眼前看了看那碧綠的茶葉,又湊到鼻子邊聞了聞那沁人心脾的茶香。

    那個女生看著他的動作,身子如臨大敵般地繃緊,她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拳頭緊緊地攥著,指甲都扣進了掌心里。

    玉溪子拿著那杯茶端詳了半天,然后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上好的龍井?!彼涯潜璺呕氐阶郎希鋈挥旨恿艘痪洌骸爸皇沁@茶里摻有‘荼蘼露’在里面,這就顯得清香有余,而醇厚不足了!”

    那個女生的臉色徹底變得一片陰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這句話,應該本座由來問你!”玉溪子怒目圓睜,長嘯一聲道,他身后的蓬萊眾弟子齊齊抽出自己兵刃,直指著房門口的那個女生。

    “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會有一重樓追魂閣的獨門秘藥?又怎么會和林逍住在一起?!”玉溪子連聲質(zhì)問,真氣在他體內(nèi)自然流轉(zhuǎn),身上釋放出一層無形的威壓。

    那個女生的臉上露出一絲陰森森的笑容,隨即尖聲大笑起來,笑聲如同刀尖一般鋒利,直刺每個人的耳膜。突然間,套間里升騰起一股又一股黑色的迷霧,女生的身形消失在迷霧里面;那黑霧繼續(xù)蔓延,瞬間將蓬萊眾人也裹入其中。

    玉溪子大喊道:“快!所有人屏住呼吸,捂住口鼻,當心這煙霧中有毒,別吸進去了!大家都向我這邊靠攏,提防被敵人各個擊破!”蓬萊眾人都訓練有素,當下齊齊向玉溪子的方向靠攏過去,所有人聚在一起,刀劍向外,時刻防備著從煙霧里沖出來的敵人。

    但好長一段時間過去了,煙霧中還是沒有什么動靜,倒是這黑色的霧氣漸漸地散開了,緊接著一道清輝的光亮從頭頂上灑落了下來。蓬萊眾人抬頭向上看去,只見黑霧緩緩退散,一道月光從天空中落下,照亮了四方。

    原本的小區(qū)、公寓還有套間,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森森的荒郊野嶺,還有一座巨大的建筑——生銹的大鐵門、長滿了藤蔓和爬山虎的鐵欄桿,還有發(fā)黃發(fā)黑的墻面,以及那巨大的、破舊的紅十字雕刻。

    “這是一家荒廢了的醫(yī)院?!?br/>
    一個聲音忽然在蓬萊眾人耳邊響起,玉溪子縱身躍出人群,“錚”的一聲長劍出鞘,斷喝道:“裝神弄鬼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來!”

    一陣微風輕輕拂過,那個女生的身形出現(xiàn)在了十步以外的地方,她身上的那件吊帶睡裙已經(jīng)換成了一件黑色的束身勁裝,手里拿著一柄長劍。

    玉溪子面色陰沉地說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個女生微微一笑:“忘川幽冥,追魂閣座下護法神差,云夢瑤?!?br/>
    “我當是誰,居然會有‘荼蘼露’,原來是追魂閣的神差?!庇裣永湫Φ溃骸熬寐劰硎股癫畛D暌贼|類異獸為伴,想來這里便是你造出來的幻境吧!”

    “我說了,這是一家荒廢了的醫(yī)院?!痹茐衄幧徽f道,“至于幻境,掌門閣下倒是說對了一半——你們這些日子,確實是活在幻境里,只有眼下的這一刻,才是最真實的!”

    玉溪子臉色驟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都不會覺得很奇怪嗎?”云夢瑤冷笑著說道,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鋒利無比的尖刀一樣,一把一把地插在玉溪子顫抖的心臟上?!叭貥沁@么大,憑什么你們一來就能順風順水地查到關(guān)于林逍的所有資料?為什么劍癡大人能為了林逍在四重樓斬開虛空,卻在這個時候又把他一個人丟在靜海市?還有……你們這幫人混在這個時代里,服裝奇特,行動詭異,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對你們表示過好奇或是懷疑——要知道,前些天黑紗門的人到紫禁城的時候,可是上了微博熱搜的!”

    玉溪子顫抖著,不止是因為被欺騙后的感到氣憤,還有一種發(fā)自心底的恐懼:“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布下的一個局?!”

    云夢瑤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滿的都是嘲諷之意:“我就實話告訴你吧——這個地方屬于靜海郊外,我在這里提前為你們打造好了一個量身定做的幻境,這幾天你們一直都在這郊外游蕩,從來就沒有踏入過靜海市區(qū)半步!”

    “不,這不可能!”玉溪子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才多高的修為,怎么可能操持得了這么大的一個幻境?!”

    云夢瑤冷笑道:“無知,聽說過‘海市蜃樓’嗎?”

    “海市蜃樓?”玉溪子已經(jīng)沒有心思去想了,只是茫然地重復著對方的話。

    “三重樓的科學家們認為:海市蜃樓是一種因為光的折射和全反射而形成的自然現(xiàn)象,是地球上物體反射的光,經(jīng)又大氣折射而形成的虛像,其本質(zhì)是一種光學現(xiàn)象?!痹茐衄幷f道,“他們的理解并沒有錯,只不過他們的眼界并不開闊,所以他們不知道的是——‘海市蜃樓’既可以是一種借助特定的地理環(huán)境和物理環(huán)境自然生成的光學現(xiàn)象,也可以是一種……被某些物事所創(chuàng)造出來的幻境!”

    玉溪子說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
    “很多人只知道‘海市蜃樓’這個詞,但卻不知道這其中‘蜃’字的含義?!痹茐衄幉痪o不慢地說道,“所謂的‘蜃’,其實是一種蚌類生物——小曰蛤,大曰蜃;皆介物,蚌類也。古書之中說這種蚌類生物的祖先其實是‘龍生九子’之中‘蜃龍’,只不過后來渡劫失敗之后遭了天譴,這才便成了蚌,是為‘蜃貝’。傳說中蜃貝噴吐出來的氣息叫做‘蜃氣’,這種氣息遇熱就會產(chǎn)生幻象,從而形成海市蜃樓?!?br/>
    語畢,云夢瑤抬起雙臂,雙手前伸。玉溪子一開始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接著才意識到她是要自己看她手中拿著的那樣東西——

    那是一個圓腹的小銅鼎,那鼎上正冒著一縷縷五彩斑斕的輕煙。

    “你知道千年之前,林逍還是劍宗宗主的時候,那場‘封魔之戰(zhàn)’是怎么打的嗎?”云夢瑤續(xù)道,“這件事情在修真界的史書上,也只是寥寥數(shù)筆代過。我也是在接觸了劍宗的人以后才知道——當年林逍以大鼎煉化蜃氣,布下‘海市大陣’,讓離恨天城的所有人都以為自己還待在永夜境,然后一步步地把他們引到了東海之畔,開啟了歸墟的大門,將大半個魔教的人盡數(shù)封印了!”

    玉溪子總算是明白了:“所以……這些天以來發(fā)生的一切,都只是你用蜃氣煉化出來的幻境而已!”他用盡全身力氣拼命克制,才讓自己這句話說出來時不帶有絲毫顫抖。

    云夢瑤冷笑道:“縹緲城就算是來了三重樓,也同樣是手眼通天,又有紫陽神宗相助,更是如虎添翼。從你們踏進三重樓的那一刻起,就有人盯著你們了。接下來布下的這些局,你不入也得入。你們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掌控了一切,實際上恰恰相反——你們才是被老貓玩弄于鼓掌之間的那只耗子!”

    云夢瑤望著近乎崩潰的蓬萊眾人,玩味地勾唇笑道:“你們之前很疑惑追魂閣為什么要和縹緲城合作——現(xiàn)在,總該知道了吧?!”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