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與往常無二,簫磊又去淺素居陪同石蔓蔓用早膳。蕭府的下人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所以淺素居的早餐都是三人份的量。因為還有一只小鉤蛇。
“公子果然在這?!焙嵗谂c石蔓蔓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門外。
“云溪!”
云碧斥責(zé)道:“奴婢就該有奴婢的模樣!被主子寵的忘了自己是誰了不成!”
“公子還沒說話呢?!痹葡贿M門就被云碧教訓(xùn),氣不過的她鼓著嘴瞪向?qū)Ψ健?br/>
“算了,云溪還小。可是姐姐找我?”簫磊沒在意云溪的跳脫。云溪會來尋自己,應(yīng)該是得了蕭瑾的吩咐。
云碧見簫磊開口便不再多說什么,只是心中暗想一定要在私下好好叮囑云溪,否則她自以為是的隨性總有一天會害死她。
云溪見簫磊與自己說話,立刻轉(zhuǎn)怒為笑道:“回公子,大小姐說很久沒與公子說說話了,前些日子不小心摔碎了公子送的青花瓷,心中難受的緊?!闭f著瞥了一眼石蔓蔓。
石蔓蔓見事不關(guān)己,又拿起筷子繼續(xù)吃著東西。云溪見狀心中冷哼,真是不懂禮數(shù)的鄉(xiāng)下人。
簫磊正好也吃飽了,漱了口后對石蔓蔓道:“蔓蔓,你先吃,我先去姐姐那,晚些回來找你?!?br/>
見石蔓蔓點頭,簫磊帶著元長青和陸光要走時,石蔓蔓忽然道:“把陸光借用一下?!?br/>
陸光撇嘴,什么叫借用啊。元長青則看向陸光的眼神不善,為什么石姑娘不借自己。
云碧看著扭捏留下的陸光目光閃了閃,這一絲目光卻被雅蓮瞧的正著。
云溪已經(jīng)不得多久沒與公子獨自相處過了,她興奮地一路上嘰嘰喳喳的說著簫磊不再府中時的事情。
當(dāng)簫磊聽到云溪說自己在失蹤那期間蕭瑾為了祈求自己平安,連抄七七四十九日經(jīng)書,心力交瘁而昏迷時。他的心內(nèi)疚的無以復(fù)加。
蕭瑾會有如今的體質(zhì)是與簫磊有直接的關(guān)系。
當(dāng)年如若不是自己吵鬧央求蕭瑾,偷偷帶上被禁足的自己一同去踏春。蕭瑾如何會為救自己而落水,并且還擔(dān)心家人知曉后對他體罰。把這件事全攔在自己身上,所以事到如今家人并不知當(dāng)初蕭瑾落水的原因,只以為是她失足。
伴隨著愧疚簫磊到了玉笙院,院門內(nèi)的浣硰見云溪領(lǐng)著簫磊過來,道:“公子請稍候,這些日子天氣有些涼,大小姐舊疾又有發(fā)作跡象,剛剛在小憩中。容奴婢先去通報。”
簫磊點頭,進了院內(nèi)等候。不一會蕭瑾便遣人來,領(lǐng)簫磊進她房中。
“姐姐怎么又嚴(yán)重了,祖母可知道?有遣大夫來瞧么?”簫磊見蕭瑾毫無血色的面色,心中擔(dān)憂。
“無礙,請過大夫了,還是老毛病。不用去煩祖母費心,祖母身子也才稍有起色呢。到是你,聽說祖母請人算的日子出來了?!笔掕{(diào)侃道。
“你離家前,姐姐還沒發(fā)覺。如今仔細瞧瞧,磊兒真的是長大了?!笔掕粗嵗谡f道。
“姐姐也不過比我大數(shù)月而已?!焙嵗谝娮约涸谑掕壑?,如孩童一般看待就覺得不自在。
“大數(shù)月就不是大了么?!笔掕灰詾槿?。
“終于等到磊兒要成家這日了。當(dāng)初若不是你胡鬧攪了那樁婚事,我都可當(dāng)姑姑了??次壹依趦耗铀顾刮奈?,竟然也會上人家中做退婚這樣的事。聽說那位姑娘嫁的挺好,否則我這做姐姐都為你這弟弟良心難安啊。”蕭瑾嗔了簫磊一個白眼。
“那時是磊兒沖動了……當(dāng)初可是姐姐與我說過: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我娶了一個不心動的女子,也不是毀了她一生么。這樣比不娶她更加可恨?!焙嵗趯⒃捓@回了蕭瑾身上。
“這……這不是你小子問我想要有怎么樣的因緣嗎。誰會曉得你聽后,竟然就跑人家家中要退婚?!笔掕獘舌恋耐屏艘话押嵗?。
云溪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兩人交談,聽著兩人喜氣的提及簫磊婚事,心下即是酸楚又有嫉妒。
她想著石蔓蔓到底用了什么妖術(shù)將自家公子迷的暈頭轉(zhuǎn)向,微微出神,在上前為蕭瑾添茶水時,似乎沒留神踩到自己及地的裙裾。
一拌,便翻了茶水。
滾燙的茶水向有目標(biāo)一般,幾乎是一滴不漏地澆在了蕭瑾白皙的手面上,嬌嫩的皮膚立刻就紅了一大片。
云溪被突如其來的一切嚇懵在了原地,她此刻心中已經(jīng)沒有公子成親,或者將來見到石蔓蔓要改口叫夫人這樣的事。她忐忑怎么樣才能在這樣的事后繼續(xù)做她的大丫鬟。
簫磊反應(yīng)極快,見蕭瑾被燙的通紅的手面,立刻起身將蕭瑾帶到她豢養(yǎng)的魚缸處,把蕭瑾的手按進冰涼的水中浸泡著。
這一切都在一瞬之間,浣硰瞪了一眼傻了一般呆呆的看著的云溪,立刻出門去尋大夫。
蕭瑾疼的雙眉緊蹙,但沒吭一聲,直到忍到了大夫的到來。
大夫處理好傷口,還稱贊了簫磊的反應(yīng)夠快,否則蕭瑾光滑的皮膚上便要留疤了。
蕭瑾纖細的手裹在紗布之下,她冷冷看著云溪,說:“家規(guī)處置?!?br/>
云溪聞言身子一軟,撐了許久的身體癱坐在了地上。
蕭家的家規(guī)極其嚴(yán)厲,單憑自己傷了主子這條,哪怕受刑后不死,定會落下終身殘疾。
恐懼使得云溪忘了求饒,待幾個婆子將她拉起,她才失聲痛哭求饒。
簫磊被云溪凄厲的哭泣聲撼動了心,如果當(dāng)初沒將云溪送到姐姐院中,她或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吧。
他想著不忍開口道:“姐姐,如今大夫說你手上的傷不會留下疤痕。要不罰輕一些……”
“磊兒,你不知。這不是頭一回了。云溪這丫頭平時是挺機靈,但是手腳不知粗細。如不嚴(yán)厲懲治一番,那我院中的丫頭婆子不是有樣學(xué)樣么。”蕭瑾堅持要對云溪使用家規(guī)。
簫磊嘆氣道:“當(dāng)初也是我將她給姐姐的,是我沒管教好才導(dǎo)致如今的局面。姐姐能否交于我處置?”
“罷了罷了,你就是心軟。看看這些丫鬟被你慣的無法無天,要知道,你對她們的縱容只會讓她們死的更快。”簫磊知道姐姐這是真的不開心了
“今日后,云溪就回我院中做浣洗丫鬟,讓她長久吃些苦長記性,也比一時的痛苦卻不長記性來的好。”簫磊瞧了一臉不愉的蕭瑾。蕭瑾沒說話,冷冷的哼了一聲就當(dāng)做答應(yī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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