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她說話這么難聽,黃素梅的臉上都快掛不住了。
但是,黃素梅這兩年患上大病,性子已經沒有以前那么要強,心想還是不要把親戚關系鬧得太僵,于是便沉住氣。
“才五千?”
大伯臉色一變,伸手接過紅包,親自數(shù)了數(shù),臉色愈發(fā)不滿:“弟妹,不是我說你,你侄女媛媛結婚啊,結婚可是頭等大事?!?br/>
“你看看你,就只給五千塊份子錢,你好意思嗎?”
“你身為長輩,怎么就不知道大方一點?你這樣會讓媛媛寒心的?!?br/>
大伯一臉正經,說得很有理,似乎黃素梅天生欠他們的,給錢是天經地義。
“你這兩年病了,我們也能理解,所以沒來打擾你?!?br/>
“可是韓羽他是安家的上門女婿啊,問他老婆要十幾萬,這還不容易嗎?”
大伯又一幅痛心疾首的態(tài)勢:“結果你們攀上安家,就不管我們了,有你們這么勢利的親戚嗎?”
韓羽臉色一沉,好家伙,以前還說嫌棄我上門贅婿的身份會給他們丟臉,現(xiàn)在卻心安理得地讓我問安家要錢?
大伯這些人,不要臉真的是無敵了。
母親生病的時候,他們不管不問,甚至連一分錢都不肯借,結果現(xiàn)在卻理所當然地來要錢?
他們的臉皮厚不厚???
這踏馬的什么人???
如果不是老媽還念及香火情,韓羽絕對會將大伯一家轟出去。
黃素梅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大哥大嫂,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的,這五千塊,確實是盡力了?!?br/>
“我最近生意不好,韓羽開醫(yī)館也要不小的開銷,剛起步還沒賺錢,所以只能…五千?!?br/>
“還有一件事,其實我家韓羽和她媳婦,他們小兩口的關系并不好,哪好意思問安家要錢???”
“這樣吧,再過段時間,等我家韓羽掙到錢了,我再給媛媛補一個大紅包?!?br/>
黃素梅頗為為難地看著他們。
大伯他們的臉色頓時拉下來。
韓媛媛好不容易攀上了天下盟的弟子,這是一件好事,可是嫁妝不能寒磣,否則會很丟人的。
還有,小兒子韓文也快要結婚了,女方一家獅子開大口,要有車有房還有五十萬存款。
這么苛刻的條件,韓文這臭小子還非人家不娶,大伯他們也沒辦法,唯一的兒子可不能苦了他,只好應允下來。
前段時間,他們才給韓文買了新房子和新轎車,但是這五十萬存款,還有韓媛媛的嫁妝錢,就有點吃不消了。
現(xiàn)階段,他們一大堆需要用錢的地方。
無奈之下,大伯只好來找黃素梅要錢,幫補一下家里的開銷。
他們知道韓羽是安家的上門女婿,安家也算是家大業(yè)大,要幾十萬肯定是沒問題。
誰知道黃素梅不給錢?
大伯很失望:“弟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大伯母更是怒火中燒:“我家媛媛要嫁給天下盟的人,那邊是豪門大戶,你不給份子錢,媛媛要是不能風風光光地嫁進去,被婆家人看不起怎么辦?”
“這個責任你來背負嗎?”
大伯母很怒火,明明是她無理取鬧,偏偏要說得義正辭嚴,好像都是韓羽一家的不對。
大伯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我家韓文也快要結婚了,正好兩份份子錢一起給?!?br/>
“你們就算是傾家蕩產,也得湊夠錢。”
大伯干脆就耍無賴,今天無論如何也得要到錢。
韓文很得意,蔑視地看了黃素梅一眼,就像個大爺一樣背靠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掏出手機玩起了游戲。
黃素梅氣得臉色發(fā)白,顫抖地指大伯一家人:“你們…你們真是太過分了?!?br/>
“我們怎么過分了?”
大伯母板著臉:“大家都是親戚,你連媛媛和阿文結婚的份子錢都不給,是你太過分了?!?br/>
“還有你,韓羽。”
大伯母把矛頭指向韓羽:“你不是安家的上門女婿嗎?你吃軟飯吃了兩年,問他們要幾十萬會死啊?”
“弟妹的事都不上心,你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白眼狼!”
大伯母站起來叉著腰,唾沫亂飛:“你們這樣,還有理嗎?”
大伯也怒氣沖沖地站起來:“弟妹,不想給錢就直說,裝模作樣地拿五千塊錢出來,你這是羞辱我們嗎?”
他指著黃素梅:“你啊,靠兒子攀上大戶人家,就不管自家親戚的死活,你真是太自私了?!?br/>
韓文拉了拉大伯的衣袖:“爸,別說了,人家哪看得起我們這些窮親戚???說不定待還得消毒我們用過的杯子呢?”
他這尖酸刻薄勁可不簡單,能夠一邊看不起韓羽吃軟飯,一邊問韓羽要吃軟飯的錢。
“你們給我滾出去!”
韓羽真是氣炸了,這種親戚,不要也罷!
“韓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我是你長輩?”
“長輩?”韓羽再也不顧母親的阻攔:“我沒你這種不要臉的長輩,無恥之徒,給我滾!”
“大哥大嫂?!?br/>
黃素梅見他們臉色鐵青,連忙擋在韓羽面前:“韓羽他不是這個意思,你們別誤會?!?br/>
經歷多了,黃素梅是真的沒了當初和他們斷絕關系時的那股狠勁,她現(xiàn)在只是想化解韓羽和他大伯的矛盾。
大伯被韓羽罵得勃然大怒,這時候哪里肯聽黃素梅的話?
他氣沖沖地推開黃素梅,來到韓羽面前。
“小兔崽子,你敢罵你大伯,等著天打雷劈吧?!?br/>
韓羽見大伯推倒母親,怒氣橫生,那里管得了他是誰,一巴掌扇過去,直接將大伯扇飛,撞在沙發(fā)上面。
“小兔崽子,反了你,你等著!”大伯被打得臉腫鼻青,可是嘴里還罵罵咧咧的。
“混賬東西,你敢打你大伯?”
大伯母氣得咬牙切齒,她沒敢上前打韓羽,反而挑軟的捏,一巴掌打在黃素梅的臉上:“你怎么教你兒子的?”
“居然教出一個目中無人,不懂尊重長輩的混賬東西!”
“打死你都是活該!”
黃素梅被打得倒在地上,臉上腫了一片。
大伯母還想上前踢一腳。
“潑婦,你敢打我媽?”
韓羽反應過來,一巴掌將她扇飛:“都給我滾蛋,我家不歡迎你!”
“韓羽,我跟你拼了?!?br/>
韓文見父母都被打了,氣急敗壞之下,抄起茶幾上的茶壺,往韓羽的腦袋砸去。
韓羽冷笑一聲,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扳,“咔嚓”的清脆聲音傳來。
“啊——我的手,我的手!”
韓文鬼哭狼嚎,頭上冷汗大把大把往下流。
韓羽厲聲警告道:“再不識好歹,就打斷你另外一只手!”
“畜牲,你不得好死!”
大伯和大伯母相互攙扶著站起來:“打長輩你就等著遭雷劈吧!”
“還有你,黃素梅,你教的好兒子啊,我們一定會在三叔公面前投訴你的!”
韓羽冷聲喝道:“再不滾,我就打斷你們的狗腿?!?br/>
韓羽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如果他們還不要鬧事,絕對不會念及舊情而手下留情。
大伯被韓羽威凜的神情嚇了一跳,沒敢反駁,只是狠狠地瞪了韓羽一眼,連忙帶著被打斷手的兒子逃出這家門。
“韓羽,你踏馬的等著,我姐夫是天下盟的人,你死定了?!?br/>
出到屋子外面,韓文才敢壯著膽子威脅韓羽。
砰——
韓羽抄起手中的茶杯扔出去,正中韓文的腦門。
韓文頓時頭破血流,嚇得抱頭鼠竄。
“以后再敢來騷擾我媽,看我不打死你們!”
韓羽冷眼看著外面,眼眸里閃過一抹狠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