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儀琳自己做母親十二年,自然對孩子的心理和父母的心里有一定的把握。對于對面這兩位臉上的表情自然也是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過,現(xiàn)在左儀琳就是想著要彩衣娛親了怎么著吧。
“嫁個有錢的,有多多的錢,到時候拿回家來孝敬母親和父親。而且,還要嫁個帥氣的,而且,一定不能比父親長得差?!弊髢x琳很認真地板著小臉,挺著小胸脯,嚴肅著呢。
左儀琳的話一說完,左恒兩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還真怕小不點兒被笑惱了,所以,還要拼命地忍著,那滋味就別提多痛苦了。
不過,痛苦沒多久,救場的這不就來了嗎?
“妹妹,這話怎么說得出口,沒得讓人笑話?!?br/>
不錯,這個時候說這么敗性話的,只有那位親姐左靈雪了。
左靈雪一進門,就聽到了左儀琳的大論。臉上是不屑的,她們這樣人家的嫡女,想嫁入貧門也不可能啊。
左靈雪說完,也沒想著和左儀琳再計較,實在是太討厭和這個妹子說話了。總覺得這位妹子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外娘生的,不管是做事還是說話,怎么就那么讓她看不上眼呢?
左靈雪給父母端正地行了禮,這才站到了秦氏的身邊。
有了左靈雪一打岔,秦氏和左恒也不好就著左儀琳的話說下去了。畢竟和小女兒說說也沒要緊的,她才只八歲,實歲才六歲的孩子,還小嘛??墒亲箪`雪現(xiàn)在已經(jīng)十歲了,已經(jīng)都到了議親的年齡了,就不好在大女兒的面前說這些事了。
于是兩口子一起很有默契地停下了話題,轉(zhuǎn)到了早餐上。
自然,有老爺在呢,太太自然不能吃素了。桌上有了左儀琳這個小活躍份子,自然這一餐是吃得三人盡興,只有左靈雪心里頭是別扭加煩惱。
好不容易這餐飯是吃過了,兩姐妹也快到了要入學的時間了。而左恒也要出門去做他的做公事了,只是臨走時,自然是要盡一下父親的職責,叮囑一下姐妹兩個好好地聽先生的話,好好地學等等話語。
左儀琳認真地點著她的小腦袋,好像一點兒也不怕她的小腦袋被點掉下似的。等到左恒叮囑完了,還拉著左恒的袖子一臉天真地問:“父親總是這么忙,儀琳都不好意思向父親請教了?!?br/>
左恒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沒有那個空閑的時候教女兒什么的,不過,剛才好像答應了似的,便有些為難地看向了秦氏。
秦氏還沒等想出招兒來呢,左儀琳又說話了:“儀琳知道父親忙著生意上的事,所以,我不懂的可不可以問姐姐呢?姐姐肯定比我學得好啊。是不是姐姐?”
左儀琳絕對是故意的,后面那句話她問的不是左恒,而是左靈雪啊。
左靈雪微微哼了一下,還沒來及答應不答應,就聽左恒夸左儀琳的笑聲。真是聲聲刺耳?。骸鞍ミ?,還別說,我這二丫頭還真是長大了,知道心疼父親了。行,父親有時間一定教你,沒時間就去問問你姐姐,你姐姐比你學的早,肯定懂得多啊。”
左儀琳樂懵了,這叫什么。也忒沒有民主了,直接不問本人,就拍板定下了。(不過,儀琳小姐,你認為這話你說著不愧得慌?)
“謝謝姐姐,以后不會的,我一定請教姐姐,希望姐姐不吝賜教?!弊髢x琳一邊說著,一邊還學著男子們抱著小小的肉拳頭,向著臉色有些發(fā)青的左靈雪拱了拱手。一副我多懂禮貌啊,是吧,是吧,夸我吧夸我吧的小眼神卻瞄向了左恒。
左恒看著小女兒弄的那副怪樣子,心情一時間大好。大手叉在左儀琳的腋下,把左儀琳舉起來,大聲地夸道:“我閨女就是不一般,這么小就和小大人一樣了。以后肯定能有出息的,爹爹以后可就要享你的福了?!?br/>
左儀琳得意地呵呵笑著:“那是自然,爹爹,你就等著你閨女我長大養(yǎng)活你吧。哈哈!”
秦氏雖然高興丈夫?qū)ψ约旱男∨畠哼@般的喜歡,可是目光掃向了一邊站著的大女兒的臉色、心里便有些發(fā)沉,小女兒的性子她是多少知道些的,平時除了淘氣,調(diào)皮好像也沒有什么了。對了還有,就是性子太活了,根本就不像一個小丫頭,一點穩(wěn)重的樣子都沒有。
現(xiàn)在能夠讓老爺喜歡,還不知道是又發(fā)得哪門子瘋呢。可大女兒多貼心啊,人□理都學得她七八分了,那端莊的樣子,就是一個貴婦啊。以后嫁人做了正妻,那不就是和她一樣嗎?當家說了算啊。
這當家吧,你不穩(wěn)重不行啊,沒有心機,也不行啊。大女兒就做的非常之好,也讓她多少有些感嘆,也是高興啊。
“老爺,快走吧,別晚了。儀琳這丫頭,今天這么瘋,看看以后你學不好,你怎么在你爹爹跟前打嘴。”秦氏笑罵著,眼神卻盯著左儀琳,讓她知機些。
左儀琳是見好就收,總不能把大老板討好了,間接把二老板得罪了啊。聽到秦氏的話,立馬乖巧地從左恒身上下來。恭敬地來到秦氏的面前,現(xiàn)在秦氏對她要是現(xiàn)管啊。沒聽說嘛,縣官不如現(xiàn)管啊,她的爹就是縣官,而她娘就是現(xiàn)管,得聽領導的話,跟著領導走才不會吃虧?。÷殘鍪貏t第一條??!
“母親,儀琳記下了。”左儀琳沒敢說大話,畢竟不知道古代的女子都認得什么字啊,學的是什么。萬一她學不好,不是真的打嘴了嘛。
“嗯,和你姐姐去準備一下,先生也該來了?!鼻厥弦娮髢x琳還算是聽話,心里的氣也平了。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左儀琳就和左恒相伴著先出來了。
至于秦氏和左靈雪,那當然是要有話說了。
不過,左儀琳還是挺喜歡今天早上的,畢竟,給那個親姐不知不覺地上了一把眼藥啊,以后只要她說不懂的,找到她,她就得教,不教就是不愛手足,她可不管那個,到時候肯定是要告小黑狀的。
左恒今天也高興,因為嫡子。
他這段時間都宿在秦氏這里,本來覺得這正妻那股子端莊就不如小妾那邊來得讓人舒服,可是,這諾大的一個家若是沒有嫡子出生,以后真的要交給庶子嗎?
左恒想想還是覺得要個嫡子比較靠譜些,這不,想不到就和自己很少見面的二丫頭撞上了,然后他也就知道,自己的這個二丫頭還真是個能讓人舒服的丫頭呢。看來,以后也要多注意一些自己的閨女了,畢竟,閨女也是爹娘的小棉襖嘛。
從秦氏屋子里出來,左儀琳也不想等這位親姐一起走??墒亲蠛闩R走時偏偏說了那么一句,等你姐姐一起去見先生的話,左儀琳只得等在外面。
左儀琳明知道今天早上不小心挖了一坑,她親姐就站在坑邊上,本來沒人推的話,她親姐肯定是不會掉坑里的。而就算她姐不掉進坑里,她也會引誘她姐進坑的。沒想到啊,那個便宜爹,真是她親爹呀,不用猜都知道她要這么干了,于是,她親爹就推了那么一把,把人家一個小姑娘給推坑里了。
左儀琳心里樂壞了,這心情自然就好得不得了。
左靈雪出來的時候,心情也不錯??吹阶髢x琳的時候,也沒有像平時的時候那樣,冷著一張臉裝大姐。
左儀琳看著四川變臉雜技般的姐姐,臉上帶著一抹天真的笑容:“姐姐,我等你一起走呢?!?br/>
左靈雪點了點頭,說話和氣著呢:“那就走吧。”末了,還自己往坑里添了兩鍬土,“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來問我,我必是知無不言的?!?br/>
左儀琳跟著連連點了點頭:“姐姐,謝謝姐姐,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一定會請教姐姐的?!庇谑菦]話找話說,“先生現(xiàn)在都教什么?”
“不過是教我和你認得幾個字,不做睜眼瞎罷了。難不成,父親和母親還指望著我們考狀元不成。”
“那就好。”左儀琳不計較左靈雪的態(tài)度,小姑娘就是嘴欠。現(xiàn)在還只是在家里,吃的虧還不大呢,等到嫁人了再這行試試?
左儀琳心里很是不屑地吐了下槽,害她一條命,就這么放過她也太便宜了。左靈雪,咱們走著瞧好了。
左靈雪盯著左儀琳,心里卻想著秦氏對她臨走時交待的話來。這個妹妹現(xiàn)在還得哄著來,不然的話,真的犯起混來,她娘也不能把她怎么著呢。畢竟,她和自己是一母生下來的嫡親姐妹啊。
若是讓她妹妹落水這件事被外面知道了,她的名聲也就毀了。
看來,落水這件事,除了她知道實情之外,連母親都不太清楚。而現(xiàn)在她也看不出來自己的這個妹妹到底是不是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不過,母親也告訴她了,現(xiàn)在這幾天要先忍著些。怎么也得讓儀琳過順當了,免得她又鬧的合府里雞飛狗跳的。何況,這里還有姑媽家的大表哥一事。姑媽對她們兩個倒是沒有分別,而且,她偏偏還要大上表哥,其實應該說是表弟更合適些。因為她和姑媽家的表弟是同一年生的,只不過相差兩個多月而已。
而妹妹卻是真的是表妹,比表哥只是小了一年多。論起合適來,姑媽也不一定非要她這個姐姐。所以,這才是左靈雪真正煩惱的地方。恨不能自己小幾個月,或者,妹妹出什么狀況。
想想這些事情,關系著自己一生的幸福,左靈雪為了自己的小心思,她決定忍了。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不過是忍著這個丫頭幾年罷了。至于母親給自己透的底,那可是要一輩子的好處呢。
想想姑媽家的家規(guī),那可是正妻四十無子方納妾的,哪像她們家啊,現(xiàn)在光姨娘就三個了。每看到母親看到那些到跟前立規(guī)矩的姨娘就面色不好,她也想一輩子只和丈夫生兒育女的,再沒有別的女人來和她分享丈夫。
為了這個目的,她付出些代價也是值得的。
左儀琳絲毫不知道這位左靈雪姑娘心里的盤算,只知道,對于學字還是學女紅,這位姐姐還真做到了,她不懂問時的有問必答了。這當然是后話了。
看人家這么上道,左儀琳也真沒難為人家小姑娘的意思??偛荒苷f她以大欺小吧。她芯子里可是三十五歲的孩子媽啊。
一時間,除了那位庶少左祈林有空閑的時候就找她折飛機,其他的時候,府里是能得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