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塵輕嘆一口氣,緩緩抬頭,看著蕭璃,他俊美的面容在夕陽的照射下比任何時候都光彩奪目,他邪魅張揚的面容連天地都為之失色。她承認(rèn),他是極出色的??墒?,當(dāng)她再次抬頭凝視著蕭璃的臉龐時,卻在腦海中出現(xiàn)了另一張面容。她嘆口氣,終于明白了,即使是這樣,他依舊不是那個人,那個落崖時,對自己說,若我在你身邊,你便不會那么害怕。
輕塵提了一口氣,剛要出聲,不規(guī)則的喘氣聲卻先打破沉靜。接著是一道極為粗重的聲音響起:“奶奶的,居然敢玩弄老子,看老子怎么讓你死。”
輕塵,蕭璃等人轉(zhuǎn)身,原來是被夜鳶毒昏的那些人醒了。他們以為夜鳶又是糊弄他們,他們其實并不知道,他們雖未中真正的天仙笑之毒,但是他們也受到了損傷,內(nèi)力全失,等同于廢人。
可是,不遠(yuǎn)處城樓上的眾人看到倒下去的人都紛紛站起來,暗暗罵道:“中計了?!边@時,又聽到粗獷漢子的提聲大喊:“大哥,他奶奶的我們還活著,快殺了他們?!?br/>
樓上的黑衣男子終于有了反應(yīng),手一揚,還未下馬徘徊在城下的眾人又舉兵而上,氣勢更加囂張,聲聲的馬蹄聲奔騰不絕。
夜鳶看到如此的場景,不由的冷聲大喊:“還來!姑奶奶本想放你們一馬,誰知你們還是要自尋死路。那就怪不得我的?!痹捳f著就拔刀向前,一個凌空躍起,利劍一掃,剛剛還在叫囂的粗獷大漢就應(yīng)聲倒下,鮮血濺了一地,眼睛睜的圓圓的,面目尤其猙獰,似乎還帶著不甘和不解。
“鳶兒.....”輕塵剛出聲,后面的話卻被剛才的畫面打斷,她只覺喉間哽咽,后面的話卻是再也說不出。
蕭璃以為她是看到血腥的場面不適,連忙擋在她身前,五指張開,遮住輕塵的雙眼,:“不要看。不要怕?!边@一聲,與剛剛的張揚霸氣截然不同,帶著溫柔,疼惜和心疼。
可是,輕塵卻不是因為怕,她在蒼靈峰和在追殺中就看過太多的這種場面。她告訴自己,她要強大,才能保護(hù)自己想保護(hù)的人。所以,即使再害怕,再血腥的場景,她都會冷靜的面對,也必須冷靜的面對。
她只是有些悲涼的想到,人命怎么能如此的草菅?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談一下?為什么一定要這樣的打打殺殺?為什么就不會各退一步?為什么就不能有一個太平之世?為什么人不能一世長安......?
“我先帶她走。在洛城西鎮(zhèn)見?!笔捔О霌еp塵,對身旁的韓肅說道。
韓肅擰著濃眉,抿著雙唇,手做阻止的姿態(tài)。
蕭璃瞥頭看著身后越來越近的人馬,冷然的道:“若不這樣,我們都得死?!?br/>
韓肅回頭也看了看,看到夜鳶一人在不遠(yuǎn)處被圍攻,當(dāng)下濃眉皺了更深,他看了眼輕塵,冰冷的警告:“若是我家公子有一點的損失,我定不饒你。”
蕭璃聞言卻眉角挑了挑,能當(dāng)面對他說這樣話的人,韓肅自是第一人??墒撬麉s并不任何生氣,相反還頗為贊賞,他重重點頭,:“即使是我死了,本王也會讓她好好的?!闭f完,摟著輕塵,揚長而去。
韓肅立在原地,看他們消失不見后,才沖到夜鳶身邊,與她背靠背,共同抗對羅剎門弟子。
夜鳶在迎敵中也看到了蕭璃帶輕塵離開,在聽了蕭璃那番表白之后她在心里其實一點也不擔(dān)心。她相信,他會好好照顧自家小姐的,而且,此時小姐留在這里,確實不安全。
夜鳶解決了身旁的一個羅剎門弟子,轉(zhuǎn)頭看著韓肅冷漠的臉孔,這真是好看的一張臉,她扯扯韓肅的衣袖,笑的明媚張揚:“韓肅,你看蕭璃都跟小姐表白了,你啥時候跟我表白啊?”
韓肅:“..........”
放倒了身旁又一個人,夜鳶繼續(xù)說著:“韓肅,你快跟我表個白,我要聽。我要聽?!?br/>
韓肅:“..........”她就不能好好應(yīng)付面前的敵人嗎?
又放倒了一個敵人,夜鳶的聲音又不依不饒的響了起來:“韓肅........”后面的話卻被隔斷。
夜鳶睜大著眼眸,面前近在咫尺的人有好看的面容,他的濃眉舒展開,雙眼緊閉著,睫毛微顫,健康的皮膚泛著潮紅,顯得極為可愛,鼻子堅挺,雙唇,輕柔的輾轉(zhuǎn)在自己的唇間。
夜鳶心頭突然都停了一拍,終于意識到他,他,他,他在吻自己。
唇上動作一停,耳邊響起了他的話語,冰冷卻又帶著甜甜的柔情,“你不知道要閉眼的嗎?”
夜鳶感覺心頭上有什么在泛濫,她雙手一震,手臂上冒起濃厚的白霧,再瀟灑大力的一灑,抱著韓肅一個轉(zhuǎn)圈,在場的眾人立時全昏倒在地。她雙手緊緊地抱著韓肅,慢慢閉上雙眸,微微踮起腳跟,主動迎合。
風(fēng)輕輕的,空氣中隱隱有著不知明的花香,甜膩卻又清新。
夜鳶慢慢睜眼,眸子前是韓肅烏黑的雙眼,似是有魔力般,深深的吸引著她。她雙頰突然泛紅,忙退了一退,腰身卻還被韓肅緊緊的抱住,“你,你,你,那個,好多人來了?!?br/>
夜鳶剛一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結(jié)巴的不得了,一句話也說的斷斷續(xù)續(xù)的。
韓肅勾唇一笑,褪去了冰冷的外表,一樣是那么的好看。
他上前在夜鳶的額間印上一個吻,而后迅雷不及的雙手放開,拔出長劍,向前一個橫掃,前方的人馬頓時人仰馬翻,嘶鳴一片。
夜鳶只是看著,伸手摸著額間,剛剛韓肅親吻的地方,她想,韓肅就是她的心上人,一輩子的心上人。
殘陽漸落,空地響起呼嘯的風(fēng)聲,最后的結(jié)果是,夜鳶施毒,毒暈一百余名羅剎門弟子,韓肅一幾之力,擊退數(shù)百名羅剎門弟子,前半刻還器宇軒昂的羅剎門弟子,此時全都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哀呼。夜鳶更是一刀就殺了羅剎門的首領(lǐng),那個穿黑衣服,企圖殺死輕塵的男子。
韓肅長劍歸鞘,冰冷的望了望倒在地上的人,然后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
“那個美男帶小姐上哪了?”夜鳶跟在韓肅的身后,看著他的背影。
“我們在洛城西鎮(zhèn)匯合?!彼蝗煌V沽四_步,害的夜鳶也連忙止步,“你應(yīng)該叫他璃王爺?!?br/>
“璃王爺?四皇子?”夜鳶驚的睜大雙眸。
韓肅轉(zhuǎn)身,烏黑的雙眸中陰沉不定,臉上是揮之不去的擔(dān)心。心底一直徘徊著兩個名字“蘇慕,蕭璃,蘇慕,蕭璃,蘇慕,蕭璃,蘇慕,蕭璃......”揮之不去。
“怎么了?”夜鳶搖著他的手臂。
“沒什么。我們快走吧。”韓肅搖搖頭,怎么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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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輕塵公子在洛城城門口被羅剎門追殺?!?br/>
手中的杯盞劇烈的顫了顫,蘇慕抬頭,空蒙的眼中似蘊含著排山倒海之勢,“然后呢?”
“被蕭璃所救,帶走了輕塵公子?!毙と鐚嵉拇?,心底卻暗忖著,這輕塵公子怎么又跟璃王蕭璃認(rèn)識?小小年紀(jì),人脈竟會如此廣大,倒是小瞧了他。只是,他微微抬高眼,公子這神情,是什么意思?
蘇慕緊緊的握著茶杯,淡漠的臉上有著格外異樣的神情,激動?神傷?憂心?還是悲傷?
蕭璃,他果然是如傳聞所說,對她情有獨鐘么?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起身,“通知我們的探子,不管讓他用什么辦法。讓他安然無恙的帶回輕塵公子?!?br/>
“是!”
玄冥快速離去,黑夜緩緩降落,蘇慕站在高樓之巔,負(fù)手凝望皎潔的月光。銀光在他的身上鍍上淡淡的光華,時光在他的身上定格成一抹雋逸的影子。
他長長一嘆,扶著欄桿,“下次,不顧一切也要留你在身邊?!?br/>
在這寂靜的夜里,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緩緩飄落,攪亂的,是一顆幽深激蕩不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