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他也是這樣將她扔在浴缸里,他憤怒的轉身離開。
今晚他盛怒中,林芷伊生怕他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所以她再一次用出了這一招。
沒有想到,她的恐懼嘶吼,他竟然真的相信了,并且轉身離開了。
陸庭左那么敏銳的一個人,竟然被她騙了嗎?
呵。
也對,她表現(xiàn)的越深情,他越是不相信。
她表現(xiàn)的越是冷漠越是低賤,他才會百分百相信呢。
由著周姨給她換了一件干凈的衣物,然后又躺在了床上,如同在出租屋一樣,除了喘息她一動都不動。
她只是想安靜的待著,她只是需要一個人好好的消化心里的苦痛而已。
周姨來勸了好幾遍,林芷伊死寂的仿佛沒有了聲息一般,直到周姨沒有辦法,給陸庭左打了一通電話。
屋漏連夜雨,林芷伊被關在別墅一整天,迷迷糊糊到了后半夜,終于睡著了之后,一道閃電劃破天空。
‘轟隆’一聲悶雷,林芷伊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整整三天三夜了,她什么東西都沒有沾過,這是外婆老家的習俗,對客死異鄉(xiāng)過去的長輩的一種尊重,一種緬懷,一種追憶,所以作為晚輩就要避食七天七夜。
她這才是第三天,還有四天。
只是就算沒有這個老規(guī)矩,她也一點兒胃口都沒有。
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對她的人再也不會相見了,甚至是因為她而死的,她怎么還能坦然處之。
而且,外婆的死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一個結果,好好的怎么會忽然就窒息而亡了呢?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所以才會讓蘇元白幫忙去查一下。
蜷縮在被子里,手指緊緊的抓著被子,林芷伊顫抖著身子的看著窗外一道又一道的閃電,忽然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生沐沐那天。
也是一個雨夜,一道雷響將她吵醒,肚子一陣劇痛,結果沒有等到她將獄警喊來,羊水卻先破了。
暴雨夜晚,冰冷的房間,無盡的黑暗,那是她最后的一絲意識。
孩子出生了,卻因為營養(yǎng)不良只有3斤7兩。
她沒有母乳,沐沐從出生便喝奶粉長大的。
又是一個人孤單的雨夜,曾經(jīng)的林芷伊那么害怕雷雨夜晚,而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了這么多事情,她卻早就沒有了少女時期的懦弱。
還有什么比她在心愛的男人推進監(jiān)獄更痛苦,還有什么比一個人在黑暗中生產(chǎn)更絕望,還有什么比親人離世更折磨。
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事情,她早已經(jīng)可以坦然的面對一切了。
這個世界除了生死,沒有什么是可以撼動她的了。
心里的悲戚一旦被釋放,所有情緒便再也無法收回。
就在林芷伊勇敢的面對一切,正面的看著窗外的雷電,忽然,窗外一道人影閃過,林芷伊眼眸一顫。
有窗戶擰動的聲音。
林芷伊立馬緊張了起來,這里在郊區(qū)又比較偏,這里只有她跟周姨,如果有人來行竊,該改怎么辦?
手下意識的摸到了床邊的燈,林芷伊身體無力,只能警惕的拿著燈看著被緩緩打開的車窗。
一個身影從窗戶外鉆了進來,林芷伊立馬全身戒備,手慢慢的伸向了一旁的床頭柜,想要摸索著找到一件可以用來當作武器的東西。
昏暗中,那道黑影轉身,高高抬起的臺燈正要朝著玻璃扔去的時候,忽然力道一收,林芷伊驚訝的看著那人,聲音疑惑,“小白哥?”
正要關窗的蘇元白動作一怔。
趕緊關上窗戶,蘇元白轉身走了過來,摘下帽子,“伊伊,是我!”
“小白哥,你怎么來了?”
蘇元白無奈的嘆了口氣,環(huán)顧四周,小聲問道:“今天早上我已經(jīng)把沐沐送走了,本來下午去找你的,結果發(fā)現(xiàn)你不在家里,聽鄰居說你被一個男人帶走了,我一猜就知道是陸庭左,所以就去查了一下監(jiān)控,結果就查到了這里?!?br/>
說完,蘇元白拿起一旁的外套遞給林芷伊,“伊伊,我?guī)阕?,陸庭左這個瘋子,他想讓你參加婚禮?!?br/>
“婚禮?”林芷伊的無力的抬起手結果外套不解的問道:“什么婚禮?”
“他跟林語晴要結婚,可是林語晴非要讓你做伴娘,于是陸庭左便把你綁了過來,讓你去參加婚禮做伴娘?!?br/>
“什么!”手里的外套無聲落地,林芷伊驚訝的看著面前的蘇元白,“他……他竟然這么狠!”
拿起外套蘇元白趕緊給林芷伊披上,一邊說著,“所以伊伊,我們得馬上離開,林語晴讓你參加婚禮,根本就是居心叵測,我查到那天你外婆之所以會窒息不單單是心臟病發(fā)作,而是因為氯氣中毒?!?br/>
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林芷伊一把拉住了蘇元白的手,“小白哥,你說什么?”
警惕的看了眼房門,蘇元白嘆了口氣,半跪在地上懇切的說道:“伊伊,有什么話我們出去說,等到安全了,我把調(diào)查到的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說。”
“不!”林芷伊搖頭,“小白哥,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不然我哪里都不去?!?br/>
對上林芷伊篤定的眼神,蘇元白只好點頭,“好?!?br/>
然后蹲下身,冷沉的開口,“那天在病房門口有個清潔工,剛好在路過外婆身邊時摔倒了,結果她清潔車上的東西都摔了下來,八四消毒液跟潔廁靈混在一起造成了外婆輕微的氯氣中毒,后來因為氯氣中毒引發(fā)了哮喘才會導致外婆窒息而亡的,而那個清潔工……”
蘇元白話語一頓,林芷伊心里已經(jīng)清楚了,清亮的眼底閃過憤恨,“是林語晴!”
篤定的語氣帶著滿滿的憤怒。
點了點頭,蘇元白說道:“是,是她,那天林語晴確實進出過醫(yī)院,并且她進過換衣間然后再出來的時候剛好是外婆出事后,所以那個清潔工就是林語晴!
而且還有一件事情,我想我不應該瞞著你……”
微微停頓,蘇元冬的遲疑已經(jīng)令林芷伊全身筋骨都在泛著痛意,可是她已經(jīng)無力再問了,她沒有想到林語晴竟然這么狠!竟然對外婆動手!
曾經(jīng)她們那么好的一對姐妹,她怎么忍心對外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