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姐姐嫁給陳大傻子,我就離家出走?!?br/>
一個身穿紅色碎花裙子的女子站在大堂上,她面容清秀,原本笑起來變會彎成一彎弦月的眼睛此時睜的又大又圓。
“那你離家出走好了。走的時候記得多帶點銀子?!鳖欓L生笑瞇瞇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同時又對自己的大兒子道:“大明,你妹離家出走的時候多派幾個人跟著?!?br/>
已經(jīng)是鎮(zhèn)國將軍的男人笑道:“哪還用人跟著,爹,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離家出走,小破軍肯定比您還著急,他跟著,比我親自跟著您都放心?!?br/>
坐在旁邊的二哥顧煙痕笑道:“趕緊地,好讓我耳朵清凈清凈,這幾個月你沒離家出走,我都快憋死了。從早到晚耳邊都是你的聲音?!?br/>
“你們三,你們三給我記著,氣死我了?!迸右欢迥_跑了出去。
杭城顧家在大宋可謂如日中天,顧長生年方五十,正當壯年,這位顧家的老爺子最讓人驚嘆莫過于那手丹青,當真秒筆生花。大女兒顧盼兒年芳二二,花容月貌,是杭州三大美人之一。大兒子顧明才二十出頭,天生神力,武藝超群,有萬夫不擋之勇。在此次秦皇登基中立下不世奇功,被新皇破格封為鎮(zhèn)國大將軍。二兒子顧煙痕生性灑脫,喜歡游山玩水,得老爺子真?zhèn)?,十八歲已在杭城松山書院領先生一職。小女兒顧明月,活潑可愛,早已許了喬家蠻兒,喬破軍。
顧長生放下筷子道:“媒婆來了,說陳家七天后迎娶你姐?!?br/>
顧煙痕眉毛一挑:“這么急!陳家不會出了什么事情吧?”
顧明搖頭道:“軍中情報上杭城最近并無異樣,陳家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聽說安生最近經(jīng)常夢魘,可能是為了沖喜吧。”
顧長生道:“你姐已經(jīng)二十二了,不能在等了。喜事一定張羅好,要風光。與其讓你姐嫁給一個才貌雙全的男人,到不如就安生順心,至少以后有什么事情,我們都能左右,這也是你娘唯一的心愿?!?br/>
“可大姐愿意不?”顧明小聲問道。
原本意氣風發(fā)的老人此刻遲疑了,是啊,自己虧欠了太多的大女兒會心甘情愿地嫁給一個傻子么?
靈隱寺平日香火極盛里,人來人往絡繹不絕,可今日大雄寶殿中來了兩個不一般的人物,原本打算進去理佛燒香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止步了。那小和尚趕緊請來住持不念大師。
陳蒹葭今日細心打扮,穿了一見粉紅色的裙子,束腰讓她玲瓏的曲線一覽無余。她身邊的公子一身書生打扮,頭戴著帽子,明眸皓齒,面容俊美。只可惜那對豐滿的胸脯出賣了她女扮男裝的真相。
“一切就交給佛做主!”
書生說完,走上前跪在蒲團上誠心叩首。她從懷里拿出月牙褂扣,褂扣是象牙雕刻而成的,握在手心感覺極好:“如果是合卦就是佛要讓我嫁給陳安生,如果是坤卦,只能說天和姐姐一樣憐憫我?!?br/>
書生說完,將卦扣拋下。那長相莊嚴的老住持在一旁敲著木魚,此刻也不由眼睛一瞟。書生站起身來,搖了搖頭,笑著對身后不遠處地陳蒹葭道:“是合褂?!?br/>
陳家與顧家是世家,陳不知與顧長生乃是過命的交情。陸丙言與屠繡茸當年在世時就給陳安生與顧盼兒定下的親事。當陳家知道小兒子居然是個傻子時就提出悔婚,可是顧長生一口否決,因為他明白,如果傻的顧盼兒,不管出現(xiàn)什么樣的狀況。以陳不知認死理的魚木腦袋,他這個兒媳婦無論如何是要定了。
陳蒹葭不免哀嘆一聲,她自幼與顧盼兒一起長大,情同姐妹。一個傻子的姐姐,一個傻子的未過門的老婆。陳蒹葭知道這些年顧盼兒心里背負多大地心里負擔。當她與陳安生定親那一刻,注定就要被世人所矚目。杭城顧家的大女兒,陳家未來的媳婦,可當世人知道陳安生是個傻子時,這個女人聽到了多少議論聲。不過更讓人驚訝的是,那年陳家來退親,第一個說‘不’的并不是顧長生夫婦,而是這個受了多少白眼和嘲笑也不曾在人前表示出一絲委屈的顧盼兒。
“姐姐,我想見一下安生?!?br/>
顧盼兒說完,突然覺得自己那顆平常的心居然撲通撲通地跳。陳蒹葭促狹地打量著這個越看越順眼的弟媳婦道:“我先走了,呆會你自然會見到安生,只是,盼兒你別被他嚇著??!”
陳蒹葭說完就走了,她好久沒有像這樣開心過了,她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只是她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顧盼兒一愣,別被安生嚇著。這話什么意思啊。不念大師見陳蒹葭已經(jīng)走遠,對著顧盼兒道:“施主,你違背了佛主的意愿?!?br/>
顧盼兒沒有解釋,轉身離開,現(xiàn)在她滿腦子的是陳安生那傻樣怎么可能會嚇著她。
古老的臺階下,一個男子站在廟門口,半個時辰過去了,他一動不動的他望著廟內道。那個英俊冷酷的跟班手里拿著一根香,引得不少人駐足跟著。香馬上就要燃盡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眼睛看著那扇從來沒有人出來的佛門看。就在香灰落盡的瞬間,一個人門里出來。
顧盼兒從門里出來的那一刻,就看見陳安生站在臺階,一臉木然的憨厚樣。一如過往的傻樣。但就在下一秒,陳安生眼神一變,往著顧盼兒手一揮。罵了個“去!”顧盼兒郁悶,自己好想沒有招惹到他吧。道:“你這是這干什么?”
陳安生回道:“沒有什么。我剛才在看如果里面有真佛,就走出來,我二話不說立馬磕頭,獻上所有供品,如果不出來,我憑什么在這里浪費這么多的時間啊。”
顧盼兒不有覺得好笑,看來今天這個傻子是有點不一樣。打趣地問道:“公子,這么褻瀆神靈,不怕報應么?”
陳九省冷笑了一聲,望著遠出大門中莊嚴的佛道:“放著活人不救濟,去拜那些所謂石頭雕像,這個才叫褻瀆?!?br/>
顧盼兒一楞,我的天,這還是陳安生么?陳九省與李二娃把所有的貢品全部分給了乞丐。那些拿到食物的乞丐一個個喊著“佛主顯靈了。”陳九省差點沒有背過氣去,顧盼兒看著他那傻樣,不是陳安生還有誰。
陳九省看著一邊等著的顧盼兒,肌膚似雪,皮膚吹彈可破,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仿佛會說話,眼睛向下,見那豐滿的胸脯,其分明就是個女兒身。打趣道:“傳說中女扮男裝?。”
顧盼兒站在那里不否認也不確認,眨巴著一雙大眼睛望著陳九省。
陳九省自我介紹道:“在下陳安生?”
此刻,那俊美如年畫的二娃樂個不停,想要上前告訴公子,你面前的就是你女扮男裝的未婚妻顧大小姐??煽匆婎櫯蝺旱难凵?,知道自己不該多嘴,于是憋在心理,更樂了。
顧盼兒也裝模做樣地回道:“在下顧大!”
陳九省在細小的生活中總能爆發(fā)出常人沒有的天賦,時常能讓周圍的人刮目相看??稍诟星樯?,尤其是女人的身上,他的愚蠢木納就非常人能理解。在那段以往地過去里,雪兒千般地挑逗暗示下,他才抱著必死的決心表白。結果第一晚上同床還是雪兒主動。
“公子,糟了,小三被打了!”
遠處跑來一個青衣小廝,一臉地焦急,額頭上汗水淋漓。原來陳安生與顧家顧盼兒七日后成婚的消息已經(jīng)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那些個仰慕顧盼兒的公子哥群情激憤,叫囂著。倒夜宵的林三聽問后就反駁了幾句,哪想對方雖然是一群文弱書生,但雙拳難敵四手,林三不一會就被打倒在地上。對方叫囂著如果陳大傻子不去,他們死不放人。陳九省二話不說帶著二娃就直奔西湖而去。
遠遠地就看見一群公子模樣的人圍著,里面一個家丁躺在地上,已經(jīng)被打得鼻青臉腫。他們一個個叫囂著:
“那陳安生何德何能要讓杭城兩大美女為他一生奔波?!?br/>
“他不過是個傻子?!?br/>
“他活著就是個禍害,就是個拖累?!?br/>
顧盼兒尾隨而至,看著被推倒風口浪尖的陳九省裝著不經(jīng)意地道:“人家顧大小姐都肯嫁給那陳大傻子,他們這么做也改變不了事實?!?br/>
“或許吧,也許她不愿意,只是不得以而已,自古婚姻就父母之命,如果是你,你愿意未來的另一半是個傻子么?”陳九省平靜地問道。
顧盼兒想都沒有想就說:“愿意?!?br/>
陳九省驚訝地看著這個女半男裝的書生,怪事,不會是個傻子吧?可他并沒有時間去理會這個。在不上前,林三看來就要廢在這里了。他一臉地憨笑,大步向前。排眾而出。
眾人一看陳大傻子來了,一個個地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陳九省蹲在地上看著林三,然后傻傻地說:“三啊,不疼,我給你說個笑話?!彼闹艿娜硕急凰纳禋舛簶妨?,顧盼兒也眉頭一皺,聽著四周地嘲笑聲就要發(fā)飆。就在這時,陳九省道:“豬都笑了!”此話一出,十來號人笑得前俯后仰。隨即有人醒悟過來,罵道:“傻子,你找死。敢嘲笑我們!”
陳九省低著頭,嘴角露出一個不易察覺地微笑。他從林三手里拿起拿塊他想砸卻不敢砸地石頭,猛地站起來二話不多說就朝那人頭上砸去。動作干凈利落,如行云流水。拿人倒在地上,頭被砸破,鮮血一個勁地往外流。陳九省掃視了四周一眼,冷笑道:“你們不是想找陳大傻子么?如今我來了,有本事地盡管使出來?!?br/>
前一刻還是一個傻子地陳九省像變成了一頭憤怒地豹子。所有人都愣住了,被陳九省那股恨勁震住了。陳九省不屑的笑了笑:“一群傻b?!比缓髱е夼c林三揚長而去。此刻,這個被人喊作傻子的陳安生,身上竟有種睥睨天下的霸氣。
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惡毒看著陳安生地背影道:“傻子,會有人收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