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菀兒撒謊不帶臉紅的,見劉蕊面帶懷疑,索性拍著胸脯保證道,“公主若是不信小女子,那么不妨同我一起趕往林府求證,橫豎我是受人所托定然要將事情辦理妥當(dāng)了才好撒手。”
此刻月色已經(jīng)漸漸淹沒,眼見得到了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時刻,寵兒扶著公主,兩人又驚又喜各種擔(dān)心。
風(fēng)乍然吹起,原本燥熱的心冷不丁打了個寒蟬,人也跟著倍加清醒。
劉蕊素來冷靜淡定,此刻卻被紫菀兒說的新潮涌動,一顆芳心從未有過的波瀾起伏,整個人也跟著蠢蠢欲動。
寵兒摸著公主熾熱的手心,心知今夜若是不能見到林凝陌,即便是信了眼前這位姑娘的話也不能讓公主安心。雖百般擔(dān)憂,但是又萬般躊躇,兩個人一時間靜寂無語,倒把個紫菀兒給難倒了。
“紫菀兒,你怎么在這里?”唐洛言終于找到了紫菀兒,剛才自己被人纏住,待得再次躍出宮墻突然不見了菀兒,一顆心就跟被人捅了一刀般。惟恐自己中了對方的調(diào)虎離山之計,恨不得再回去找那人算賬。好在他到底還算是了解紫菀兒,即便是被活捉,以她的聰明才智也絕不會不給自己留下一點(diǎn)蛛絲馬跡。
紫菀兒靈機(jī)一動,不等唐洛言再說話,上前一把拉住道,“你來的正好,是不是林家大少爺怕我事情沒有辦好,特讓你來跟公主說個實(shí)情,他隨后就到?!?br/>
唐洛言被紫菀兒如此熱情的挽住正頗為受用,今晚為她赴湯蹈火終于有所報酬。不料她又提到公主與林凝陌,頗有些怨夫的撅起嘴巴。
紫菀兒眼睛陡然瞪起,黑暗中兩盞明燈一般直射唐洛言,嚇得對方急忙挺胸站直。
“你說的沒錯,凝陌雖然囑托了你前來為公主送信,但是仍然放心不下,是以讓我再來看看。他的轎子大抵已經(jīng)到了頭道宮門外,若是公主能夠見上一面,我想這事必然更妥當(dāng)些?!碧坡逖孕趴诤a,就怕自己哪句話說的不合紫菀兒心思,哪知自己越覺得說的周到,反倒紕漏越多。
頭道宮門離此處不過四五百米的距離,眨眼的功夫就到,若是公主當(dāng)真等著豈不是白瞎了?
紫菀兒伸手在唐洛言手心掐了一把,十指連心,把他疼的直吸冷氣。
“公主該信了吧,這位是唐家三少爺唐洛言,赫赫有名的唐家您該早有耳聞。”紫菀兒賣人絕不討價還價,即便劉蕊不知道唐家是什么地位,唐洛言又是誰。但是只要說出去,隨便一個知道點(diǎn)江湖上事情的人誰個不知,哪個不曉。
唐洛言也顧不得手上的傷,兩眼發(fā)直的看著紫菀兒,晨霧中頗有些意味深長的感覺。
“公主,眼見得天就要亮了,若是再耽擱下去恐讓人發(fā)現(xiàn)?!睂檭褐钡目粗鴿u漸亮起的天色,催促道。
劉蕊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遐思中,此刻細(xì)細(xì)打量起面前的兩人,女子雖然戴著面紗但是從其談吐打扮上已是可以看出是個絕色的佳人,且修養(yǎng)良好,絕非心懷不軌的邪惡之徒。而唐洛言就跟不用說了,不僅人長得帥氣英俊,更有著出身名門世家的風(fēng)范。舉手投足灑脫而不顯得浮躁,談吐有度,措辭有方,一見之下就是個不俗之輩。
她本對林凝陌便是一片癡情,此刻愛屋及烏,不覺又增進(jìn)了幾分好感。
“凝陌果然不同于京城中那等紈绔子弟,此二人正配得上做他的心腹好友?!彪S即端莊的朝對方稍稍一禮,算是信了。
紫菀兒心情大好,沒想到公主這么好騙,恨不得當(dāng)場放肆大笑三聲“哈哈哈?!敝皇俏┛謬樀綄Ψ?,強(qiáng)壓了下去,繼續(xù)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公主。
“時辰不早,我先行回宮,凝陌那里還要勞煩兩位穿個訊息。君心似我心,永生不相離。”一句話說完,但見劉蕊面上一片緋紅,隨即拉著寵兒頭也不回的走了。
紫菀兒傻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女子如此堅(jiān)定不移的表白,且人家可是位貨真價實(shí)的公主。出身皇家卻對林凝陌死心塌地苦等十年,這是怎樣的情意,可恨竟然有人不領(lǐng)情。
同情心倍增,竟比自己當(dāng)初想要利用對方公主身份的心思還要深刻,“不行,我要去敲醒林凝陌那個家伙,太死腦筋不拐彎?!?br/>
唐洛言強(qiáng)忍著手被掐下來一塊肉的痛楚,吸溜著直喘大氣,“我說紫菀兒,你要做什么我不管,先放手好不好?”
紫菀兒回過神來,一把抓起唐洛言的手看了看,皮肉已經(jīng)泛紫,想來必是疼的要緊。
“哎呀,怎都這樣了,你傻啊也不知道喊疼。”一邊說,一邊替對方又揉又吹,好不心疼。
唐洛言苦盡甘來,看著紫菀兒一臉后悔莫及的模樣,莫說手上這么一點(diǎn)皮肉之傷,就是真掐了下來那也是小事一樁。
前面晃晃悠悠抬過來一頂兩人的綠呢小轎,轎夫提醒道,“大人,前面有兩個人擋路?!?br/>
林凝陌不覺探出頭去,這里已是內(nèi)宮,如何會有人擋路?
唐洛言正自得意,不覺抬頭一看,剛好與林凝陌四目相對。天助我也,他不提醒紫菀兒有人來,反立刻將頭低下靠上前去,遠(yuǎn)遠(yuǎn)看著兩人好生親密。
“好了,就是點(diǎn)皮外傷,過兩天也就散了?!弊陷覂号牧伺奶坡逖缘氖郑晕野参恳菜闶前参繉Ψ降?。待得轉(zhuǎn)過身要走,剛好林凝陌的轎子也到了近前。
“菀兒,你怎么在這里?”林凝陌忙從轎子里下來,詫異問道。
紫菀兒做賊心虛,剛還出賣了對方,這會子相見實(shí)在尚未做好心理準(zhǔn)備啊。
但是她自來有種說瞎話不眨眼的功夫,鼻子中突突的直冒涼氣,人也跟著冰冷起來。初夏的早晨已帶了些許暑氣,難為林凝陌竟然能感覺出來自對方的清涼。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guī)兔?。”說話帶著些許不自信。
“還不是你誤了我報名參選秀女一事?”紫菀兒賭氣道。(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